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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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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迷

崔雲祭拜完了之後,並沒有立刻走,而是直接住在了將軍府,打算等秦羨君的喪事全部結束後再離開。

他還是有些不放心。

秦泛和楚蘭舟雖然和秦羨君非親非故,和秦羨君更是聚少離多,但是他們的感情卻比一般有血緣關系的親人更親近,所以這幾日秦泛和楚蘭舟一直在靈堂為秦羨君守靈。

按照秦家的習俗,靈柩需得停放七日,才可下葬,今夜也是守靈的最後一日。

也不知是不是因為今夜是最後一夜的緣故,秦泛總覺得心裏有些不安,但最近幾日的確很太平。

臨近午夜,四周越發得安靜,靜得有些詭異。

秦泛皺了皺眉,對楚蘭舟招了招手:

“舟舟,過來些。”

“姐姐,怎麽了?”楚蘭舟從靈棺的另一側起身,走到秦泛的身邊。

“你有沒有覺得今夜太過安靜了些?不會發生些什麽吧?”秦泛雖然有了大半輩子的閱歷了,可膽子卻是著實小的很,說完又將視線投到了靈棺上面。

雖然秦羨君死了她很傷心,更是頹喪了幾個月,但若是此時他從棺材裏坐了起來,她不知道她會是高興,還是直接嚇暈過去。

秦泛的直覺向來很準,她心裏越是這麽想,越是害怕,拉著楚蘭舟又往後退了幾步。

“姐姐不怕,有我在。”看著秦泛的動作,楚蘭舟已經猜出了她心裏的想法。

雖然這個時候她不該笑,可心裏就是忍不住地想笑。

“嗯嗯。”秦泛點了點頭,但依舊一點點往房外挪去,直到靠近了門邊才停下。

為保身體不腐,棺材中一直放著冰塊,越靠近寒氣越重,加上房中燈光昏暗,更給人一種陰森的感覺。

前幾日秦泛還未從秦羨君離世的悲痛中走出來,尚未察覺。

可今夜也不知怎麽回事,一直籠罩在她心頭的那股陰雲突然消散了。

雖然知道秦羨君不在了,可心裏的感覺卻和他以往去外地出差的感覺一樣,只不過這次離開的時候要久一點。

聚散終有時,她原本就是一個看淡離散的人,也不明白為何前幾個月,得知秦羨君死了之後,像是天塌了一樣。

秦泛想不明白,也不再去想。

好在明日這一切就全部結束了,秦羨君不在了,她也不知她們還要不要繼續留在這個將軍府。

雖然之前秦羨君將他名下的所有財產都轉移給了她們,包括這座將軍府。

可畢竟這裏是秦羨君住了幾十年的府邸,處處都是他的影子。

秦泛怕哪一天,她突然又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悲慟起來。

她在這裏也不知會待多久,這幾年雖然一直忙於生意拓展,可卻從未忘記她的初衷,她可是勢做一代權臣的。

不過,自從上次周珝出宮,已經有三年沒消息了,也不知她在宮裏過得怎麽樣,後面又出宮了沒有。

這三年裏,秦泛因為忙於生意上的事,經常奔波於各地,所有的心思也都放在了生意上,對周珝的事忽略了不少。

現在想來,才意識到時間已經過去了這麽久。

秦泛剛想到這裏,一直安靜的院中突然傳來了幾人輕微的腳步聲,秦泛緊張地望過去,發現原來是管家,忙松了一口氣。

只是心裏疑惑,不知這時管家來靈堂所為何事。

待他們走近,秦泛才發現,有一個身披黑袍的人,緊跟在管家的身後,也分不清是男是女,只是身形看著有些不穩。

“管家,他們是什麽人?”秦泛上前望了後面幾人一眼,問道。

“先進去再說。”管家環顧四周,神情有些嚴肅,小聲地道。

秦泛望了黑袍人一眼,眉頭微皺,感覺有些熟悉,卻也不知哪裏熟悉。

也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她總覺得黑袍人身上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幾人進了靈堂,黑袍人立刻脫下了帽子,也不知是不是身體虛軟,對著秦泛便險些跪了下去。

秦泛忙扶住,又聽到了那熟悉卻有些遙遠的稱呼:“秦姐姐。”

“小珝?”秦泛驚訝地扶起周珝,直到看清她的臉才確定眼前這個人真的是周珝,只是驚訝於周珝的變化:

“你這麽會變成這樣?怎麽出宮了?”

周珝臉上毫無血色,雙眼紅腫,嘴唇發白,看著極其虛弱。

秦泛記得上一次見到周珝時,她還是滿面紅光,如今怎麽憔悴成了這般模樣?

“沒事,我聽說明日是羨君哥哥的出殯日,今夜想陪陪他。我是托了我姨娘的關系從宮裏偷跑出來的,明日就回宮。”周珝沒打算把她這幾年在宮裏的遭遇告訴秦泛,也不想讓她們擔心,半真半假地說道。

“上次出宮看得出來陛下對你應該很寵愛,怎麽還會偷跑出來?”秦泛發現了周珝話中的漏洞,問道。

“陛下...確實待我很好,只是因為羨君哥哥在民間的傳言,不想讓我來參加葬禮。這幾日我也一直被關在宮裏禁足,所以才是偷偷跑出來。”周珝也意識到她剛剛說的話的確有些不妥之處,又補充道。

她現在也沒有那麽多的精力去編這些謊言,怕秦泛再繼續問下去,她忍不住就全盤托出了,可她不想連累她們,忙轉移了話題:

“我想看一看羨君哥哥。”

“好。”秦泛點了點頭,原本想說的話也卡在了嘴邊。

她總覺得有些地方不對勁,但也不知道哪兒不對勁。

周珝如她所言,在靈堂守了半夜,直到第二日出殯前,才又重新戴上帽子,將整個人遮掩得嚴嚴實實的,跟著管家的身後,悄悄地離府,沒有驚動任何人,就好像她從未出現一般。

秦泛望著那個瘦小的背影,總覺得有些心酸。

這幾年的時間,周珝也不知道在宮裏過得怎麽樣,昨夜周珝一直跪坐在秦羨君的棺前,有些話秦泛也不方便問,後面更是直接沒了這個機會。

也不知道何時才能與周珝再見上一面。

如果按照原時間線來算,周珝還有五年的時間才會因為瀟王的原因,開始她的掌權之路。

但之前的很多事情完全脫離了原劇情,所以現在秦泛也不知道時間走向到底如何。

但至少近幾年應該不會有什麽大事發生。

沒等秦泛再多想,秦家的人也陸陸續續地進來了。

最後一日的下葬流程極其覆雜繁瑣,尤其秦家是一個大家族,直到最後將牌位入祠堂才算結束。

晚上結束之後,秦泛回到雲水間,倒頭就睡了,這一睡便是兩天兩夜。

楚蘭舟也在床邊守了兩天,寸步不離。

這段時間楚蘭舟也極累,又強打了精神照顧秦泛,困了便直接趴在床邊,秦泛稍有些動靜,便被驚醒。

之前也不知被驚醒了多少次,秦泛都沒有醒來的跡象,楚蘭舟以為這次和之前一樣,但沒想到竟然看到秦泛睜開了眼。

“姐姐,你終於醒了。”楚蘭舟激動地站了起來,卻因為起得太猛,眼前突然一黑,直接往前撲去。

秦泛忙坐起身接住,卻因為躺了兩天,身體虛弱,又倒了下去,好巧不巧,楚蘭舟磕到了秦泛的鼻子上。

秦泛的眼中迅速蓄滿了淚水,卻顧不得鼻子的酸痛,出聲忙問道:

“舟舟,你怎麽樣?有沒有摔到哪兒?”

“舟舟?”沒聽到楚蘭舟的回應,秦泛又喚了一聲,依舊沒有動靜,這把秦泛嚇得猛然清醒過來,忙下床,將楚蘭舟抱上了床。

“來人,快去請大夫。”秦泛大聲喊道。

不一會兒,府中大夫背著一個藥箱,匆匆忙忙地趕了過來,經過診斷,楚蘭舟和秦泛的癥狀一樣,都是勞累過度,缺乏休息所致的暫時昏迷。

秦泛松了一口氣,也才知道她竟然昏睡了兩天兩夜,而楚蘭舟竟然也傻傻地照顧了她兩天兩夜。

以往秦泛對於找貼身侍女一事無所謂,加上之後又有了顧澤溪的原因,便一直再未起過找貼身侍女的心思。

可如今,病時還得勞累楚蘭舟照顧,更是連一個輪換的人都沒有。

若不是這兩天楚蘭舟不分晝夜地照顧她,也不會累倒昏迷。

秦泛坐在床邊望著躺在床上的楚蘭舟,就像之前楚蘭舟望著床上的她一樣,陷入了深思。

楚蘭舟比秦泛睡的時間更久,整整七天的時間才醒,可楚蘭舟醒來後看到的人卻不是秦泛。

“你是誰?”楚蘭舟望著立在床側的陌生面孔,皺著眉,滿眼的戒備。

雖然從對方的衣著能猜出,她應該是個侍女,可誰的侍女竟然能出現在她的閨房?

“小姐,你醒啦?我是小姐的貼身侍女,負責照顧小姐的日常起居。”侍女雖然強作鎮定,卻仍就能聽出她的緊張。

“舟舟,你終於醒了!”秦泛沒想到她剛出去一會兒的功夫,楚蘭舟竟然就醒了。

“我睡了多久?”礙於有侍女在,楚蘭舟也不好說其他的話。

“整整七日,有沒有覺得身上有哪裏不舒服?”秦泛忙走到床邊,關心道。

楚蘭舟搖了搖頭。

“哦,對了,這是我給你選的侍女,還沒起新名字,等著你醒了給她起一個。”秦泛指著旁邊的侍女,又解釋道:

“我記得剛來這裏時,一直想找一個貼身侍女,這麽多年一直忙,耽擱到現在。這次害得你照顧我累倒,才趁著這幾天將這件事辦了,想給你個驚喜。”

說完,秦泛也是一副等誇獎的眼神望向楚蘭舟。

“有被驚喜到。”楚蘭舟唇角扯出一抹淡笑,望向侍女的眼神也少了些冰冷,卻仍帶著疏離,隨口道:

“你以後就叫青硯吧。”

“多謝小姐賜名。”青硯立刻行了一個禮,神情激動,顯然很喜歡這個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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