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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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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隨

“我知道...主子想讓崔雲去做邊關守將,所以便把攔路的人殺了,偽裝成是山賊所做,並嫁禍給了花淵微。”秦逸穩了穩心裏的喜悅,用盡量平緩的聲音說道。

可即便她再是克制,也平不了那愈發上揚的唇角。

對於秦逸來說,這或許只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並不足以來證明她的能力。

畢竟只是殺了一個人而已,這只能說明她武功不錯,她給自己設定的考核可是涉及各個方面。

所以不等兩人反應,她又繼續道:

“工部、禮部、戶部、兵部、吏部、刑部,都有我安排的人,他們的官職現在雖然不高,但是能力都不錯,假以時日都可以委以重任。”

秦泛咽了咽口水,轉頭望向楚蘭舟,眼中又驚喜又有些難以置信。

這算是想睡覺有人送來了枕頭嗎?

她接下來正想著謀劃政權,這直接就送來了現成的了?

秦泛以為這些就是考核了,正想開口,又聽到秦逸那清冷又刻板的聲音:

“當今陛下今後會更加註重武將的選拔,我手下還有十二人,可為將,也可做貼身暗衛,隨時等主子調遣。”

秦逸說完,不再開口,垂首靜等秦泛的吩咐。

秦泛和楚蘭舟相視一眼,眼中都帶著疑惑。

她說的這幾件事中,任意一件都非常人所為,更別說她如今只有十八歲。

秦泛不知道她是如何做到的,她和楚蘭舟在十八歲的時候,還僅僅是把註意力放在生意上,甚至都沒想這麽長遠,直接把局布到了朝堂。

她既然有這番能力,又為何非要跟著她,認她為主呢?

“小逸,我有個疑問哈?”秦泛沒有說她的考核,反而想讓她解答一下她心裏的疑惑。

“主子請說。”秦逸以為秦泛要點評她這次的考核結果,擡起頭,身形緊繃地站著。

秦泛剛想說,她可以不用叫她‘主子’,可想到剛剛她這麽說,秦逸一副被遺棄的眼神,她就暫時先止住了這個想法。

“你的能力毋庸置疑,入朝可為官,入伍可為將,即便是不入朝堂,在江湖上也會有無數人追隨,成為一方霸主。為何偏偏還要以我為主呢?”甚至讓她改口,她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樣。

“屬下的這些能力都是主子教的,如果沒有主子,屬下這條命早就沒了。”聽到秦泛對她的誇獎和認可,秦逸眼睛亮了亮,心裏好不容易抑制下去的喜悅,再次翻湧,未免給秦泛留下不好的影響,秦逸低著頭再次表忠心。

“下個月陛下會開設武舉,選拔文武雙全之人,你可以去參加,為國效力,也讓身上的才能有施展之處。”秦泛很高興當初她只是一個小小的善心之舉,造就出了一個如此優秀的人。

“主子是想讓屬下入伍?”此時秦逸已經自動把自己納入了秦泛的手下,以為這是她讓她做的第一件事。

“不是不是,你真的想跟著我?”秦泛立刻擺了擺手,她只是舉個例子來證明他的能力,她怎麽又誤會了?

不過想想,她剛剛說的話,的確容易讓人誤會。

“只要主子不嫌棄,以後秦逸任主子驅使,赴湯蹈火,在所不辭。”秦逸再次表忠心。

“你說的那十二個人呢?”秦泛也不再推脫,既然她是真心想追隨她,她也就撿這個漏了。

她身邊的人基本上全是她培養出來的,只有秦逸是自己培養自己,然後送上門來。

而且還不止一個人。

“他們都在院中。”秦逸道。

“你們這是隱身術?”秦泛好奇道。

她記得剛剛進來時,院中可是一個人都沒有。

“是。”秦逸回道。

“你為什麽會想伴做霸王出現在楊府?”秦泛絲毫沒有懷疑楚蘭舟的話,既然楚蘭舟說秦逸是霸王,那定然是。

不過秦泛還是好奇,她為何要伴做一個戲子呢?

“主子猜到我是霸王啦?”秦逸即便再掩飾,也抑制不了她的欣喜,又回道:

“我知道主子今日會去楊府,所以特意去唱給主子聽的”。

這並不是她第一次在秦泛面前唱戲,但是這是她第一次認出她來。

秦逸早就想來見秦泛,但是一直遵守著她們的十年之約,不敢貿然出現在她的面前。

所以在她得知秦泛喜歡聽戲曲之後,就買下了一個梨園,並跟著班主學唱戲。

每次只要秦泛去聽戲,她都會上臺為她唱幾場。

慢慢的,秦逸知道秦泛最喜歡聽的戲是霸王別姬,所以就學了她最愛的霸王這個角,每次都會唱給她聽。

但秦泛每次也只是單純地聽戲,並不像其他人一樣想認識唱戲的人。

所以之前即便她聽過無數次她唱的戲,卻從未在戲外說過一句話。

“舟舟告訴我的。”秦泛摸了摸鼻子,看著秦逸眼裏的期待,她覺得她好像不應該這麽直說,但也不想搶了楚蘭舟的功,就是覺得有些對她不住了,又讓她白高興了。

“楚小姐和主子是一樣的。”沒想到秦逸並沒有因此失落,若是旁人發現的,她可能會像秦泛想的一樣,不過在她的眼裏,楚蘭舟和秦泛宛若一體。

“這句話我愛聽!”秦泛揚了揚眉,秦逸雖然看著寡淡了些,但是沒想到說的話卻那麽甜。

秦逸抿了抿唇,嘴角微微上揚,又被誇的開心不言而喻。

楚蘭舟也因為秦逸的這句,對她也有些改觀了。

“你現在住哪兒?”楚蘭舟問道。

既然如今她已經是自己人了,這麽一個能力卓然的人,可得好好試試她的身手了。

“一直都住在泛蘭舟,我包了泛蘭舟一個客房五十年。”秦逸道。

自從知道泛蘭舟是秦泛和楚蘭舟開的酒樓,她就已經搬到泛蘭舟了。

“沒想到你就是那個包了泛蘭舟客房五十年的人,不過我記得酒店掌櫃說你在酒樓不長住。”楚蘭舟沒想到她三年前想見的人,會以這種方式見到。

泛蘭舟裏不乏有常住的人,但像秦逸這種,直接交了五十年房費的人卻沒有,大部分人都是按月交房費。

所以當初掌櫃和楚蘭舟說這件事的時候,楚蘭舟還想著見一見這個人。

畢竟要包下泛蘭舟五十年的客房,不是一個小數目。

這麽一個大客戶,說不定她們還會有其他方面的合作。

可惜每次不是楚蘭舟在外地,就是那個客人不在。

既然她現在住在泛蘭舟,甚至房費都交了,那也就沒必要再給她安排住處了。

“我經常會各地奔波,有時候也會在梨園住。”秦逸回道。

她之所以直接包了五十年,只是做了最壞的打算。

如果十年之後她還是沒有達到秦泛的要求,就繼續努力,直到達到她的要求為止。

她已經交了房費,簽了合同,並且在合同上又加了一條,無論什麽條件,都不能退費,她可以再泛蘭舟住上一輩子。

即便這輩子無法追隨秦泛,也會和她有一個羈絆。

楚蘭舟點了點頭,又問了些其他的問題。

秦泛也是想起什麽就問幾句,三人一直聊到了深夜。

畢竟這是她們的第一次見面,秦泛和楚蘭舟對她的了解太少。

她那麽急切地想要追隨秦泛,楚蘭舟不是沒懷疑過她有沒有其他目的。

所以給她安排的第一件事,也算是她們的考核,便是暗中將崔雲安全護送到邊關,並協助顧澤溪在吐谷渾拓展鐵器市場。

至於院中的十二人,留下四人武功最高的做楚蘭舟和秦泛的暗衛,四人參加下個月的武舉,四人直接參軍。

秦逸第一次被安排任務,像是找到了歸屬感一樣,又把身上的令牌雙手恭敬地奉上。

這是他號令所有人的令牌,他立的規矩便是認令不認人,持有這枚令牌的人,才是所有人的主子。

為的就是這一天,可以親手把令牌獻給秦泛。

秦泛慎重地雙手從秦泛的手中接過令牌,銅制的令牌拿在手裏很沈重。

令牌的最上面紋了一只張開大口的獅頭圖案,獅頭上刻了一個小小的‘秦’字,獅身作為整個令牌的整體,兩面刻有兩個大大的浮雕‘令’字,令牌的最下面則是獅尾。

巴掌大的令牌拿在手上,像是把一只威武的雄獅困在了手中一樣。

秦泛很喜歡這個令牌,不得不說做出這個令牌的人,很有野心,和她一樣。

“明日崔雲便會接到任職聖旨,你回去收拾一下,明日與他一同動身。”秦泛用這個令牌,發布了她的第一道號令。

“是!”秦逸領命,抱拳退下。

秦逸走了之後,房中又恢覆成了兩人。嚴格來說,是六人。

秦泛和楚蘭舟身邊各跟了兩個暗衛,非遇到生命危險,她們絕對不會現身。

好在這十二個人中武功最高的四位,都是女孩子,也是十二人中僅有的女孩子。

“舟舟,你說他送來了這麽大一份禮,我該給她多少工資合適?”秦泛突然想到了她認為最重要的事。

不管是顧澤溪還是青硯,她們的薪水剛開始都是普通的侍女水平,後來隨著她們接手的生意越來越多,薪水也就越來越高,甚至直接從她們所負責的生意中分紅。

但秦逸卻和她們都不同,她既不像她們剛開始那麽普通,也不會負責生意,她的工資應該怎麽給呢?

而且她看著好像也不像缺錢的樣子,給她開工資,她會不會又多想呢?

“我也沒有工資呢,姐姐要不要也給我開一份?”楚蘭舟突然扭過頭,瞪了秦泛一眼,語氣裏都泛著酸泡泡。

“啊?我所有的錢不都是寶寶的麽?”秦泛楞了楞,立馬反應過來,拉著楚蘭舟的手往浴室走,輕聲地道:

“不然我用其他方式補償寶寶好不好?”

楚蘭舟臉色一紅,她聽到秦泛的第一句話,就已經很開心了,沒想到......

楚蘭舟身形頓了頓,卻又擡步任秦泛牽著往浴室走去。

秦泛小心地瞅著楚蘭舟的臉色,見她沒有拒絕,心裏瞬間樂開了花,握著楚蘭舟的手又緊了緊。

長夜漫漫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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