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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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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征

秦泛接過信,打開看了看,上面詳細記錄每個人的官職、所在地等,並寫好了與每個人的聯系方式,信中還有一個信物,是一個銅制的獅符。

“這是我與他們聯系的信物,你帶著去找他們,他們便信你了。”秦羨君解釋道。

獅符每人手中都各有一半,任意兩個合在一起,印出的都是一個‘秦’字。

這是當年他們分開時的約定,若他日有難,只要有獅符在,舉全力也要幫忙。

“什麽時候走?”秦泛收好信件和獅符,問道。

“馬上動身。”秦羨君道。

他接到的是緊急調令,本該立刻出發,卻想在走前見一見秦泛。

三年前留下秦泛是因為大師說她是他的福星,也的確,這三年裏凡他經手的案子無一例外,全部順利。

他也多次受到聖上的褒獎,更因為周珝是從他府中入宮,聖上對他比之前更加信任。

可這三年多的時間,他對秦泛的感情,早已不是把她當做福星,而像是親人。

有秦泛,以及楚蘭舟在的將軍府,更有一種家的感覺。

不像之前,府中總是冷冷清清,像是個落腳之地,沒有絲毫的歸屬感。

現在他會想著要回家,而不是回府。

或許他真的該給將軍府找一個女主人了。

“路上小心,希望表哥能早日凱旋而歸,到時候我和舟舟去城外接你回家。”秦泛一改往日玩鬧,話語裏多了些真摯。

“好。”秦羨君笑著答應道。

“你們怎麽會這個時候回府?”秦羨君突然想起,此時兩人不是應該在酒樓,怎麽會出現在府外?

他出征之事從未告訴過任何人,她們也更不可能提前知道。

“我們已經在酒樓呆了三四日了,回來休息休息還不行啊,況且我們在酒樓也無事。”秦泛沒有拿徐進沖的事情麻煩秦羨君,畢竟這只是她們的猜測,一會兒她們去問問管家就好。

“好,那我先出發了,府中之事暫時就交給你們了。”秦羨君點了點頭,沒有多加懷疑,上馬直奔城外而去。

“走,我們去找管家。”秦泛收回了目光拉著楚蘭舟進了將軍府,不巧管家不在,兩人也沒再回酒樓。

這兩個月兩人一直將重心放在酒樓上,尤其酒樓開業前幾日,更是半點不沾家,乍一回到雲水間,秦泛什麽也不想,只想躺床上,滾幾圈。

酒樓住著就是沒有家裏舒服啊。

“舟舟......”秦泛坐在床上,望著她對面的那張床,突然有些不習慣了,她想把它給撤了。

“嗯?怎麽啦?”楚蘭舟也像剛住進來一樣,打量著房間。

明明她們在酒樓的房間,布置與這裏相同,可仍是覺得這裏更親切。

“有沒有覺得這個房間缺了點什麽?”秦泛眼睛溜溜直轉,想著怎麽把那張床搬出去,腦中靈光一現,突然出現了一個好主意。

“嗯?缺了什麽?”聽到秦泛的話,楚蘭舟又仔細打量了一番房間的布置,看了半天,也沒發現缺什麽。

“這裏缺一扇窗呀。”秦泛指了指楚蘭舟床的那面墻,滿臉笑意,怕楚蘭舟不懂,又解釋道:

“我之前看養生類的書籍,書上說,常住的房間,要經常通風,保證房間的空氣流通。”

也不知是真是假,但秦泛說的認真,神情也很真摯。

楚蘭舟順著秦泛的手望向那面墻,若是開了窗,她的床該如何放置?

難道她以後不能再和姐姐住在一起了麽?

“那...”楚蘭舟神情有些落寞,她早知這一日會來,卻沒想到會這麽快。

“這兩日我們還是住酒樓,等這面墻的窗戶開好了,再搬回來。”秦泛小心翼翼地望向楚蘭舟,生怕自己的小心思被她察覺到。

可她臉上的表情看起來怎麽有點不對勁?難道是誤會她了?

她不會是以為她想和她分房吧?

不是啊!!!

她是想和她同床啊!!!

楚蘭舟肯定是誤會了,秦泛也不再拐彎抹角了,直接道:

“我還想和舟舟一起睡,你那張床就不放了吧!”

秦泛沒想過楚蘭舟會拒絕的話,不知為何,她覺得楚蘭舟會答應她的一切要求。

“好。”楚蘭舟直接楞住了,在感到臉上熱意漸顯的時候轉過身,毫不停頓地往房外走去:

“我去看看楊伯母和小華。”

“等等我,我也去。”看著楚蘭舟落荒而逃的模樣,秦泛心裏美滋滋的。

這段時間她們忙於酒樓的生意,回將軍府也直接回了雲水間,楊氏母女也被她們忘在了腦後。

自從周順嫁人,周珝進宮,只剩下楊氏和周華兩人,也不知她們最近過得如何。

兩人來到楊氏母女的院中,院中冷清得像久無人住一般。

她們雖來得次數不多,可這次的感覺和之前卻截然不同。

“秦小姐,楚小姐。”楊氏在房中聽到院中的動靜,出門看到秦泛和楚蘭舟四處打量著院子,走近對兩人點了點頭。

“楊伯母。”秦泛和楚蘭舟也對楊氏回禮點了點頭,又道: “院中下人呢?”

秦泛記得當時她撥些人來院中伺候,現在卻一個也不剩下。

“我打發她們走了。”楊氏面帶笑容,笑得溫和,又道:

“本來打算找個時間向秦小姐和楚小姐辭行,擇日不如撞日吧。”

“你們也要走?”秦泛驚道。

今日是什麽情況,說好的一樣,怎麽都要離開?

“還有誰也要離開?”楊氏疑道。

自從周順嫁人,周珝進宮,她便極少外出走動,一心教導周華,每日甚至連小院也不出。

不過前段時間讓人打聽的宅院已經有了消息,這才打發了院中的人,只留下了自己從文州帶來的人。

之後打算找個合適的機會,親自和將軍府中的人道個別,便離開。

“表哥今日受命出征,剛離開。”秦泛道,又有些不解:

“在將軍府住不習慣嗎?為何突然要離開?”

楊氏搖了搖頭,道:“不是,住在將軍府很好,將軍府的人也很好。不過當初我們來將軍府也只是暫住,來時便已讓朋友幫忙打聽長臨的宅子,前段時候才有的消息,這才想著正式感謝一些將軍,不想將軍竟然......”

雖然有些惋惜,不過卻也沒改變她的決定,又道:

“等將軍得勝歸來,我們再親自登門道謝。”

“好,日後伯母若是有什麽需要幫忙的地方,將軍府的大門一直向你們打開。”秦泛也沒有多挽留,客氣地回道。

原本秦泛與她們平日的交集也不多,她想維系的也不過是和周珝的關系。

如今周珝已經進宮,其他人也就無關緊要。

而且她記得書上記載,不知何因,後面周珝和楊氏的關系並不是很好,甚至到了老死不相往來的地步。

兩人與楊氏又互相客氣了幾句,便離開了。

秦羨君一走,楊氏也離開了。

暫時秦泛和楚蘭舟又搬到了酒樓住,原本熱鬧的將軍府又像是回到了從前,清冷蕭瑟。

在墻上開窗,少說也得十天半個月的時間。

之前她們只是在酒樓暫住兩三天,帶的東西也不多。

現在算是小長住,要帶的東西也不少。

兩人剛清點完要帶去酒樓的東西,下人來報管家回來了,轉而去找管家。

秦泛總覺得管家的身份不一般,一個經商的曠世奇才,怎麽會甘願隱姓埋名在一個將軍府做個小小的管家?

至今秦泛也不知道管家叫什麽名字,只知他姓花,在外人稱‘花爺’,回到將軍府卻只稱‘管家’,甚至連姓氏也不冠,像是一個無名小卒一般。

但是秦羨君走前卻讓她們以後若是遇到困難,只管找管家幫忙。

這麽看來,管家的身份卻又不像是僅懂得經商的人。

之前秦泛也曾明裏暗裏問過不少次,最終都沒問出些什麽。

現在雖然也好奇,卻不會再問了,管家不愧是常年游走在生意場的人,口風嚴得緊。

見到管家,秦泛說明了來意。

她們原是想問秦羨君,沒想到正趕上他出征,秦泛也就沒拿這個事去打擾他。

不過他們也的確好奇徐進沖這個人,既然秦羨君走前說有事可以先找管家,眼前不正好有事嗎?

也好探探管家的底,他到底有多大的能力。

“徐進沖?”管家風塵仆仆地從外面趕回來,聽到這個名字先楞了一下,像是好奇她們怎麽會知道這個名字。

看管家的反應,顯然他是認識這個人的,秦泛一看,來了興趣。

“管家也知道他?”秦泛問道。

“知道一點。”管家點了點頭,神情變得嚴肅了起來,似是不想談這個人,卻又有些擔心,問道:

“你們是怎麽知道這個人的?”

“他是酒樓這次詩詞大賽的第一名,但是科考卻落榜了。”秦泛道。

管家松了一口氣,道:“他每年都會參加科考,但年年都會落榜。”

每年參加科考,又年年落榜的考生有很多,也因為這是一種普遍現象,所以極少會讓人放在心上。

但徐進沖卻不僅讓人記住了,甚至連管家聽到他的名字神情都有些不對,看來是真的不簡單。

不過秦泛見管家似是不想多說,這又加重了她的好奇心。

文采出眾,年年參加科考,卻又年年落榜,是故意為之,還是真的只會寫詩作詞,不會作文章?

秦泛更傾向於前者,她向來直覺很準。

年年參加科考,卻又年年落榜,莫非他志不在朝堂,卻又想通過這種方式吸引某些人的註意力?

“他是想要吸引誰的註意?”秦泛沒有問管家,而是直接說出了自己的猜測。

管家愕然,回想自己剛剛似乎並沒透露出更多的信息,她是怎麽猜出來的?

“他真的是想吸引註意啊!”看管家的神情,秦泛肯定了她的猜測。

管家這才反應過來,他著了秦泛的道了。

不過既然她猜到了,和她說一說也無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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