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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自己不想被拉著露臉就直說,扯什麽神秘感。”

兩個女孩子你一言我一語,池暉越發覺得董佳妍自從將腺體丟掉之後,連一直積壓在她身上的陰霾也一並丟掉了。

她回來的突然,自然是等吃完了之後四個人才去了三樓的包間。

這裏一般都是給老師們用餐的“高管”之處,但是老師們也不像他們一樣擠在一個時間吃飯,七八個包間總有剩下的,成了學生們哄搶的香餑餑。

四個人經此一遭,身上其實都已經帶了點同齡人所沒有的成熟。

董佳妍喝完果茶率先開口,帶來了個壞消息,“郭合恐怕還是會被放出來。”

“為什麽?!”池暉和李商儀雙雙驚訝。

傅桉雖不言語,但他一直是這樣不喜歡說話的性格,別人也不知道他是早知此事還是沒有表露。

總之董佳妍看了他一眼,“藥劑的事情被瞞下來了,我們沒有證據。只是打架鬥毆的事情,估計過幾天就會回學校了。”

池暉皺緊眉頭,“該死,肯定是郭合父母他們打掃了戰場。但是,你好歹是被郭合那小子逼成這樣啊!你們家,嘶……不打算追究?”

Alpha被對面的李商儀踹了一腳,還好沒踢到什麽重要部位,否則下輩子幸福難以保障。

三個人都盯著董佳妍一個,已經做好了十足的安慰準備。

誰知這丫頭一副無所謂的樣子,“也不能說不追究吧,他們狠狠撈了一筆。”

她甚至還眨了眨眼,“我也有份。”

池暉張大了嘴巴,恨鐵不成鋼地拍了好幾下桌子,“你這是……就這麽著了?”

“你的腺體,你這一輩子……就這麽被錢給打發了?那你和你的父母有什麽……算了,我遲早被你們氣死。”

Alpha氣在頭上,生覺得自己看錯了人,“啊,當初就丟你在那裏被郭合標記了算了。”

董佳妍跟池暉相處這麽久也知道他的性子,知道這A嘴上不饒人。

“我能怎麽辦?”

如果是從前她可能就被傷到了。

董佳妍後頸上的腺體與衣物摩挲,再也沒有了從前康健時候的瘙癢之感,就連芯片也被理所應當的取出。

她毫無形象地癱倒在軟座上,出事前手指上做好的美甲早就亂七八糟,“本來都想著死了,結果被救了回來。更何況我的目的達到了,我爸媽會當以後沒有我這個女兒。”

李商儀無法理解他們這個階級的事情,只覺得好姐妹受了天大的委屈,“……瘋了吧?你還沒成年呢,你可以去告他們!”

董佳妍搖搖頭,把事情說出來後她的心裏也暢快,“沒必要,我已經受夠了萬事萬物都給我那Alpha弟弟做嫁衣。”

“反正我對那個家本來就沒什麽感情,親生父母趕我出家門,郭合他們家上趕著送錢來堵我的嘴,我當然是來者不拒。不然你猜我今天怎麽回得來學校?”

李商儀心疼得要死,但也知道董佳妍這是最正確的做法,“你如果是Alpha就好了。無語死了,都已經啟蒙幾百年了,還在這拿著ABO的性別說事,重A輕BO。”

“就算她是Alpha也不見得能好到哪去。”池暉唏噓。

李商儀服了,這一個個的都慘的要死,“也對,你家也滿是奇葩的。”

池暉家那件事雖沒有像董佳妍一樣鬧到上了報紙上了電視,但這種豪門八卦反倒更是吸引人,一時間什麽傳言都有,整個南中更是以此為談資,時不時都能拿出來念叨。

Beta想了想如果哪天她爸突然帶回來一個比自己還大的私生子或者私生女,她覺得自己可能會掐死他們。

哦,還得和親爹拼命。

李商儀越想越氣,“虧我還想著等郭合被關進裏頭直接開著直播去探望他,這下好,一籃子計劃全沒了。”

董佳妍決定再給她一記暴擊,“想起來了,郭合父母希望我們能把之前的視頻刪了。”

Beta高呼哀哉。

董佳妍將他們家情況交代完後,池暉的心裏也有數了。

“警察那天問你的時候,你有跟他們說疑似針劑的事情嗎?”

傅桉在止咬器下的聲音悶悶的,“說了,後來沒再細問。”

盡管池暉是郭合要攻擊的目標,但最終的受害者是傅桉,他們當時身邊根本就沒有可以幫忙的大人,對於這些事情的處理也並不熟悉,所以才讓郭合他們家鉆了空子。

Alpha下意識地咬了咬唇,“早知道當時把東西搶了就跑了。”

“郭合當時人多勢眾,你已經盡力了。”

停車場時不比在小巷那次,好幾個恐怕還是練家子,根本不是普通的學生,池暉和傅桉那三腳貓功夫沒受什麽傷已經是萬幸。

“不應該啊,難道醫生當時沒給你查出來嗎?”

傅桉沈默了一會,“我原本的主治醫生被換走了,他們告訴我只是因為處在眾多Alpha易感期環境中促進了分化期。”

“慢著慢著,你等一下。”

Alpha突然腦子有點轉不過彎來,“那之前說的那藥劑會讓Alpha持續不斷地易感期?”

“醫院說那只是我後天分化腺體發育有缺陷所可能存在的狀況,檢查我身體的時候也沒有被針管註射過的痕跡。”

“怎麽可能沒有,當時郭合拿著的是……”

傅桉只是平靜地看著他,伸出來當時那條負傷的胳膊。

果然除了一些打架時候還沒恢覆的皮外傷外,就只有剛才註射抑制劑的那個針孔。

一些很早以前的記憶浮現在池暉的腦海當中。

小時候的池暉就已經知道母親的身體並不是很好,因此每次看到母親手上密密麻麻的針孔既害怕又心疼,哭的特別大聲。

直到有一天,母親朝剛練完琴的小池暉招了招手,“暉仔,你看。”

他從椅子上跳下抓住了母親漂亮而又修長的手,手背上總是存著的可怕的黑印子紅印子哪怕是針孔都已經消失不見了。

小孩子的心思單純,只天真地以為媽媽以後都不用再打針,“哇,媽媽的身體不痛痛了嗎?”

美婦的笑容僵住了一瞬,揉了揉他圓圓的腦袋,“媽媽身體沒事,還是暉仔會心疼媽媽。”

從那以後,池暉都再也沒見過媽媽用針劑,轉而是一種胖胖圓圓的長管子。

這東西勝似針筒,但是做工卻極為精細,註射完藥劑後也並不會在手上留下痕跡。

池暉小時候趁著媽媽沒註意的時候不小心把長管子的殼摔壞了,而裏面露出來的東西,和那天郭合拿著的針劑外包裝一模一樣。

Alpha一直以來的設想仿佛突然被證實,他的背後發涼,兩條腿一軟差點就要摔在地上。

“怎麽了?”還好傅桉眼疾手快把人扶住了。

“沒事,就是腳突然抽筋了,我坐會就好了。”

傅桉眸子一垂,沒說什麽,慢慢地把人扶到了長椅上坐下。

池暉其實一直是個很容易被看透的人,他剛才說話的時候連牙齒都在顫,很顯然是想到了什麽。

整個下午回到教室後Alpha都心不在焉,幾個老師也都習慣了他這一會在一會不在的狀態,眼神示意或者點了兩次名字都見人無動於衷後,也懶得再繼續搭理。

於是他晚上挑了個時間,找到電話打了過去。

很快,電話就被接聽,那邊傳過來一個有些上年紀但激動的聲音,“餵,是阿暉嗎?”

許久都沒有聽過這個稱呼,池暉突然感覺恍若隔世,“嗯,是我。”

那邊的女人更加激動,哽咽著聲音問了他很多的問題,比如最近吃的怎麽樣,穿的怎麽樣,Alpha都一一耐心回答。

“好,聽到你生活都還好我就放心了。但是阿暉,真的不打算回來了嗎?”

張阿姨是池暉母親那邊的人,從小看著他長大的。

當年Alpha離家出走之後,她不斷地打來電話,池暉都沒有接。

持續了將近一個月後,張阿姨才終於放棄,但也時常會發短信來問他最近生活如何,需不需要她的幫助。

池暉自覺愧疚,“張姨。我不想回去,但肯定會找機會去看您的。”

“好。”說完回答後,電話的對面也沈默了許久。

他們都明白問題的關鍵在哪裏,但自從向心菱帶著池奐然登堂入室,成為家宅的主人,這就註定了是個死結。

“張姨,最近他們兩個有什麽動靜嗎?”

提到這個張阿姨就來勁了,“阿暉你是不知道啊,那個女人天天都在家裏開什麽派對,請一大幫陌生人過來,將家裏搞得烏煙瘴氣。我暗暗數落了她幾句,她卻說這是在為國外開放的生活做準備。”

電話那頭呸了一口,“還國外生活呢,她想的倒美!”

池暉冷笑一聲,向心菱本就是從那些地方出來的人,這樣也算是返璞歸真了,他更關心的是:“我和媽媽的房間都還好吧?”

“你就放一百個心吧,你和夫人房間鑰匙除了我誰都沒給,每天都有進去打掃的。”

Alpha放下心來,“那……池奐然沒有幹什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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