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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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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賭

“吐谷渾公主代可汗與大晟再續和平之約。”慕容風鈴掏出吐谷渾文牒,遞給秦泛,面上泰然自若,心裏卻狂跳不止。

“驛館已收拾妥當,公主和其他使臣先入館休息,明日再入朝拜見陛下。”秦泛接過文牒,面上帶笑,舉止很是得體。

慕容風鈴對著秦泛點了點頭,又向各位大臣行了一禮,才轉身上了馬車,其他使臣也紛紛上馬,朝著城門駛去。

秦泛有些訝異,傳言吐谷渾小公主嬌縱跋扈,除了慕容嘯雋無人能壓得住她。

可她看著明明文靜知禮得多,果然謠言不可信,多好的一個姑娘,名聲竟傳得那麽差。

看來這次不會住到她家了呀!

秦泛想立刻把這個好消息告訴楚蘭舟,忙和各位大臣道別,又將官袍下擺塞在腰帶中,直接往泛蘭舟跑去。

此時楚蘭舟定在泛蘭舟裏看賬本。

恰好還沒到飯點,她們還可以一起用午膳。

秦泛心裏的高興全寫在了臉上,肯不得立刻能出現在楚蘭舟的面前。

眼見著再拐過這個彎,就能看到泛蘭舟,秦泛跑得愈發歡了。

慕容風鈴的馬車在街上行得緩慢,她掀開車窗簾想看看大晟的鬧市,卻看到一抹紅色的身影慢慢消失在拐角處。

明明是奔跑在鬧市的街上,卻比騎馬肆意在大草原上還要鮮活灑脫。

是秦泛。

慕容風鈴神色有些恍惚,不禁幻想著在馬背上馳騁的秦泛,又會是何等的風姿。

本是想看看熱鬧的街市,可如今慕容風鈴對什麽都失了興趣,覺得越發無聊了,反而好奇秦泛會因何即便穿著礙事的官袍,也要跑得那麽急。

“你們東主呢?”秦泛進了泛蘭舟後院,逮著一個人便問道。

“東主在重光閣。”夥計忙回道。

秦泛又跑到重光閣,也沒考慮閣中是否有其他人,直接推門而入,興奮的聲音先傳了進去:“寶寶,告訴你一個好消息!”

楚蘭舟擡眼看了看鐘晚寧,見她像是沒聽到一般,依舊認真地在看賬本,心裏卻仍些不自在:

“剩下的賬本不多了,下午再看,你先去吃飯吧。”

“好。”鐘晚寧點了點頭,這才放下筆,無事般地站起身,向外走去。

遇到秦泛時,甚至對她點了點頭,道:“東主在裏面。”

秦泛看到鐘晚寧,瞬間楞了楞,笑直接凝在了臉上。

也沒人告訴她,重光閣裏還有其他人哇。

她剛剛應該沒說什麽見不得人的話吧?

但是為何鐘晚寧眼裏的笑那麽明顯?

“姐姐,怎麽跑得這麽急?”楚蘭舟跟在鐘晚寧身後出來,看到秦泛呆呆地站在門口處,臉上還掛著汗珠,掏出手帕輕輕地幫她拭去,又從她的腰帶上解開官袍下擺,拍了拍。

“想早點見到寶寶嘛。”秦泛將鐘晚寧的笑拋在腦後,拉過楚蘭舟的手,又捏了捏,往房內走去。

“姐姐剛剛說的好消息是什麽?”楚蘭舟嘴角不自覺向上勾起,單單是看到秦泛,一上午的煩躁便已經消失殆盡了,她的話更是讓她心悅。

“剛剛已經把吐谷渾使臣安排在驛館了,小公主不會住將軍府了!”秦泛回道,語中的高興似是比楚蘭舟更不想讓慕容風鈴住進將軍府般。

“還有很多賬要看麽?今日下午我沒事啦,我來陪你一起看。”秦泛看著房內兩張桌上都是一摞摞厚厚的賬本,雖然她很久沒管泛蘭舟內的事,但是簡單的看賬還是沒忘的。

“好,那今日就給晚寧放半日假,她的閨中好友蘇鈺是蘇明的女兒,日日來泛蘭舟等她。”楚蘭舟近期發現一向呆在泛蘭舟最晚的鐘晚寧,這幾日常常到點就離開,安全起見,便讓墨驥去查了一下。

不查不知道,世界竟是這麽小。

秦泛讓人調回京的蘇明,之前竟與鐘晚寧的父親是至交好友。

之前朝堂更替,一個被貶,一個被殺。

如今秦泛想用蘇明,她無意救下的鐘晚寧,竟還有這層淵源。

“那我豈不是做了件好事?讓你的愛徒找到了歸宿?”秦泛對於鐘晚寧的事不是很在意,卻挑了挑眉,下巴微擡,傲嬌道:“快誇誇我。”

“滑頭。”楚蘭舟抿唇一笑,擡手點了一下秦泛的鼻尖,秦泛作勢往後倒去:“哎呀。”

楚蘭舟明知秦泛是故意的,卻仍下意識地去拉,果然又落進了秦泛的懷裏。

“嘿嘿。”這一招秦泛屢試不爽,每回楚蘭舟都會上當。

“不然我們打個賭怎麽樣?”秦泛抱著楚蘭舟,湊在她耳畔,嗅著她的發香,又拾起剛剛的話題。

“什麽賭?”楚蘭舟好奇。

“蘇鈺喜歡鐘晚寧。”秦泛篤定道。

雖然她沒見過蘇鈺,也不知她和鐘晚寧是怎樣的閨蜜情,就單單她每日能等在泛蘭舟外,就足以見她對鐘晚寧可不是友情那麽簡單。

楚蘭舟不太懂秦泛,為何兩個關系要好的人之間,一定會是愛情。

明明大多時候友情比愛情更為牢固,不過她也先知道秦泛想要賭什麽,便道:

“賭註呢?”

秦泛見楚蘭舟上鉤了,像只小狐貍般,瞇著眼笑道:“若是我贏了,我新得了一本書,我們......”

“若是我贏了呢?”秦泛話剛說一半,楚蘭舟便知她下一句是什麽,忙打斷了。

“若是寶寶贏了,寶寶想讓我做什麽都行。”秦泛絲毫不覺得自己會輸,這麽多年,她看人的眼光還是不會錯的。

“好。”楚蘭舟咬咬牙,應下了,即便她輸了.......

“一言為定,吃飯去!”秦泛像是怕楚蘭舟會反悔一樣,在她剛應下,便拉著她出門,不給她絲毫反悔的機會。

兩人剛進泛蘭舟酒樓,便看到鐘晚寧和一紅衣女子進了包廂。

秦泛臉上的笑意更深了,她可是知道蘇明是個老古板,蘇鈺還能日日出門,陪著鐘晚寧一起吃飯,可不是一件簡單的事。

她猜著,或許用不了多久,蘇鈺能搬到鐘晚寧的院中,與她一起住。

下午,鐘晚寧回重光閣後,看到她的桌上坐著秦泛,正翻看著她沒看完的賬本,有些不解。

“你家老板給你放半天假啦,你快去好好陪陪你家的寶寶。”秦泛拿起賬本,遮住半張臉,只露出的一雙眼睛卻彎成了小月牙。

“寶...寶?”鐘晚寧更是疑惑了,她尚未出嫁,哪兒來的寶寶?

楚蘭舟瞥了秦泛一眼,秦泛立刻乖乖地端坐好,又對鐘晚寧道:“今日賬本我和姐姐一起看,你休息半日。”

“好。”鐘晚寧又看了秦泛一眼,她正低著頭,認真地看賬本,耳朵卻不安分地又動了動。

近日泛蘭舟內除了看賬本,的確沒什麽其他的事。

若是以前,放不放假於她而言都無所謂,不過如今蘇鈺回來了,這麽多天,除了一起吃飯,兩人再未像以前一樣逛街游玩。

這半日正好陪陪她。

不過,鐘晚寧還是沒太理解秦泛口中的‘寶寶’是何意,只當是玩笑。

“晚寧?你怎麽出來啦?”蘇鈺還站在泛蘭舟院外沒離開,每日鐘晚寧進去後,她都會在外面多呆一會兒,今日竟然看到鐘晚寧出來,眼裏滿是驚喜。

“下午無事,想陪你逛一逛。”鐘晚寧接過蘇鈺手中的小樹枝,用帕子擦了擦她的手,動作熟練地像是做了無數次一般。

“真噠?那明日呢?”蘇鈺像是貪得無厭一般,得了今日,還想得明日。

鐘晚寧搖了搖頭,又道:“年關後假期要多些。”

“好吧...今年過年來我家守歲吧!我爹娘一直念叨你呢。”蘇鈺也不強求,反正不管她有沒有假期,她每日也都會在。

說起年關,如今鐘家只有她一人,之前蘇鈺不知道鐘晚寧是和誰一起守歲的,但是她回來了,必不會讓她一人過除夕。

“我有時間去府上拜訪伯父伯母。”鐘晚寧沒有立刻應下過年守歲的事,但確實該去看看鐘父鐘母了。

“擇日不如撞日呀,就現在去!”蘇鈺可不給鐘晚寧拖延的時間,這街也不想逛了,拉著鐘晚寧就想往家帶。

“哎,不成,那你先陪我去挑些禮品。”鐘晚寧知道她拗不過蘇鈺,只能退一步道。

這麽多年第一次登門,怎麽能空手而去。

“那行。”蘇鈺歪著腦袋想了想,覺得她說的有道理,反正只要和她呆在一起,做什麽都好。

“怎麽又傻笑了?”看著蘇鈺又盯著她笑,鐘晚寧有些無奈,她怎麽總覺得這次蘇鈺回來,比以前更愛粘著她了。

蘇鈺搖了搖頭,心裏第一次有了想瞞著鐘晚寧的事,不是不告訴她,只是此事需得慢慢圖之。

她雖然什麽也沒說,可原先挎著鐘晚寧的手,慢慢地向下滑,牽住了她的手,十指緊扣。

慕容風鈴在驛館中呆得無聊,帶著小珠去了長臨最繁華的街道。

可即便街上的商鋪小鋪琳瑯滿目,她也提不起絲毫興趣,逛著逛著又逛到了那抹紅衣消失的街角。

最後索性不逛了,隨便進了家酒樓,想嘗一嘗長臨的美食。

也不知是不是她出現了幻覺,她怎麽覺得她剛剛看到了一個背影那麽像秦泛?

慕容風鈴立刻追了出去。

“哎?公主?”小珠剛點完菜,就見著慕容風鈴出去了,也忙追出去。

慕容風鈴不知是哪裏來的勇氣,提著裙擺直接追到了那人身前,確定真的是秦泛後,雙眼亮晶晶都望著她,雖然未說一字,可那雙眼睛卻像是會說話一樣,滿眼的驚喜。

此時秦泛雖是一身白裙,樣貌卻依舊如她第一眼看到的那般,明眸皓齒,淺笑盈盈,裙裝讓她身上也多了一分柔美。

“小公主有什麽事?”慕容風鈴跑得急,站在秦泛面前仍是氣喘籲籲,秦泛看得出慕容風鈴是特意追過來的,不禁有些訝異,追她作甚?

“秦泛,這位姐姐是?”慕容風鈴忙搖了搖頭,又平緩了呼吸,目光又被秦泛身邊的女子吸引住了,兩人肩並著肩,手牽著手,說不出的親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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