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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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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疼

秦泛帶著眾人加入晟軍,單獨成營,依舊由她統領。

崔雲的身份比較尷尬,他算是擅自離京,所以一直易容,以一個普通士兵的身份加入晟軍。

秦泛是一個自由慣了的人,這個自由不是指她散漫,不服從軍中制度。

而是在她做好了決定之後,不希望有人來反對。

這一點稱得上是很霸道了。

不過她身邊的人已經習慣了她這一點,對她也很信服。

所以之前他們才會屢戰屢勝。

秦羨君很可能就是晟顏卿所殺,但是為了打敗吐谷渾,秦泛暫時放下這些仇恨。

她將帶來的人全部交給周珝去安排,馬上就去面見了晟顏卿。

這一面其實算是兩人的初面,晟顏卿甚至不知道秦泛對她的懷疑,對她很是惜才。

所以當秦泛提出她的要求是,晟顏卿考慮也沒考慮,立刻就應下了。

雖然她只是掌管一營的兵力,但晟顏卿直接封了她一個大將軍的官職。

秦泛本來不在意這些,但是有些時候,這些頭銜有總比沒有好。

雖然她只是一個將軍,但是和眾人商討退敵策略的時候,每每都是她的計策被采納。

這還多虧了當初她在將軍府的藏書樓裏看的兵法兵書,或許還有她來自現代做刑警時候的經驗。

秦泛雖然燒了吐谷渾的糧草,但是也知道最多半個月他們的補給就能跟上來。

他們必須在這半個月之內出兵,勝算才會大。

晟顏卿每次依舊會親自上戰場,不過卻將指揮權交給了秦泛。

秦泛也的確沒有辜負他的期望,把之前丟失的城池都收回來了。

他們再次回到了邊關城,住進了曾經秦羨君住的元帥府。

吐谷渾因為缺糧草,將士們打起仗來都有氣無力。

秦泛不敢多耽擱時間,只整頓了半日,就立刻又發兵。

現在吐谷渾估計只剩下七萬兵馬,只要再來一戰,她有把握讓吐谷渾對他們再次俯首稱臣。

或許是這段時間她們勝利得太順利了,也讓秦泛失了些警惕。

這幾日的情況,和晟顏卿當初與慕容嘯雋交戰時一模一樣。

上次秦泛能輕易地猜出他定是使詐,這次卻因為糧草的問題,以為他們是力竭才輸。

而且她留在吐谷渾軍中的人也沒給她再傳消息,她以為這次就萬無一失了。

可她不知的是,當初慕容嘯雋回營的第一件事就是查臥底。

只用了一夜的時間,便把秦泛留在軍中的所有人全都除盡。

至於糧草,他並沒有把所有糧草都放在一處,剩下的糧草足以支撐他們等到下一次糧草的到達。

但那軟骨散對他們還是產生了影響,所以一直敗仗,既有軟骨散的作用,也有他故意的成分。

計謀不在重覆,好用就行。

雖然他們這幾天失了幾萬人馬,可只要這一戰贏了,一切也都值得了。

這一仗,他勢在必得。

一切整裝待發,秦泛披上戰甲,眼皮卻一直跳,心裏有一種莫名的恐慌。

“舟舟,你這次就別去了吧,在這兒等我的好消息。”秦泛不知道這個恐慌源自何處,看到一旁同樣穿著盔甲的楚蘭舟,有些不安地說道。

“不行!我要和姐姐一同去。”楚蘭舟搖了搖頭,說什麽也不答應。

秦泛知道她阻止不了楚蘭舟,也沒再說。

出了營帳,她又和晟顏卿說了同樣的話。

她總覺得這一仗有些不對勁,晟顏卿自然也沒聽她的。

秦泛也只能暫時壓下心裏的恐慌,不過這次她卻選擇沖鋒打頭陣。

臨時的作戰變動之前也不是沒有過,所以也沒人反對。

雙方交戰前沒有過多的言語交談,直接聽令沖鋒。

剛和吐谷渾軍對上的時候,秦泛便知道她的恐慌來自哪兒了。

他們這哪兒還像之前一樣無精打采,一個個仿佛打了雞血一樣。

原本吐谷渾的人便比晟國人要健壯,如今看著對方像是要一鼓作氣,將之前吃敗仗的恥辱都討回來一樣。

秦泛的心往下沈了沈,並沒有退縮,看來這次沒辦法贏得那麽輕松了。

秦泛坐在馬上,提著槍直接向慕容嘯雋沖去。

這次雙方不管是士氣,還是兵力,應該都是旗鼓相當。

這一仗就當是軍事演習一樣,檢驗一下這段時間,晟軍訓練的成效如何。

兩人一個使刀,一個用槍,在戰馬上一來一回,或砍或劈,沒有任何虛招。

秦泛到底是個女子,打了一會兒,便覺得雙臂發麻。

楚蘭舟一直在秦泛的周圍,為她守護身後,看到她情況不對,立刻驅馬到慕容嘯雋身後,向他砍去。

秦泛同時也從他的正前方出槍,慕容嘯雋側身堪堪躲過。

有了楚蘭舟的加入,秦泛瞬時覺得輕松了很多。

三人打得一時之間難分勝負。

晟顏卿和慕容堯也打得難分上下。

這一戰從午時打到了日暮,戰場上屍身遍地,分不清是我軍還是敵軍。

雙方都陷入了疲態,卻都沒有要撤退的意思。

“陛下小心!”周珝看到一支箭向晟顏卿射去,心直接提到了嗓子眼,下意識地高聲提醒。

晟顏卿立刻揮刀將箭砍落,卻暴露了自己的左側。

一直都在找機會的慕容堯逮著機會,立刻向晟顏卿的左側刺去。

晟顏卿眼睜睜地看著長戟向自己的心口處刺來,他本能地側身躲避,卻沒再躲開,長戟直接刺進了他的胸口處。

“來人!護駕!!!”周珝的身上像是突然爆發出了一股能量,將自己手中的長矛直接向慕容堯拋去。

慕容堯也不戀戰,躲開長矛直接向後退去。

“退兵!”秦泛看到晟顏卿受傷,也不戀戰,高聲道。

“舟舟,你先走。”秦泛把慕容嘯雋往另一側帶,用力一擊,震退慕容嘯雋數步,也立刻轉身往前跑去。

慕容嘯雋沒有追上去,反而取來弓箭,瞄準了楚蘭舟。

秦泛聽到身後的風聲,慌亂地向楚蘭舟撲過去。

好在最後箭擦著她的肩膀射了過去,秦泛只覺得一陣火辣辣的疼。

也沒管自己是傷勢如何,拉著楚蘭舟蒙頭往前跑,直到確定安全距離,才停下來。

秦泛回頭望了一眼,這一箭她記下了。

這次雙方硬剛,都損失慘重。

基本上每個人的身上帶掛了彩,可奇怪的是,秦泛和楚蘭舟的身上卻一個傷口也沒有。

可她們明明記得身上受傷時的痛感,怎麽會一個傷口也沒留下呢?

莫不是這短短的時間就痊愈了?

兩人相視一眼,都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為了驗證她們的猜想,秦泛拿起刀,在身上比劃了半天,也不敢下刀。

她怕疼!!!

尤其是自殘的這種行為,刀子還沒落在身上,就仿佛已經感受到了疼意。

“我們就當它是真的,下次如果再受傷再看嘛。”楚蘭舟忙奪過秦泛手裏的刀,她這一楞神的功夫,差點讓秦泛在她面前自殘了。

“對!”秦泛拍了一下自己的腦門,她這怎麽還犯傻了。

兩人洗了個澡換身衣服,去看看晟顏卿。

晟顏卿傷口處理好之後,一直高燒昏迷,隨行禦醫說只要熬過了今夜,就沒事了。

不過這裏畢竟是邊關,環境惡劣,不宜養傷。

如果傷口後期感染就不好了,需得立即回京。

這也意味著和吐谷渾的戰爭得速戰速決了。

秦泛看了她們的戰損之後,他們是連一戰也打不起了。

如今只有吐谷渾與他們和談,才是唯一快速結束這次戰爭的辦法。

吐谷渾這次的損失絕對不比他們的少,只是不知道他們現在打算如何。

雖然秦泛很想和談,可若是他們要打,她也定會奉陪到底。

大不了讓晟顏卿回宮養傷,她在邊關領兵防守。

秦泛做了兩手打算,或和談,或守城。

可一夜過去了,晟顏卿還是沒醒,不過高燒已經退了。

“陛下如何了?”秦泛看著床榻上的晟顏卿,轉頭望向候在一旁的禦醫。

“燒已經退了,傷口也沒有惡化的跡象,按理說早該醒了才對。”禦醫也不知道是何原因,尤其他現在的脈象已經平穩了。

“或許是太累了,多睡一會兒?”秦泛猜測道。

這段時間他們基本上都沒有休息,連日作戰,今日整個軍營都顯得很安靜。

晟顏卿和慕容堯對戰了那麽久,失血過多,最後更是險些殞命,多睡一會兒也是應該的。

秦泛覺得不是什麽大事。

禦醫點了點頭,也認同了她的說法。

秦泛又問了問其他人的傷勢,大致了解情況之後,就離開了營帳。

據她的推測,吐谷渾如今的兵力和他們應該差不多。

但是晟軍的整體實力和吐谷渾相比,還是差太多。

如果吐谷渾真想打,他們只能靠偷襲,再也沒法像上次一樣硬碰硬了。

秦泛和其他將軍商討了下接下來的計劃,也安心地去休息了。

三日後,晟顏卿終於醒了。

正如秦泛猜測的一樣,他的確是累的,整整睡了三日。

也做了很久很久的夢,夢到了他年少的時候。

那時候晟顏宏還是太子,是他最敬重的哥哥。

只是不知為何這次夢裏沒再出現先皇後,替代的反而是周珝的臉。

從他瀟州看到周珝的畫像的第一眼,在泛蘭舟裏見到她的第一面,以及他們在皇宮相處的那三年。

一幕幕清晰得像是他重新經歷一遍一樣。

他甚至已經記不清了先皇後的臉,只記得周珝與她有八分像。

“衛英呢?”晟顏卿睜開眼,說得第一句話就是找周珝。

或許,他早就已經愛上周珝了吧?

記憶力的那張臉,那份感情終究隨著時間消散了。

“衛英在校場。”侍衛回道,隨即也立刻派人去叫衛英。

秦泛、楚蘭舟和周珝都在校場,聽到晟顏卿醒了的消息,三人一同前往主營。

與此同時,吐谷渾的使臣在城外求見。

秦泛大概猜測出了他們的來意,沒想到他們竟然來得比她想象中的還要快。

他們可不會像吐谷渾一樣那般野蠻,兩軍交戰不斬來使。

即便他們不想和談,也不會讓使臣有去無回。

秦泛命人放他們進來,她則去問晟顏卿,這次和談有什麽要求。

可誰知現在晟顏卿眼裏心裏只有周珝,其他的什麽也不想管,直接交給秦泛去處理。

既然是她們來求和,那她可就得好好談一下了。

尤其是最後慕容嘯雋射楚蘭舟那一箭,都得給算上。

最終,雙方簽訂了五十年互不進犯的合約,商貿口岸免稅,允許晟國的鐵器在吐谷渾交易。

且在這五十年間,每年都需派使臣去晟國再簽合約。

若有一年不簽,合約便作廢。

下次他們定會再舉國之力,滅吐谷渾全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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