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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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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法

“嗯,也是早些年剿獲的。”秦羨君點了點頭回道。

很快,管家便將府中的賬本都搬了過來。

四五個下人陸續放下賬本,最後管家將一個總賬本交到了秦羨君的手中。

上面的全是目前他所有的產業條目,厚厚的一本,一看就資產不菲。

秦泛站到秦羨君的身後,看著賬本上密密麻麻的字,這哪兒是字,分明都是錢啊!

“水墨文齋也是你的?”秦泛看到一個熟悉的字眼,又看了看附近,看著都有些熟悉,這不正是她們那日逛街的地方嗎?

秦羨君也是第一次看賬本,望向了候在一旁的管家。

“是,那整條街都是將軍的產業。”管家躬身回道。

整條街!!!

這才剛翻了開頭,這整整一大本,秦羨君不會已經富可敵國了吧?

他不是說自己不會做生意?

這些都是管家幫他打理的?

秦泛望向管家的目光瞬間變了,這簡直是經商奇才啊!

早知道這幾個月也不泡在藏書樓了,直接跟著管家學習,這可比單純地看書有用多了!

“錦州?”翻到秦羨君的鐵礦的位置,秦泛這才又想起了周珝。

“表哥,你記得錦州的周世約嗎?”秦泛指著錦州的字眼問道。

“記得,早些年隨高祖打天下,是並州元謀功臣之一,現任錦州都督。”秦羨君道。

不過他與周世約交集不深,碰過幾面,現在年紀大了,據說身體早已大不如從前了。

“怎麽突然提到他了?”秦羨君疑道。

“這不是前幾日看史書,了解了一下開國功臣,剛好看到熟悉的地方,好奇一問。”秦泛隨便編了個理由,又繼續看下去。

等看完了全本,秦泛想賺大錢的心突然平靜了不少。

她們在長臨賺錢,那豈不是直接和秦羨君搶生意?

這完全就是錢左口袋進右口袋出的事兒。

但仔細想想,秦羨君的產業中從未涉及鐵器的生意。

若是自己采礦、冶煉,再建立一條獨有的經銷鏈,說不定鐵器的生意比秦羨君其他行業的生意總合還要高呢?

她們來經營鐵器,不就不是和他搶生意了?

楚家能靠一個鐵礦發家,她們也可以。

管家的生意頭腦,加上楚蘭舟關於楚家祖上的鐵礦生意經驗,簡直是將整個風險降到了最低。

“這次剿獲的鐵礦中,有一條完備的采礦、冶煉的工具,他們也有自己的經銷途徑,不過現在也被查封了。如果你們真想做,我去拜訪一下民部,看看他們怎麽處置這些。”秦羨君看出秦泛是真的有興趣,又道。

相比男子,女子做生意更是不易,他盡量多幫一些。

“真的?”秦泛才剛想到經銷鏈的事,結果就有一條完整的經銷鏈擺在她的面前。

她不會是在做夢吧?

怎麽想什麽來什麽?

“那是自然,我雖然是武將,和民部的幾位大人也不熟悉,但問些有關我這次的賞賜之事,還是容易的。”

秦羨君雖執掌宣武門,與朝中各位大臣最是容易打交道。

可他不願參與朝堂之爭,所以與各部大臣基本上保持著不近不遠的關系。

若是平時去找他們,或許會被問一問原因。

這次是有關他的賞賜,尤其皇上給了他鐵礦的開采、冶煉和經銷的權力。

他去問一問經銷鏈,合情合理,也不會讓人懷疑。

即便是他將這條經銷鏈毀了重建,也不會有多大問題。

秦泛又給秦羨君倒了一杯茶,心裏想著怎麽讓他去錦州把周珝接來長安呢?

以考察鐵礦為由?

糾結良久,直到秦羨君離開了藏書樓,秦泛還是沒開口。

歷史上周世約是在高祖駕崩之後悲痛成疾而後病逝,書上只記載高祖於永觀十年六月份駕崩,至於周世約是何時,卻沒有詳細的記載。

現在高祖還活得好好的,想來周世約也不會有大事。

再等一等吧,不急。

秦泛不急,可高祖倒是有些急了。

或許是高祖感覺自己時日不多,憶起當年一起打江山的大臣,死的死,散的散,唯一一個一直對他忠心耿耿的周世約,卻遠在錦州。

聖上便命秦羨君走一趟錦州,將周世約帶回宮中與高祖一敘。

秦羨君走的那天,秦泛心情很是覆雜。

“舟舟,你掐我一下。”秦泛拉著楚蘭舟的手道。

莫非她真的是在做夢?

“姐姐又犯傻了。”楚蘭舟笑著收回了手,拉著秦泛進府了。

若楚蘭舟真的捏了,秦泛是能感覺到疼呢,還是不能呢?

從長臨到錦州,至少半月的時間,一來一回,也得一個多月。

現在已經五月初,也不知道他們能不能趕在高祖駕崩之前趕回。

自然是不能的。

秦羨君剛到錦州,還沒見到周世約,沒想到高祖駕崩的噩耗卻比他早一步傳到周世約的耳中。

原本周世約身體便不大好,這一噩耗直接讓他一病不起。

秦羨君是帶了聖旨而來,即便周世約昏迷不醒,他也得將高祖對他的思念帶到。

若是好好養一養,周世約或許還能多活幾月。

可他聽到秦羨君帶的話後,心中悲痛更增幾分,病情愈發嚴重,只熬了幾日,便去了。

秦羨君告訴周世約高祖對他的掛念,原是想要他高興高興,卻不想直接把他給送走了,這也讓他心裏對周世約多了些愧疚。

最後秦羨君參加完了周世約的葬禮,便不再多留,打道回京。

可行程剛過半,卻收到秦泛的信件,信中說周世約過世後,楊氏母女生活不易,讓他將她們接到長臨來。

這該如何接?

他們非親非故,即便是他想接,她們願意和他走嗎?

他的這個表妹啊,真是會給他出難題。

現在即便是不知尋什麽由頭去接楊氏母女,可也不得不折返,這前後一耽誤,又花了將近十日。

等秦羨君再次回到錦州,踏進周府後,明顯得感覺到府中氣氛的不同。

秦羨君沒有拐彎抹角,直接說明來意。

本以為會受到萬般阻攔,畢竟楊氏出自世家門閥,身份不低,當初嫁到周家算是提高了周家的地位。

怎麽如今周世約一走,他們就對她恨不得避而遠之了?

而正如秦泛信中所說,楊氏母女過得的確不好。

尤其是周世約的兩個堂哥對她們極其刻薄,甚至恨不得將她們趕出周家,但也礙於楊氏的背景,不敢妄動。

如今秦羨君說要將她們接到長臨,他們簡直是求而不得。

只是現在楊氏母女不在錦州,在周世約葬禮之後,她們直接留在了文州祖宅,說是要為周世約守孝。

秦羨君又馬不停蹄地趕到文州,以愧疚為說辭,要將楊氏母女接到長臨。

秦羨君原以為她們不像周惟良等人好說話,至少不會立刻和他走,可能是他低估了這幾個月楊氏的經歷。

秦羨君的出現像是一道曙光驅散了她們的陰霾,楊氏二話不說,也不管他是不是欺騙,簡單收拾行李,帶著三個女兒和秦羨君一同去了長臨。

再次回到長臨,已經是來年的事了。

這大半年的時間,秦泛和楚蘭舟或一起看書,或一起跟在管家身後學習。

不管是在政事的見解分析上,還是對生意的理解上,秦泛都學到了不少。

她原不是對生意一竅不通,而是沒遇上一個好的領路人。

“表哥說今日他們便能到,我們去城外接他們吧?”‘表哥’兩個字秦泛此時喚得越發熟練起來,她著實有些好奇,書中所寫的第一開國女帝到底是何模樣。

雖說是女帝幼年,幼年更好啊!正好能親眼見證著女帝的成長史。

“好。”楚蘭舟自然沒什麽意見,除了生意上有些事情她會和秦泛爭辯幾句,其餘的事她全依著秦泛。

兩人簡單地收拾了一番,帶上幾個侍從,也沒坐馬車,直接步行前往。

這大半年的時間兩人雖然出門的次數變多了,可多是跟著管家去考察鋪子,基本上沒逛過。

今日難得想放松一下,既是去逛街,也是去接人。

最後能不能接到,就再另說了。

自從跟著管家之後,她們每個月也有銀子了,甚至可以在賬房支銀子用。

現在在街上看到什麽喜歡的物件,也終於可以直接買下來了。

可惜的是,過去了一年多,她們竟然仍未看到一個合眼緣的人,至今跟在她們身邊的還是府中的婢子。

府中的婢子也不是不好,只是這相當於是半道過來的,用著心裏總覺得沒那麽信任,還是自己親自培養出來的比較踏實。

兩人選了一條之前從未逛過的街,距離城門也是最近的。

四周的商鋪擺設和她們之前逛的相差無幾,可逛著逛著,人卻越來越少,商鋪也大多關門,一片蕭條之色。

“我們還是換個地方吧。”秦泛停下,沒再往前走,正巧站在一個酒樓之前。

酒樓共有三層,鶴立在眾多商鋪之中,雖然開著門,店內卻無一客人,只一個掌櫃模樣的人在櫃臺上翻著賬本。

“進去看看。”說完,楚蘭舟拉著秦泛直接進去了。

“哎?”這還沒到飯點呢?就餓了?

秦泛以為楚蘭舟是想去吃飯,可即便餓了,換一家也比這個酒樓好啊。

雖然從外觀上能看出這個酒樓以前不錯,可現在可不是啊。

“兩位姑娘,本店已不再營業,如果想吃飯吶,出了門左拐,直走約莫半柱香的功夫,能看到一家最近的酒樓。”兩人剛進店,掌櫃的便笑臉迎了上來,並給她們指了條路。

“我們不是來吃飯的。”楚蘭舟也禮貌地回道,“這裏是不是正在轉賣?”

“姑娘怎麽知道?”掌櫃訝然。

他雖早有轉賣的意願,可一直在猶豫,至今也未貼出轉賣的文告。

楚蘭舟只笑了笑,沒有回答,又道:“可找到了買家?”

“尚未。”掌櫃臉上的笑意也收了些。

這酒樓放在手中一日便虧一日,他原不想賣,畢竟是祖上傳下來的,可如今也由不得他了,只希望有人能看得上。

“若是我們想買,掌櫃出價多少?”楚蘭舟直言道。

她剛剛第一眼便看中了這個酒樓,即便它位置偏僻,生意慘淡,可她就是想要,毫無緣由。

這是楚蘭舟心裏第一次產生這麽濃烈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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