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87章 堅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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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制顫了顫,然後紋絲不動。

玉溪咬著牙,一劍一劍奮力劈砍著,執著而專註。

二樓的包房內,楚銘面門而立,心中苦澀成河,他真得一點都不重要,是不是,只是來找他,她都不願意嗎。

正當他沈浸在自怨自艾的情緒中無法自拔時,耳邊忽然傳來一聲杯盞破碎的聲響。

他下意識得扭頭看去,就見鈴心滿眼得驚恐和難以置信,整個人也如遭雷擊,她的手僵在半空,茶盞碎了一地。

她只搖頭喃喃道,“不可能,怎麽可能!”

“怎麽了,是不是溪溪姐……”楚銘幾步竄到她跟前,欣喜若狂,雙眼放光。

可賀鈴蘭卻無心回答,她如失了魂般,忽然起身向外跑,連撞翻了桌椅也渾然不覺。

看她如此反常,楚銘的心忽然有種不祥的預感。

他抿唇跟了上去,只是,他才剛出門,一股濃重得血腥味便撲面而來。

他的心撲通撲通狂跳,察覺到事情不對,他猛地撲到欄桿前,就見到了讓他目眥欲裂得一幕。

一樓得大堂中,入目得是滿地斷肢殘骸,血染成河,而他心心念念得溪溪姐,渾身千瘡百孔,眼鼻口耳中血珠一滴滴滴落,她仿佛是從血海屍山中爬出來一般,渾身浴血,可她卻渾然不覺,只專註得劈砍著樓梯前得禁制。

他從未看到過她如此慘烈得模樣,這一幕刺得他雙目幾乎崩碎,心痛如刀絞。

“溪溪姐!”他驚惶恐大喊,可玉溪似乎沒有聽見,依然奮力得砍著禁制,連頭都沒擡一下。

楚銘渾身發抖,如墜冰窖。到現在,他還有什麽不明白的,他被人利用了,被用來對付他最心愛的溪溪姐,而他,蠢得徹底,竟甘願讓人利用,來作為對付溪溪姐得人質。

悔恨如決堤的巨浪,瞬間淹沒了他。

“啊!”他痛苦得悲鳴,扭頭狠恨恨瞪向身邊的罪魁禍首,卻看到鈴心也死死瞪著他,滿眼得狠厲瘋狂,手中還在迅速掐訣。

居然還想打他的主意,真是其心可誅。

楚銘心中恨意滔天,甩手打出一道火球,正好擊碎了鈴心釋放出的纏繞術。

藤蔓瞬間化作灰燼,火球狠狠砸在了她臉上。

鈴心慘呼一聲,面目扭曲,她拼命對著自己的臉釋放水球術,可業火能焚萬物,水潑不滅,她的手段全是徒勞無功。

一直到她的臉被焚得幾乎見骨,那業火才將將熄滅。

楚銘氣得直喘氣,擡手準備再給她一擊,鈴心嚇得尖叫出聲,一下子跳到走廊盡頭。

她滿眼驚恐得看了看楚銘又看了看樓下的玉溪,當機立斷,直接取出一枚傳送卷軸,撕了開來。

楚銘追了過去,卻只看到她消失的身影。

他氣得踹了一腳旁邊的木柱,想起樓下的玉溪,立馬翻過欄桿跳了下去。

樓梯處的禁制在鈴心離開的瞬間,恰好被玉溪一劍斬碎。

“溪溪姐!”近處看才知道玉溪的情況有多糟,楚銘悔恨交加,哭得不能自已,他慢慢走到玉溪身邊,想要拉她,玉溪的劍卻忽然向他揮來。

劍氣帶著淩冽殺氣,有如實質,讓楚銘莫名膽寒,可他不想躲,他罪不可恕,倘若能一死以謝罪,他情願死在她劍下。

只是,預想中的疼痛並沒有襲來,玉溪的劍將將落在他頭頂半分得位置,便停了下來。

“小銘?”玉溪喃喃,帶著詢問,有些不敢確定。

“溪溪姐,對不起,我錯了,我不該懷疑你的!”楚銘在聽到她的聲音後,猛得撲到她身上,抱著她崩潰大哭。

玉溪下意識得想甩開他,可也許是熟悉的感覺讓她回過了神,她生生止住了這個動作。

她慢慢撤回劍,艱難的伸手掰起他的腦袋,在他臉上摩挲了片刻,似是在確認他的身份。

楚銘抱著她時才發現她身體顫抖得厲害,渾身肌肉緊繃,應該是在極力壓制著身體的痛苦。

他心痛得不能自已。

玉溪此刻得身體已近極限,她不停攻擊自己的神魂,神魂已經出現了明顯的裂紋。

她的腦子有些混沌,眼前一片血紅,什麽也看不清,耳邊全是嗡鳴聲,楚銘說了什麽她也聽不真切。

她奮力睜開眼,這才看清他的模樣,他癟著嘴,哭得眼淚鼻涕橫流,她扯了扯唇角,僵硬笑道,

“哭得真醜!”

“對不起,溪溪姐,你打我吧!我對不起你。”

看到楚銘完好無損出來得那一刻,她不知道是欣喜多還是失望多,從她約莫聽到的字眼中她知道,楚銘是自願跟賀鈴蘭一起走的。

想到她所有的堅持努力只是他的一場試探,她只覺得莫名悲哀,一切仿佛是一場笑話。

可是看到他臉上的悔痛,她又特別能理解他,當初她非要契約了他才肯帶上他,不也是被背叛怕了,沒有半分安全感嗎!

只是,她習慣掌控,他卻不停得試探驗證,說到底,他們都是可憐蟲,除了自己,誰也不敢輕易相信。

“不,我不怪你,從撿到你的那刻起,我就已經做好了有你這個弱點存在的準備了,只是,你真覺得這樣的試探有意義嗎。

在你沒有改變結果的能力時,答案是好是壞又有何分別,所以,以後再也不要試探了,有些結果你我誰也承擔不起。

而且,你六歲的時候,我可以允許你的無理取鬧,你八歲的時候,我願意承擔你的年少無知,可也許哪一天,我累了,再不想包容下去了,你又當如何。”她靜靜註視著他,眼神溫柔而專註。

她沒有歇斯底裏的大罵,沒有咄咄逼人的質問,她甚至沒有責備他,可楚銘卻無地自容。

是因為她無條件的包容和寵愛,所以他才如此肆無忌憚嗎!人果然是不能慣的。

她說她將他當作弟弟,那便是一輩子的弟弟。

她說事到如今,有沒有那道契約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了,她要為他解除。

可他生活都不能答應。

那契約就是他們之間的一道紐帶,沒有那份契約關系,他走不進她的心,沒有那份契約關系,他們或許會成為陌路,這些,哪一條都是他不能容忍的。

不,他不能如此下去了,他再也不要成為她的累贅,再也不要她為他犯險,再也不要掌控不了的人生,他要真正強大起來。

就在這時,酒樓的門窗嘭得一聲,被撞得粉碎,大批修士潮水般湧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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