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魂質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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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魂質問
傅桉用了點力氣，虎牙正正好好地按在了Alpha的指腹。
有點像之前在校道上餵養的那只小三花。
池暉已經跟貓咪很熟了。
小三花的警惕心遠強於其它的小貓，他想要在貓咪吃飯時趁機擼貓，這小東西總是會嗷嗚一大口地腰果來。
只是Alpha皮糙肉厚，學校的貓咪們也都被李商儀抓去做過檢查，池暉寧願被咬也要伸手擼貓。
咬多了之後，小三花反而和他熟了，每次咬人的時候都不會太過用力，反而只是輕輕咬著。
像是在……撒嬌。
“嘶。”傅桉邊噴了藥劑那半邊的眼睛微微瞇著。
舌尖擦過指尖。
池暉整個人一抖，趕緊把自己的手抽了出來，上面還帶著傅桉的津液。
他從來都沒覺得自己的手這樣燙過，把西瓜霜丟到沙發轉身就沖進了衛生間。
“啊……”池暉托著自己的臉，打開水龍頭迅速地沖了兩下後，發覺心跳的異常的快。
這裏是完全密閉的環境，信息素的濃度下去之後，Alpha才反應過來自己剛才都幹了些什麽丟臉的事情。
人在緊張的時候就喜歡打開手機。
池暉鬼使神差地打開了上面的問答推送，上面一堆亂七八糟的問題和真的盡心盡力的回答吸引了Alpha的註意力。
鬼使神差的，池暉也發了一個求助帖子：給同學上藥的時候他咬了我的手怎麽辦？
用戶1：怎麽辦？同學有狂犬病？
樓主：沒有。
用戶2：嘖嘖嘖，樓主和同學關系不簡單吧，咬個手指也發求助？
樓主：……三言兩語說不清楚。
用戶3：真的只是咬了一下手指嗎，沒有做別的什麽？
樓主：我現在躲在房間裏。
用戶4：我直接問了，樓主和同學的第二性別是什麽？
樓主：我們都是Alpha。
用戶5：散了吧兄弟們，兩個直A的把戲罷了。
樓主：？
用戶6：能說一下是怎麽樣的互幫互助嗎？
用戶7：是啊想當年我大學宿舍我們幾個A不都是互幫互助的，大家都是朋友嘛
朋友？
池暉捏緊了手機，他和傅桉算是朋友嗎？
是，或者不是？
算的吧，哪怕是自己單方面覺得。
手機裏的問題下面還在不斷湧現著回答。
用戶8：都是Alpha咬一下手怎麽了，我還以為樓主是個Omega呢
……
‘你才是Omega’，回車鍵還沒按下去，整個頁面已經變成了感嘆號。
他的帖子已經被管理員刪除了，刪除的理由是：請前往指定雙A分區發帖。
雙A？
池暉來不及去思考這裏面究竟是什麽意味，外頭已經想起了敲門聲。
“池暉，你沒事吧？”
“啊……沒事，我肚子突然有點不舒服。”
他呆在裏面的時間有些久了。
將心裏頭那些不對勁的異樣拋開之後，屬於Alpha的慣性思維再度控制住了他。
傅桉早起時摸索了一下床邊，並沒有找到止咬器。
出租屋的床足夠大，就算是兩個男生也完全睡得下，只不過楚河漢界有點分明。
旁邊的Alpha把自己團成了一長條，露出來了一坨紅色的像稻草一樣的頭發。
手在堪堪就要觸摸到的地方止住。
嘴裏隨著清醒後分泌的唾液，與昨晚留下的藥劑混合，滿是苦澀的味道。
輕輕將門關上，他也以及許久沒來這裏。
果不其然，冰箱裏放著的食物都快腐壞了，全靠著低溫的效果維持在發爛發臭的邊緣。
傅桉在等待。
他的手裏提著一袋從池暉家裏收拾出來的垃圾，等待著電梯的下降。
“叮咚——”
“你好。”
電梯門開了以後，女人歪了一下頭，看向不進電梯反而後退了兩步的少年，“你不進來嗎？”
少年捂住了鼻子，後退兩步轉身就走。
女人又是尷尬又是惱怒，“怎麽回事啊，還好現在沒人。”
電梯門緩緩關上，她舉起手聞了聞自己的袖子，“身上沒有什麽怪味啊。”
“雖然是發熱期，但是也提前註射了抑制劑……算了，真是奇怪的小孩。”
傅桉從沒想過止咬器真的會是一種束縛。
當醫生讓他戴上這個東西的時候，他的想法是：這樣的話，自己就不會傷害到池暉了。
Alpha=會傷害他人的野獸
這是傅桉從很小的時候就已經確定的等式。
盡管傅嵐和爸爸不斷地想要向他灌輸，Alpha父親是多麽地愛他們這個家，但傅桉只相信自己看到的。
Alpha父親總是會莫名其妙地發脾氣，每當這個時候爸爸就會讓傅嵐帶著他躲在房間裏。
年幼的傅桉像從前那樣朝年長者提出他的疑問，“哥哥，為什麽父親要打爸爸，為什麽他要欺負我們呢？”
“因為父親是Alpha，我們的爸爸是Beta，沒有辦法安撫發脾氣的父親。”
因為父親是Alpha。
而他現在也變成了Alpha。
自己也會像父親那樣傷害他人嗎？
就像是從小到大無數次見過的那樣，成為被信息素所控制的野獸。
“咚。”
頭頂的燈光熄滅。
公寓本就是專門往少占地多房間的目的所設計，正值秋冬，太陽並沒有那麽早升起。
長廊兩旁的窗戶透不進光來，有的只是昏暗的空間，還有時不時房門打開而又關上的聲音。
一切都與記憶中那扇門外的聲音相重合。
小傅桉的耳朵被傅嵐用力的雙手按的生疼。
但無論他再怎麽想要替弟弟擋下那些汙穢不堪的聲音，都是徒勞的。
“哥哥，那為什麽我們不讓爸爸也躲進來？這樣爸爸就不會被欺負了。”
“因為……”
“餵，你怎麽會在這裏？打電話給你也不接。”Alpha揮了揮手裏的東西。
池暉搬到這這麽久都還不知道自己房間旁邊有這麽個地方，他揮了揮手將空氣中的塵埃都扇開。
“原來這裏這麽大啊，我還以為只是放垃圾拖把的。”
Alpha蹲了下來，一臉好笑地看著傅桉，“你是傻了嗎？抱著一袋子垃圾睡在了雜物間裏？”
傅桉擡起頭來，“我……”
“你的嘴巴怎麽又流血了？”
感受著另一個人的溫度摸上自己的下巴，傅桉抓住了他的手。
“池暉，我想要去一趟醫院，你可以先把止咬器還給我嗎？”
醫院正值周末，不少大人都帶著小孩過來看病。
滿地的小孩亂跑，可適當他們擡頭看見一個戴著止咬器的人時，都楞楞地停住了腳步，然後放聲大哭。
“還不趕快把孩子抱走？你楞在那裏幹嘛。”
“怎麽戴著止咬器啊，不會是什麽高危分子吧？”
池暉靜靜地跟在傅桉旁邊。
等到小孩的父母將人抱遠之後，他終於能夠放下來捂住耳朵的手，鬼知道為什麽小孩的尖叫分貝能如此之大，穿透力如此之強？
他本來想問傅桉來醫院做什麽，後者卻直接塞給他了一本病歷本。
“來都來了，一起檢查吧。”
池暉不解，“我能有什麽需要檢查的地方？”
“Alpha對同類信息素的排異性極強，否則也不至於只是簡單聞到都可能挑起雙方的易感期。並且，等級越高，代謝需要的時間越久，殘存於身體內的話，或許會對你下次易感期有影響。”
“你怎麽這麽了解？”明白了傅桉的意思，池暉臉上一紅。
他將前面垂下來的碎發別到耳後，認命似的接過，“行吧行吧，早知道就不來了。”
Alpha不知道傅桉為什麽一大早跑到儲物間去，以為又是他分化期導致的一系列癥狀，所以他找自己要止咬器去醫院的時候也沒有懷疑。
身體出現問題當然是要第一時間檢查啦。
不過傅桉好像不是很想他跟來的樣子。
池暉上扶手樓梯時剛好在Alpha的下兩格，兩個人一左一右，他剛好能夠看清止咬器緊貼著傅桉下顎線的樣子。
明明在遠古時代，止咬器還是一個Alpha驍勇善戰的標志。
那時候的人們還沒有研發出抑制劑，易感期和發|情期可能會直接影響一個部落的存亡。
在這種情況下，兩個部落之間相互發生戰爭，處於易感期的Alpha更是能夠占據優勢。
而止咬器，便是在戰鬥結束之後，由筋疲力盡的Alpha本人自行佩戴的東西，用以帶著勝利回歸部落之後，不會傷害到自己的族人。
“今天的人可真多啊。”
休息的位置早就被各種小孩和大爺大媽占據了，哪怕有空餘出來的位置，池暉和傅桉這兩個年輕力壯的A也沒有臉面去跟一群老弱病殘搶。
等待了一會過後，帶著設備的護士小姐姐對著嘈雜的人群喊號，“0386號池暉過來抽血！”
“0386號池暉在嗎？”
“我在這裏！”
池暉轉對傅桉交代，“那我就先進去了，我等會早出來的話就去樓下的咖啡廳。我是真受不了這裏了，真的吵死。”
“好。”
確定池暉已經進入了專門的抽血室後，傅桉拿著東西上了七樓，路過樓層指示牌的時候，上面顯示的是：心理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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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桉用了點力氣，虎牙正正好好地按在了Alpha的指腹。
有點像之前在校道上餵養的那只小三花。
池暉已經跟貓咪很熟了。
小三花的警惕心遠強於其它的小貓，他想要在貓咪吃飯時趁機擼貓，這小東西總是會嗷嗚一大口地腰果來。
只是Alpha皮糙肉厚，學校的貓咪們也都被李商儀抓去做過檢查，池暉寧願被咬也要伸手擼貓。
咬多了之後，小三花反而和他熟了，每次咬人的時候都不會太過用力，反而只是輕輕咬著。
像是在……撒嬌。
“嘶。”傅桉邊噴了藥劑那半邊的眼睛微微瞇著。
舌尖擦過指尖。
池暉整個人一抖，趕緊把自己的手抽了出來，上面還帶著傅桉的津液。
他從來都沒覺得自己的手這樣燙過，把西瓜霜丟到沙發轉身就沖進了衛生間。
“啊……”池暉托著自己的臉，打開水龍頭迅速地沖了兩下後，發覺心跳的異常的快。
這裏是完全密閉的環境，信息素的濃度下去之後，Alpha才反應過來自己剛才都幹了些什麽丟臉的事情。
人在緊張的時候就喜歡打開手機。
池暉鬼使神差地打開了上面的問答推送，上面一堆亂七八糟的問題和真的盡心盡力的回答吸引了Alpha的註意力。
鬼使神差的，池暉也發了一個求助帖子：給同學上藥的時候他咬了我的手怎麽辦？
用戶1：怎麽辦？同學有狂犬病？
樓主：沒有。
用戶2：嘖嘖嘖，樓主和同學關系不簡單吧，咬個手指也發求助？
樓主：……三言兩語說不清楚。
用戶3：真的只是咬了一下手指嗎，沒有做別的什麽？
樓主：我現在躲在房間裏。
用戶4：我直接問了，樓主和同學的第二性別是什麽？
樓主：我們都是Alpha。
用戶5：散了吧兄弟們，兩個直A的把戲罷了。
樓主：？
用戶6：能說一下是怎麽樣的互幫互助嗎？
用戶7：是啊想當年我大學宿舍我們幾個A不都是互幫互助的，大家都是朋友嘛
朋友？
池暉捏緊了手機，他和傅桉算是朋友嗎？
是，或者不是？
算的吧，哪怕是自己單方面覺得。
手機裏的問題下面還在不斷湧現著回答。
用戶8：都是Alpha咬一下手怎麽了，我還以為樓主是個Omega呢
……
‘你才是Omega’，回車鍵還沒按下去，整個頁面已經變成了感嘆號。
他的帖子已經被管理員刪除了，刪除的理由是：請前往指定雙A分區發帖。
雙A？
池暉來不及去思考這裏面究竟是什麽意味，外頭已經想起了敲門聲。
“池暉，你沒事吧？”
“啊……沒事，我肚子突然有點不舒服。”
他呆在裏面的時間有些久了。
將心裏頭那些不對勁的異樣拋開之後，屬於Alpha的慣性思維再度控制住了他。
傅桉早起時摸索了一下床邊，並沒有找到止咬器。
出租屋的床足夠大，就算是兩個男生也完全睡得下，只不過楚河漢界有點分明。
旁邊的Alpha把自己團成了一長條，露出來了一坨紅色的像稻草一樣的頭發。
手在堪堪就要觸摸到的地方止住。
嘴裏隨著清醒後分泌的唾液，與昨晚留下的藥劑混合，滿是苦澀的味道。
輕輕將門關上，他也以及許久沒來這裏。
果不其然，冰箱裏放著的食物都快腐壞了，全靠著低溫的效果維持在發爛發臭的邊緣。
傅桉在等待。
他的手裏提著一袋從池暉家裏收拾出來的垃圾，等待著電梯的下降。
“叮咚——”
“你好。”
電梯門開了以後，女人歪了一下頭，看向不進電梯反而後退了兩步的少年，“你不進來嗎？”
少年捂住了鼻子，後退兩步轉身就走。
女人又是尷尬又是惱怒，“怎麽回事啊，還好現在沒人。”
電梯門緩緩關上，她舉起手聞了聞自己的袖子，“身上沒有什麽怪味啊。”
“雖然是發熱期，但是也提前註射了抑制劑……算了，真是奇怪的小孩。”
傅桉從沒想過止咬器真的會是一種束縛。
當醫生讓他戴上這個東西的時候，他的想法是：這樣的話，自己就不會傷害到池暉了。
Alpha=會傷害他人的野獸
這是傅桉從很小的時候就已經確定的等式。
盡管傅嵐和爸爸不斷地想要向他灌輸，Alpha父親是多麽地愛他們這個家，但傅桉只相信自己看到的。
Alpha父親總是會莫名其妙地發脾氣，每當這個時候爸爸就會讓傅嵐帶著他躲在房間裏。
年幼的傅桉像從前那樣朝年長者提出他的疑問，“哥哥，為什麽父親要打爸爸，為什麽他要欺負我們呢？”
“因為父親是Alpha，我們的爸爸是Beta，沒有辦法安撫發脾氣的父親。”
因為父親是Alpha。
而他現在也變成了Alpha。
自己也會像父親那樣傷害他人嗎？
就像是從小到大無數次見過的那樣，成為被信息素所控制的野獸。
“咚。”
頭頂的燈光熄滅。
公寓本就是專門往少占地多房間的目的所設計，正值秋冬，太陽並沒有那麽早升起。
長廊兩旁的窗戶透不進光來，有的只是昏暗的空間，還有時不時房門打開而又關上的聲音。
一切都與記憶中那扇門外的聲音相重合。
小傅桉的耳朵被傅嵐用力的雙手按的生疼。
但無論他再怎麽想要替弟弟擋下那些汙穢不堪的聲音，都是徒勞的。
“哥哥，那為什麽我們不讓爸爸也躲進來？這樣爸爸就不會被欺負了。”
“因為……”
“餵，你怎麽會在這裏？打電話給你也不接。”Alpha揮了揮手裏的東西。
池暉搬到這這麽久都還不知道自己房間旁邊有這麽個地方，他揮了揮手將空氣中的塵埃都扇開。
“原來這裏這麽大啊，我還以為只是放垃圾拖把的。”
Alpha蹲了下來，一臉好笑地看著傅桉，“你是傻了嗎？抱著一袋子垃圾睡在了雜物間裏？”
傅桉擡起頭來，“我……”
“你的嘴巴怎麽又流血了？”
感受著另一個人的溫度摸上自己的下巴，傅桉抓住了他的手。
“池暉，我想要去一趟醫院，你可以先把止咬器還給我嗎？”
醫院正值周末，不少大人都帶著小孩過來看病。
滿地的小孩亂跑，可適當他們擡頭看見一個戴著止咬器的人時，都楞楞地停住了腳步，然後放聲大哭。
“還不趕快把孩子抱走？你楞在那裏幹嘛。”
“怎麽戴著止咬器啊，不會是什麽高危分子吧？”
池暉靜靜地跟在傅桉旁邊。
等到小孩的父母將人抱遠之後，他終於能夠放下來捂住耳朵的手，鬼知道為什麽小孩的尖叫分貝能如此之大，穿透力如此之強？
他本來想問傅桉來醫院做什麽，後者卻直接塞給他了一本病歷本。
“來都來了，一起檢查吧。”
池暉不解，“我能有什麽需要檢查的地方？”
“Alpha對同類信息素的排異性極強，否則也不至於只是簡單聞到都可能挑起雙方的易感期。並且，等級越高，代謝需要的時間越久，殘存於身體內的話，或許會對你下次易感期有影響。”
“你怎麽這麽了解？”明白了傅桉的意思，池暉臉上一紅。
他將前面垂下來的碎發別到耳後，認命似的接過，“行吧行吧，早知道就不來了。”
Alpha不知道傅桉為什麽一大早跑到儲物間去，以為又是他分化期導致的一系列癥狀，所以他找自己要止咬器去醫院的時候也沒有懷疑。
身體出現問題當然是要第一時間檢查啦。
不過傅桉好像不是很想他跟來的樣子。
池暉上扶手樓梯時剛好在Alpha的下兩格，兩個人一左一右，他剛好能夠看清止咬器緊貼著傅桉下顎線的樣子。
明明在遠古時代，止咬器還是一個Alpha驍勇善戰的標志。
那時候的人們還沒有研發出抑制劑，易感期和發|情期可能會直接影響一個部落的存亡。
在這種情況下，兩個部落之間相互發生戰爭，處於易感期的Alpha更是能夠占據優勢。
而止咬器，便是在戰鬥結束之後，由筋疲力盡的Alpha本人自行佩戴的東西，用以帶著勝利回歸部落之後，不會傷害到自己的族人。
“今天的人可真多啊。”
休息的位置早就被各種小孩和大爺大媽占據了，哪怕有空餘出來的位置，池暉和傅桉這兩個年輕力壯的A也沒有臉面去跟一群老弱病殘搶。
等待了一會過後，帶著設備的護士小姐姐對著嘈雜的人群喊號，“0386號池暉過來抽血！”
“0386號池暉在嗎？”
“我在這裏！”
池暉轉對傅桉交代，“那我就先進去了，我等會早出來的話就去樓下的咖啡廳。我是真受不了這裏了，真的吵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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