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策劃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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策劃案

外面袁梓梅還在熱情的跟許夏閑聊加盤問,蔣新盛熟練拿出茶壺和水壺燒水準備泡茶,蔣梔子站在一旁看著,“大晚上泡茶,您還怕我媽睡太早是吧。”

“你媽讓我泡的,我不得不從。”蔣新盛兩手一攤。

“我怎麽沒聽她說呢。”

“她沒說,她跟我使眼色了。”蔣新盛得意道。

“瞧您這不值錢的樣兒。”蔣梔子吐槽完正色道:“話說回來,您跟我媽相處這麽些天,沒想起點什麽?”

“沒有。”蔣新盛搖搖頭,“只覺得你媽很熟悉,我有去醫院查過,醫生也不確定我失去的這段記憶能不能找回來,但這麽些年都沒能恢覆,想起來的可能性也不太高。”

蔣梔子心裏雖然失落,但還是安慰爸爸,“記不起來也不勉強。”

水咕咚咕咚沸騰起來,蔣新盛將水倒入茶壺,“我覺得我還是需要一些事刺激一下,可惜每次問你媽當年的事兒,就算是聊著開心的事,她也好立刻拉著臉趕我走。”

“刺激……”蔣梔子嘟囔著,忽然想起那本日記眼前一亮看向爸爸,“媽那裏有一本你的日記,你看了興許能想起來呢。”

“日記”蔣新盛一臉新奇的模樣,“我那時候那麽閑嗎還寫日記。”

蔣梔子剛要回答,身後傳來袁梓梅不滿的聲音,“泡茶要那麽長時間嗎?趕緊出來,躲廚房裏多不禮貌。”

“來了。”蔣梔子答應一聲,悄聲對著爸爸說道:“等我抽時間找找,找到你就來拿。”

蔣新盛點點頭,父女倆立馬微笑端著茶水出去,許夏端坐著保持著微笑瞥一眼二人後繼續跟袁梓梅聊著。

蔣梔子坐到許夏身邊吃西瓜,蔣新盛倒了兩杯茶,一杯遞給袁梓梅,一杯遞給許夏,許夏接過茶時,明顯感覺到爸爸灼灼視線,他淡定接過,袁梓梅端著茶喝了一口放下看了眼蔣新盛。

她眼底透著幾分奇怪,“你們父子倆長得不像,性格也不像,孩子是隨媽媽吧。”她握著許夏的手,和藹親切,“你媽媽一定長得很漂亮。”

“她確實隨他媽,各方面都像,但是個頭樣貌隨他爹我。”蔣新盛驕傲道。

袁梓梅白他一眼,轉頭看許夏,她心裏有一個疑問,一直想問他,卻又怕惹出什麽麻煩,她欲言又止,又喝了一口水。

許夏見她這幅糾結模樣,笑了笑說道,“伯母,您是不是想問我為什麽姓許不姓蔣吧。”

袁梓梅點點頭,“你要是不想說也沒事。”

“沒什麽不可說的,單純是我跟媽媽姓,我媽姓許。”

“你媽姓許……”袁梓梅忽然想起那個名字很好聽的漂亮女人,“叫什麽”

“許繁曦。”許夏回答道。

“許繁曦”袁梓梅臉上的驚訝異常明顯。

蔣梔子有些奇怪,“媽,怎麽聽你這語氣像是認識”

袁梓梅沒回答,只是神色覆雜地看了一眼蔣新盛。

察覺到她視線的蔣新盛眉頭一皺,“她找過你”

“不是。”袁梓梅慌忙搖頭,她低下頭,陷入回憶,“那天晚上老譚突然跑來跟我神神叨叨半天,最後扔下一句一定把梔子她爸給我帶回來。”

她搖頭笑笑,“她身邊那個女人自我介紹說她叫許繁曦,他們走之後,就再也沒來過,說起來……”她頓了頓,看起來有些奇怪,“好像好久都不見老譚去面館吃飯了。”

她話一說完,剩下三人臉色皆白了不少,蔣梔子手不自覺收緊差點把西瓜捏爛,她放下西瓜,“年底都忙,見不到正常。”

“不是被人當神經病抓起來就行。”她又看一眼蔣新盛,許夏冷不丁開口,“我爸他早就離婚了,您不必擔心。”

“擔心”袁梓梅歪頭看許夏,“我擔心什麽?”

自知說漏嘴的許夏臉上難得看得到慌張,蔣梔子對著他胳膊狠狠掐了一下,轉而對媽媽說道,“媽,這都快十點了,就別聊了吧,我坐一天的飛機,好累。”

“對對對,夏夏也累了吧。”蔣新盛說著站起來。

許夏配合地打了個哈欠起身,“確實有些累,伯母那我就先回家了,改日再聊。”

“這就走了?”袁梓梅看起來沒聊盡興,拿起桌上的手機,“加個微信吧小許。”

“幹嘛啊媽。”蔣梔子生怕許夏生氣,卻沒想到許夏欣然掏出手機淡定加上袁梓梅的微信後寒暄幾句被爸爸拉著離開。

關上門,袁梓梅咧開嘴笑得一臉燦爛,“這個小許真不錯,長得帥,個子也高,又有錢,比喬岸那個成天只能電視上看見的家夥強。”

“講哪去了你。”蔣梔子聽得滿頭問號,臉卻爬上一抹紅,“人能看上我。”

袁梓梅一聽板起臉擡手狠狠拍在她身上,“我有告訴過你不要自輕自賤吧,什麽叫人能看上你,你怎麽了,個子高挑,濃眉大眼多漂亮,配世界首富的兒子都綽綽有餘。”

蔣梔子吃痛揉揉胳膊,“是是是,下手真狠。”

“痛才能讓你記住。”袁梓梅彎腰收拾桌子上的西瓜,蔣梔子阻攔道:“別收呀我還要吃呢。”

“這都幾點了,吃兩塊得了,明天再吃。”袁梓梅說著端起西瓜去廚房打算放冰箱,蔣梔子伸手搶到一塊西瓜就往自己屋跑,袁梓梅只是嘖了一聲,朝著她背影搖搖頭。

蔣梔子將西瓜放到桌上去換睡衣,換完睡衣她將行李箱打開找到電腦又把行李箱拖到床邊,拿著電腦到桌前坐下,她剛打開電腦,敲門聲響起,蔣梔子驚訝喊了聲進。

袁梓梅推開門,蔣梔子調侃道:“您什麽時候學會敲門了之前我怎麽跟你說進我屋敲門你都不樂意。”

“蔣新盛之前跟我說,換位思考一下我要是在房間裏做什麽不想別人知道的事,別人突然開門,我會不會很生氣,我想了想,確實是那樣。”她不好意思笑笑。

“哼。”蔣梔子扭過頭,心裏酸酸的。

袁梓梅也不惱,輕輕關上門走到她面前彎腰神秘兮兮從上衣口袋裏拿出一張銀行卡放到蔣梔子面前。

蔣梔子有些懵,不知媽媽在做什麽,她擡頭,“幹嘛”

“這裏面是二十萬。”袁梓梅一臉驕傲地看著她,“我沒食言吧。”

“什麽意思?”蔣梔子不明白她的食言是什麽意思。

“你忘了”袁梓梅有些生氣,“你剛去非洲那會兒我讓你做自己想做的,你讓我給你打二十萬。”

經她這麽一提醒,蔣梔子總算是想起當初的玩笑話,心裏不由泛起幾分心酸,她把銀行卡推回去,“我跟你開玩笑呢,你拿回去。”

“那不行,說出去的話不準收回,你拿著,不拿我可要生氣啊,不給你做飯,你餓著。”

袁梓梅說著把銀行卡塞她手裏,“我給自己留錢了,不用擔心我,倒是你別苛待自己,拿去買車買包都行,我聽樓下水果店老板他閨女說現在誰都要背個名牌包出去撐場面,你也買……”

蔣梔子握著卡,臉上羞愧交加,她看著媽媽一臉開心的模樣,都不敢告訴媽媽,自己現在卡裏的錢,買下一棟別墅都不成問題。

這張卡,比當時爸爸給的卡還要燙手,她甚至有那麽一刻,很想告訴媽媽真相。

“媽……”蔣梔子眼底亮晶晶的,“我真的不缺錢,再說我這麽冒失,萬一把卡弄丟了怎麽辦,卡就放你那裏,我用的時候找你要可以嗎?”

袁梓梅猶豫半晌,嘆一口氣拿起卡,“那行,你不能不好意思啊。”

“我能跟你不好意思,媽你真是想太多。”

“是,你臉皮最厚。”她伸手戳她眉心,“早點睡,明天給你做好吃的。”

“好,晚安。”她笑瞇瞇看著媽媽出去並關上門。

手機在此刻很是時候的響了兩聲,她拿起手機,是喬岸和許夏發來的。

她點開許夏的消息。

【許夏:策劃案不要忘記寫。】

蔣梔子一聽策劃案頭就隱隱作痛,她撇撇嘴。

【蔣梔子:知道了!!!!!!】

蔣梔子一連發了數個感嘆號給他,許夏看著霸屏的感嘆號,搖頭笑了笑。

【許夏:只是提醒你別忘記,不是催著你趕緊寫。

早點睡吧。

晚安。】

接著他發來一個說著對不起的磕頭小人動圖。

蔣梔子笑了笑,眼底染著她自己都沒察覺的蜜意,敲下晚安二字發過去。

她又點開喬岸的微信,是他詢問到家沒的詢問,她報完平安後,放下手機伸了個懶腰,腦海中浮現出譚凱鼻青臉腫的模樣。

她又想起之前在學校和臺裏譚凱對她的各種幫助提攜,她嘆一口氣,糾結萬分,索性合上電腦上床睡覺。

接下來數日她開始廢寢忘食寫策劃案,沒有按約定回臺裏,期間也並沒有任何人來詢問原因,她知道一定是譚凱在其中做著什麽。

許夏這段時間也是忙著紀錄片的後期制作細剪,跟蔣梔子媽媽也相處的像母子,一有空就跑來蹭飯順帶指導她的策劃案。

一周後,她的策劃案終於大功告成,她興奮打開門剛要大喊,就發現許夏坐在客廳跟媽媽聊得興起。

蔣梔子盯著他一臉不悅,袁梓梅看到她笑呵呵開口,“出來了?正好跟夏夏聊聊天,我去做飯。”說罷她起身推了一把還在發楞的梔子後去了廚房。

許夏眼含笑意地看著她,“看起來你的策劃案應該是寫完了。”

蔣梔子慢吞吞走到他身邊坐下給自己倒了杯水,斜看他一眼不滿道:“我家是什麽餐館嗎?你一周七天不帶落的來蹭吃。”

許夏冷笑一聲,“我才來吃那麽一周你就不樂意,喬岸蹭你家十幾年飯你怎麽不說他蹭吃。”

蔣梔子莫名心虛,生硬轉移話題,“策劃案你要不要看。”

“當然要看。”許夏說著起身去她房間。

蔣梔子看著他跟進自己屋似的進了自己房間,撇嘴暗罵他沒眼色後起身跟著進去。

許夏坐在電腦前看著她的策劃案,全程都是蹙眉抿嘴一臉嚴肅的模樣,一旁站著的蔣梔子看許夏這表情心裏七上八下一點底都沒有。

鼠標滑動到最後一頁,許夏看完往後靠在椅背上擡頭看她,琥珀色瞳孔下映著她緊張的面孔。

蔣梔子被盯得心裏惶惶不安,她不由生氣道:“怎麽樣你倒是說呀。”

“你想聽實話嗎?”

“廢話,誰要聽假話。”蔣梔子拍了他額頭一下。

“嘶……”許夏捂著額頭坐直身子,“又打人。”

“快點說。”蔣梔子不耐煩地拔高聲音。

“很好。”許夏放下手沒好氣道,“改幾個錯別字就可以了。”

蔣梔子懸著的心終於放下,她整個人軟綿綿的坐到床上,一句話也不說,嘴角還含著一抹笑意。

許夏轉身幫她修改錯字,嘴裏叮囑:“等會兒你記得備份,然後把策劃案發給我,我去談,快的話,過完年我們就可以準備動身去青海和西藏。”

蔣梔子看著天花板,“你要去跟譚凱談這個策劃嗎?”

許夏小心翼翼開口,“那麽多電視臺,不一定非要找他,就算找他,也不需要你開口。”

“既然是我的策劃案。”蔣梔子坐直身子,“那麽由我來講比較穩妥。”

她目光堅定。

“有些事也不是躲著就能解決的,更何況,他還欠我一個願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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