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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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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臣

秦泛原也好奇,可還未到皇宮,她便猜到了,只是有些恍惚,吐谷渾之戰竟已過去了一年。

也不知這次吐谷渾派來大晟的使臣會是誰。

秦泛看到文心蘭候在尚書門外,便知武珝也在,還未走進,便看到文心蘭向她走來。

“秦將軍,陛下正在殿內等著您呢,今日陛下心情好像不錯,已經笑了好幾次了。”文心蘭臉上帶著笑,陪著秦泛走到了尚書門外。

“有勞文公公了。”秦泛向文心蘭抱了抱拳,雖然不知為何文心蘭對她如此熱心,卻也不多探究,每次也都會向他回禮。

“秦將軍折煞奴婢了。”文心蘭嘴上雖這麽說,但臉上的笑,肉眼可見的更深了。

秦泛對文心蘭點了點頭,轉身踏進了尚書房。

“臣參見陛下,參見貴妃娘娘。”秦泛走到殿中,跪下行禮。膝蓋沾到地面的那一刻,她才想起,這次匆忙進宮,竟然忘記戴護膝了。

“秦將軍快快起身。”晟顏卿放下奏折,忙起身來扶,那奏折像是燙手的山芋般,恨不得立刻扔了。

“多謝陛下,讓臣自己來。”秦泛的手放在膝蓋上,右手用力支撐著右膝,左腿慢慢站起,隨後右腿也站起,行動遲緩得宛若一個老人。

“秦將軍這是怎麽了?”晟顏卿有些不解道。

“臣沒事,估計年紀大了,跪著膝蓋有些疼。”秦泛笑著玩笑道。

或許她天生不能跪?

不然為何只要進了這皇宮,還未行禮,膝蓋便先抗議了?

秦泛心裏萬分不想再跪了,但目前好像也沒什麽由頭去和晟顏卿提,只能再認命一段時間了。

“愛卿說笑了,孤還指望著將軍為孤大戰吐谷渾呢。”晟顏卿上下打量了秦泛一番,心中突然有了個主意,卻又壓下不說,轉身坐回龍椅上。

“陛下放心,有臣在,定讓吐谷渾不敢再踏上我大晟的疆土。”秦泛如今對吐谷渾,已是十足的自信。

一年前對抗吐谷渾只有她一人,但今後,卻有千千萬萬。

以後即便她不在了,也不怕吐谷渾再來踏足晟國。

“過不了幾天,就有吐谷渾的人來我大晟的疆土了,甚至還直入京都呢。”秦泛的話很合晟顏卿的意,晟顏卿也能安心地開起了玩笑。

“即便是入皇宮,臣也能讓他們有來無回。”秦泛怎麽還不知晟顏卿是什麽意思,也笑著回道,語中的自信卻讓人絲毫不覺得是空口。

“那孤便放心了。”晟顏卿點了點頭,直接道:

“月底吐谷渾派使臣前來,這次來的是一個小公主,慕容嘯雋特意來信,指定你來接待。孤思考之後覺得在理,愛卿是此次接待的不二人選。”

晟顏卿雖曾大敗於慕容嘯雋,但他卻是個愛才惜才之人,即便此人是他大晟的敵人。

更何況,慕容嘯雋信中的敬意讓他很是舒心。

秦泛是朝中唯一一女子,即便沒有慕容嘯雋的信,他也會讓秦泛來負責使臣的接待。

“臣領旨。”秦泛剛要認命地跪地接旨,便聽到晟顏卿的聲音:

“愛卿以後進宮不必行跪禮。”

“謝陛下!”秦泛驚訝地擡頭望向晟顏卿,竟看到他一臉笑意地看著她,那笑竟讓她心裏陡然升起一絲愧意。

其實晟顏卿做這個皇帝也不錯,勤政愛民,兢兢業業。

她相信不出五年,晟顏卿必能讓晟國更加繁榮昌榮,百姓安居樂業。

她真的要為了一己私欲,扶持武珝,建立新朝嗎?

不過她卻忘了,不管有沒有她的私心,武珝都必會登上帝位。

她的愧疚,此時也不過是對於晟顏卿必死的一種惋惜罷了。

秦泛退下前,望了一眼武珝,她仍埋首在眾多奏折之中,神情認真,旁若無人。

這麽一對比,武珝好像更加勤政了些。

秦泛暫時放在腦中的思慮,車到山前必有路,此時她該考慮的是眼前事,而不是過多憂慮還未發生的事。

不久後吐谷渾的小公主便來了,也不知她是何性子。

因為她的出現,如今已經產生了一系列的蝴蝶效應。

書中之前從未出現過的人,都能憑空冒出來,今後也不知又能衍生出多少人和事來。

年關將近,各項事務冗雜堆砌本就繁瑣,偏偏這吐谷渾又來使臣。

秦泛原還想著今年和楚蘭舟去嘉禾裏過冬,如今看來只能安排其他時間了。

幸好她之前想給楚蘭舟一個驚喜,沒有提前告訴她,不然又得空歡喜了,但她心裏還是覺得有些空落落的,總覺得自從她入朝之後,陪楚蘭舟的時間越來越少了。

秦泛嘆了口氣,也不知今日是怎麽了,怎麽對誰都覺得愧疚。

秦泛進了將軍府後,直奔書房,這個時間點,不用想都知道,楚蘭舟肯定在書房看賬本。

“寶寶,我回來啦。”秦泛輕輕推開書房的門,先探出一個腦袋,在看到坐在書桌前的楚蘭舟後,眼中像是灑滿了星星般瞬間變亮,心裏什麽愧疚也全消失了,只想立刻跑到楚蘭舟面前,張開雙臂要抱抱。

楚蘭舟放下筆,忙站起身,抱住秦泛,慣性使然,仍是讓她往後退了半步。楚蘭舟輕輕地拍了拍她的背,溫聲道:“怎麽這般高興?”

“因為想寶寶了。”秦泛摟著楚蘭舟,臉埋在她的頸間,傳出來的聲音也是悶悶的。

“我一直都在。”楚蘭舟唇角微揚,摸了摸秦泛的腦袋,眼中的笑意如水般溫柔得快溢出來了,寥寥幾個字,讓人聽著卻莫名的安心。

“我知道。”秦泛繼續悶悶地道,鼻尖輕輕地蹭了蹭楚蘭舟頸間的肌膚,細膩香軟,忍不住又親了親。

楚蘭舟渾身一顫,手指險些用力扯到秦泛的頭發,忙順著長發移到耳邊,慢慢撫到後頸,輕輕地揉捏。

秦泛瞬間舒服得像只貓咪般瞇起了眼。

此時剛過午時,陽光透過窗隙灑在地上,明媚得讓楚蘭舟心裏不由升起一絲羞意。

“今日去泛蘭舟用午膳嗎?”楚蘭舟松開秦泛,捏著她的手,低聲問道。

“去呀,說好了今日去看看鋪子,再去吃飯,自然是要去的。”秦泛還有些意猶未盡,卻也想起了正事,擡頭這才發現楚蘭舟的臉有些紅,擡手試了試她的額頭:

“寶寶的臉怎麽這麽紅,有沒有覺得哪兒不舒服?”

“沒事,可能是剛剛看書時,陽光曬久了。”楚蘭舟搖了搖頭,餘光瞥到桌上的信,又道:

“公主府這幾個月發生的事查到了,原是安和郡主被人下毒,公主聽了老道長的話,舉辦賞花宴可讓郡主醒來,郡主果真醒了,這才又請了老道長去公主府。”

“怪不得。”秦泛點了點頭,那日在湖邊,晟顏柔匆匆離去,想來是安和郡主醒了。

“墨驥把公主的生平也全部查出來了,姐姐要不要看看。”楚蘭舟松開秦泛的手,要去拿桌上另一側的信,卻被秦泛拉了回來。

“以後再看,我們先去吃飯嘛,我餓好久叻。”秦泛拉住楚蘭舟的手,可憐兮兮地望著楚蘭舟,仿佛真的餓壞了般。

“好,那就回來再看。”楚蘭舟笑著捏了捏秦泛的臉,柔聲道。

她對晟顏柔的過去也沒多大興趣,只是考慮到以後秦泛和她會有不少的接觸,為了安全起見,還是了解一下她的過去比較好。

若是秦泛不想看,她便替她看一看,以後也好有個防備。

兩人原計劃上午去看鋪子,中午在泛蘭舟用午飯,晚上去郊外看雪。

因為一旨聖旨,如今全打亂了。

不過,這次去宮裏也不是全然無所收獲,秦泛想到她以後再也不用行跪禮了之後,忙和楚蘭舟分享這個好消息:

“今日進宮去得匆忙,我到了皇宮才想起來忘戴護膝了。原本我還想著以後如果再立了什麽功,就讓陛下免了我的跪禮。沒想到最後我離宮的時候,陛下說我以後不用行跪禮了!”

秦泛雖然不知道晟顏卿為何免了她的跪禮,但是以後她不論遇到誰都不用下跪了!

這才是最最最重要的事。

“恭喜姐姐。”楚蘭舟由心地為秦泛感到高興,不禁又猜道:

“這次陛下是不是姐姐去做什麽事?”

否則無緣無故為何要招她入宮?

“哎,過幾天吐谷渾的使臣便要到了,來的是位小公主,陛下讓我負責這次接待的事。”秦泛嘆了口氣,天知道她多麽不喜歡和女孩兒打交道。

尤其上次在公主府見識到那麽多女孩子湊在一起,嘰嘰喳喳的畫面,心裏更是抵觸了。

還是她的舟舟最好,安靜又溫柔,從未變過。

“小公主?慕容風鈴?”楚蘭舟疑惑道。

她記得吐谷渾只有一個小公主,年十六,是慕容嘯雋的親妹妹,慕容嘯雋對她的寵愛甚至超過了自己的親女兒。

從吐谷渾到長臨,數千裏的路程,他也舍得?

“這個我不知道呀,舟舟怎麽知道小公主叫慕容風鈴?”秦泛也是剛接到這個旨,她甚至連慕容嘯雋有妹妹的事都不知道,又怎麽知道他的妹妹叫什麽,不過楚蘭舟怎麽會知道?

“慕容風鈴在吐谷渾王室中排第七,是慕容嘯雋唯一的親妹妹。她從出生起便住在慕容嘯雋的府中,是慕容嘯雋看著長大的,對她很是寵愛,基本上有求必應。”楚蘭舟解釋道。

去年她從邊關回來之後,便已經讓人調查了和慕容嘯雋有關的所有事。

原以為這些消息暫時用不上,沒想到這才沒過幾個月,便派上了用場。

“那她豈不是很驕縱跋扈?”秦泛腦海不知怎麽就浮現出一幅幅她難纏的畫面,忙甩了甩頭,把她的臆想從腦中甩出去。

“她會不會喜歡姐姐?”楚蘭舟眉頭緊皺,這個念頭剛一出現,便揮之不去,越想越覺得有道理。

否則一個嬌氣的小公主,怎麽會千裏迢迢來長臨,只是簽一份無關緊要的合約?

“不可能!”秦泛忙擺了擺手,又怕楚蘭舟會胡思亂想,趕緊道:“這個世上只有寶寶會喜歡我,我也只會喜歡寶寶一個人。”

楚蘭舟張了張嘴,沒再反駁,不過心裏卻不讚同秦泛的話。

她的姐姐這般好,怎會只有她一人喜歡。

若不是她看得緊,欲意接近她身邊的人不知凡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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