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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聚一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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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聚一堂

“哦?秦愛卿竟然想成婚了?”晟顏卿訝然。

“若是旁人,臣就不用麻煩陛下了,不過臣想娶的是位女子,就不得不向陛下求旨了。”秦泛挺直了背,雙手交疊,向晟顏卿行了一個大禮。

“行了行了,你趕緊起來吧,孤這就給你寫旨。”第一次看到秦泛這麽認真地行跪拜禮,晟顏卿倒不習慣了。

她這次立了這麽一個大功,本就是他要問她想要什麽賞賜,結果開口的機會也給她搶去了。

“微臣謝陛下。”秦泛立刻歡歡喜喜地起身。

晟顏卿笑著搖了搖頭,提筆給她寫賜婚聖旨。

甚至不用問她想娶的女子是誰。

認識秦泛的人,誰人不知與她相伴十幾年的楚蘭舟是她的心頭所愛?

秦泛拿過聖旨,看著上面寫著秦泛和楚蘭舟兩個名字,又加蓋了玉璽的紅印,心滿意足地揣進了兜裏。

“臣先告退。”秦泛該交的也交了,該要的也要了,也該回去找她的舟舟了。

晟顏卿看出秦泛的心早已不在此處,也不再對她久留,擺了擺手。

秦泛離開皇宮後,先回了趟將軍府,將聖旨藏好,這是她給楚蘭舟的驚喜,等她從文州回來,再告訴她。

楚蘭舟去文州最多一個月也能回來,這段時間她剛好給用來準備聘書聘禮。

雖然她們都是女子,但是該有的三書六聘她一樣也不會少。

秦泛將聖旨藏在了自認為最隱秘的地方,又換了身衣服,打算去找楚蘭舟。

結果她剛出了府門,便看到楚蘭舟正從馬車裏下來,同行的還有鐘晚寧、蘇鈺和顧澤溪。

青硯呢?

秦泛記得之前她們四人常在一處,如今怎麽落單了一個?

“我正打算去找你呢,怎麽這麽早就回來啦。”秦泛迎上去,拉住楚蘭舟的手,旁若無人地親昵。

幾人也早已見怪不怪。

蘇鈺也學著秦泛,拉著鐘晚寧的手,輕晃著撒嬌道:

“晚寧,就讓我搬過來和你一起住嘛,再過幾日我可能就見不到你了。”

秦泛聽著這熟悉的聲調,皺了皺眉,這甜膩得簡直讓人犯惡心,她平時說話難道就這樣?

“夠了夠了啊,這兒還有個人呢。”站在一旁的顧澤溪實在受不了了,一個個地杵在門前,是府中太小容不下她們,還是一起欺負她孤寡老人呢?

“這不是澤熙嘛,聽說你一直自討腰包給秦逸寫信,每天一封從不間斷,已經寫了幾個月了,有沒有什麽進展?”秦泛笑瞇瞇地望向顧澤溪,一臉的不懷好意。

她記得自從她們離開滁州之後,秦逸對殿中人的訓練越發嚴苛了,尤其是身邊還帶著一個秦芝,不見得有時間再和顧澤溪聊些瑣碎的日常之事。

顧澤溪的臉瞬間僵住了,之前明明還好好的,偶爾還會回她,現在就仿佛是人間蒸發了一般,一個多月過去了,竟然一封信也沒傳來。

顧澤溪心裏正忐忑著,不知如何是好,又聽秦泛道:

“秦逸這一走,沒個三年五載估計是回不來啊,之前我問她要不要把你調到滁州,她一口回絕了。”

秦泛可是知道當初顧澤溪為了她的義父,也不願去滁州的。

她也要讓她知道,在秦逸心裏,也有比她更重要的事。

可秦泛剛說完,便覺得沒意思了。

兩人的心裏彼此都不是最重要的,那這個感情又何必要談?

即便是談下去了,最後估計也不會有什麽好的結果。

又何必要開始呢?

“可能是她覺得太忙,即便你在同在滁州,也很少有機會能見面,倒不如先各自做好自己想做的事。”秦泛又補充道。

顧澤溪的心隨著秦泛七上八下,最後點了點頭,也不知聽沒聽進去,不過臉色卻好了很多。

可她的話卻被鐘晚寧聽進去了,她和蘇鈺身上都肩負著家族的重責,留給她們的時間本就不多,她又何必再為以後擔憂?

當下先做什麽便去做,不是更好?

鐘晚寧想明白之後,勾了勾蘇鈺的手心。

這是她們小時候的約定。

她答應了。

蘇鈺感受到手心的觸感,瞬時瞪大了眼睛,猛地轉頭望向鐘晚寧,鐘晚寧也擡頭望向她,眉眼舒展,目光溫柔,像是潺潺的溪水般,緩緩地流向蘇鈺的心間。

蘇鈺緊緊地握住鐘晚寧的手,嘴角險些快翹上了天,湊到鐘晚寧的耳邊輕聲道:“我記下來,晚寧再反悔也沒用了。”

“不會。”鐘晚寧搖了搖頭,眸光堅定又柔和。

蘇鈺突然就懂了秦泛,若是鐘晚寧哪一日能像楚蘭舟這麽對她,她恨不得讓天下人都知道。

今日鐘晚寧只是答應了她這幾日搬到她的小院與她一起住,她便內心狂喜。

若是以後她願意與她一起廝守終生,她一定要昭告天下,讓世人皆知她們相愛相伴,矢志不渝。

此時蘇鈺若是知道秦泛已向陛下求了賜婚旨,不久她就要三書六聘明媒正娶楚蘭舟,不知又是何等的羨慕了。

顧澤溪心中正郁結著,看到一旁的鐘晚寧和蘇鈺眉目傳情,只想仰天長嘯。

早知如此,說什麽她也要把青硯拉過來了。

虐狗就得成雙來,怎麽能讓她一人獨享。

“先進去吧。”楚蘭舟適時道。

顧澤溪畢竟是她一手培養出來的,也不能一直看著她被欺負。

“青硯說有一個賬本數目出了點錯,她一定要找出原因,明日年中大會要用,今日便不來了。”楚蘭舟知道秦泛心裏有疑問,不等她問便解釋道。

“怪不得,不過青硯一向是最小心謹慎,賬本上更是從未出錯,怎麽偏偏這個時候出錯了。”秦泛點了點頭,小聲咕噥了幾句。

她當初選中青硯,便是看中了她的細心。

後來去了泛蘭舟,更是從未出錯過,莫不是她離開這段時間,又發生了什麽她不知道的事?

回府用飯雖是臨時起意,但管家卻早已命人將晚飯備好。

畢竟今日是秦泛和楚蘭舟的歸府日,依照慣例,府中是要準備接風宴的。

幾人到了前廳,桌上酒菜已擺好,侍女將座椅拉開,幾人紛紛落座。

“府裏好久沒這麽熱鬧了,這應該是你們第一次來將軍府吧?”坐下後,秦泛道。

之前顧澤溪倒是常來將軍府,當年崔雲甚至誤以為顧澤溪是她。

不過,隨著泛蘭舟的生意越來越大,顧澤溪與她們卻也越來越生份了,來的次數也越來越少。

鐘晚寧和蘇鈺卻是第一次來。

“是,不過如果你們不嫌煩的話,我們以後可以常來。”蘇鈺此時心情大好,笑著回道。

“那就這麽說定了啊。”秦泛便當她們是同意了。

“後日我便要去文州,可能趕不上為蘇姑娘送行,今日便提前為蘇姑娘踐行了。”楚蘭舟端起酒杯,對蘇鈺道。

蘇鈺也舉杯,和楚蘭舟輕輕碰了一下,道:“那我這杯也給楚姐姐接風了。”

“什麽意思?你們都要走?”顧澤溪楞住了,嘴裏的菜吃著也不香了。

這才剛回來就要走?

蘇鈺也要走?

那以後在泛蘭舟豈不是沒人陪她說話了?

原先青硯還會與她多聊聊,自從鐘晚寧來了之後,也不知是不是受到她的影響,她覺得青硯和鐘晚寧也是越來越像了,嘴裏整日是賬本賬本的,越來越無趣了。

“北疆戰亂,我父親被任命為伐北元帥,領王軍二十萬去平亂,我也會隨行。”蘇鈺昂首驕傲道。

“這等好事之前怎麽不和我說,不夠義氣啊,這杯我也先替你送行,等你走前,我再去泛蘭舟給你擺上一桌。”顧澤溪道。

“我之前那不是...不是心情不太好嘛,現在大家聚在一起,心情自然就好了。”蘇鈺支支吾吾道。

蘇鈺想去戰場,卻又舍不得鐘晚寧,所以這幾日格外粘著她,甚至想搬去她的院子裏。

之前一直不知道如何開口,今日卻多虧了秦泛。

鐘晚寧低頭笑了笑,放在桌下的手捏了捏蘇鈺的手指,蘇鈺卻笑得更歡了,反握住鐘晚寧的手,緊緊地握在手心。

“這次北疆之亂應該很快便能平,不過這卻是陛下要重啟蘇家軍的開始,我先提前祝你們大捷。”秦泛也端起酒杯道。

蘇家軍跟著高祖打下天下後,高祖忌憚蘇家,便削了蘇家的兵權,將蘇家軍編入王軍。

晟顏宏為帝時,外戰不斷,尤其吐谷渾最為猖狂,也是因常年與吐谷渾交戰,秦羨君才一路從普通士兵,做到了大將軍,也就有了秦軍。

不過吐谷渾降了之後,晟顏卿登位,秦羨君是晟顏宏一手提拔起來的將軍,晟顏卿忌憚,便也收了他手中的兵權,再次將秦軍編入王軍。

也正因此,王軍雖來自精銳軍隊,凝聚力卻不足,否則之前也不會大敗於吐谷渾。

若說秦軍是吐谷渾的克星,蘇家軍便是能讓北疆聞風喪膽。

北疆這次之所以敢來,也是因為知蘇家軍已散幾十年,此時的王軍不堪一擊。

尤其之前吐谷渾為他們打了個頭陣,更想趁此打劫一番。

可他們卻不知,蘇軍若想凝結,只需蘇家後人便可,更何況蘇明少年時也曾上過戰場,對北疆的了解也不亞於當年主帥。

蘇家後人世代以恢覆蘇家軍為使命,否則蘇明也不會要去研究吐谷渾了。

蘇鈺更是從記事起,武藝兵法更是從未落下,沒想到這個機會這麽快便來了。

“這杯酒我先喝了,等我軍大勝歸來,我再請回秦將軍。”蘇鈺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

“今日難得一聚,願以後也能如此日。”楚蘭舟舉起酒杯,再次道。

“那是自然,等秦逸回來,就更熱鬧了。”顧澤溪道。

“你確定她回來會更熱鬧?”蘇鈺道。

蘇鈺一說完,幾人想起秦逸那張不茍言笑的臉,紛紛笑了。

不過,人多也算是熱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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