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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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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相”

許繁曦步履輕盈走下樓,她的目光在蔣梔子身上停留幾秒後移到許夏身上。

她嘴角微微上揚,眼底卻沒什麽笑意,“怎麽突然回來了?”她收緊了睡袍坐在沙發上,許夏拉著發呆的蔣梔子一同坐在許繁曦對面。

“有事想問你。”許夏語氣平靜。

“我也有事問你。”許繁曦又瞥了眼蔣梔子,“怎麽不介紹介紹這是誰?”

“爸沒跟你說嗎。”許夏淡定道。

許繁曦一楞,蔣梔子一頭霧水用胳膊肘搗他腰瞪他一眼,趕緊沖許繁曦開口,“阿姨好,我叫蔣梔子,是許夏的員工。”

“蔣梔子。”許繁曦垂眼覆述一遍,有些意外看向蔣梔子,“你就是蔣梔子?”

“您認識我嗎?”蔣梔子也有些意外地笑笑。

“經常聽老譚提。”許繁曦恢覆以往冷漠的神情,蔣梔子不由得抹了把臉上冒出的冷汗,她看著白的發光的許繁曦,總算知道許夏為什麽那麽白,並切身感受到這母子倆脾氣有多像。

“老譚。”許夏冷笑一聲。

保姆端來一壺茶,許繁曦接過茶喝了一口不滿道:“你這什麽態度?”

“媽。”許夏深吸一口氣,直直盯著許繁曦,“你跟譚凱,到底什麽關系,還有,我是爸爸的兒子嗎?”

清脆的鈴鐺聲伴著一陣冷風一起吹進店中,譚凱拂去身上的雪,對後廚方向喊,“一碗牛肉面。”

忙碌的袁梓梅只擡眼看了他一眼,沒吭聲低頭繼續煮面。

譚凱找了張空桌坐下,掏出手機給袁梓梅轉賬,發現一通未接電話。

他轉完賬,給那通未接電話打回去,電話很快接通,蔣新盛興奮的聲音傳來,“猜猜我在哪兒?”

“來榆城了?”他靠在椅背上望著一角發呆。

“你怎麽總是能猜到。”蔣新盛笑道。

“就你這語氣,我想猜不到都難。”他笑了笑,“來榆城做什麽?”

袁梓梅端著牛肉面出來放到他桌上擦擦手又匆匆回後廚。

“慕名而來,吃面的。”

譚凱掰開一次性筷子,沒掰好,斷了一半,他湊合用夾起一筷子面,“真巧,我就在吃面。”

“是嗎。”門上的鈴鐺再次叮鈴鈴響了兩聲,譚凱只覺後背一涼,耳邊電話傳出來的聲音與背後的聲音重合起來。

“你在哪家吃呢?”

譚凱睜大眼睛僵住,手裏的筷子掉在碗裏濺出幾滴紅色湯汁倒他白色的羽絨服上,醒目刺眼。

他機械般轉頭,蔣新盛一身黑色大衣,手機貼耳邊站在門口四處張望,視線正好與轉身的譚凱對上,他面露喜色奔到他眼前坐在他對面拍了他一下。

“原來你也在這裏吃面?看來梔子說得果然沒錯。”

“梔……子?”譚凱手一抖,剛撈出的筷子又落盡碗裏,他眉毛微顫,面露驚懼:“你怎麽會知道這個名字?你去非洲了?”

“這不是許夏那個臭小子跟他媽說什麽有喜歡的人了不去相親,繁曦非逼著我去非洲看看到底喜歡了個什麽樣的人,我就去了一趟。”

“許夏他喜歡蔣梔子?”譚凱得知這事驚訝喊出聲。

“你這麽驚訝幹什麽?”蔣新盛對他這幅態度感到疑惑,“不對,你怎麽知道她姓蔣,你認識梔子?”

“她是我一個學生。”譚凱還處在震撼之中,“你確定許夏他喜歡蔣梔子?”

“他自己承認的還能有錯。”蔣新盛笑道,“我怎麽沒聽你提起過梔子,這麽好的小姑娘你應該會在我面前天天顯擺才對。”

“怎麽會呢,你兒子不是喜歡男的嗎?”譚凱喃喃。

“滾一邊去。”蔣新盛怒視著他,“他就是開竅晚了點沒談過戀愛,怎麽就成了喜歡男的。”

譚凱心裏慌亂恐懼混雜在一起,整個人看起來很是崩潰:“這不亂套了嗎,他不能喜歡梔子,絕對不行。”

“怎麽不行了。”蔣新盛一聽這話就頭疼,“繁曦在我耳邊叨叨不行,連你也這樣。”

“你……譚凱話到嘴邊還是因懦弱而收回去,他手狠狠捶在木桌上發出一聲悶響,但在吵鬧的小面館裏並未引起大家的註意。

他看起來無比懊惱:“我當初真是腦子有病把梔子送你兒子手裏。”他擡頭語氣帶著不容拒絕的強硬,“總之他倆不合適,你趕緊勸你兒子死心。”

“你發什麽神經,不合適總要給我一個理由吧。”蔣新盛一頭霧水。

“梔子她一個單親家庭嫁到你家肯定受欺負,我不同意。”譚凱斬釘截鐵道。

“有我在誰敢欺負她。”蔣新盛滿不在乎道。

“你……”

吵什麽呢你在後廚都聽到了,我好像聽到你在喊梔子?”袁梓梅的聲音在蔣新盛身後響起打斷了譚凱的話。

而蔣新盛在聽到這個聲音後,忽然覺得心臟在猛烈跳動,他錯愕回頭,袁梓梅正抱著手看向譚凱。

譚凱在看到蔣新盛的反應後整個人心懸到嗓子眼,他猛站起身,想拉走袁梓梅,蔣新盛卻突然起身站在了袁梓梅的面前推開譚凱。

他語氣平和帶著幾分顫音:“我們有見過麽?”

袁梓梅被他突如其來的動作嚇到往後退了幾步,她剛要張嘴罵人,卻在看清面前人的樣貌時,也怔在原地。

她一瞬間紅了眼眶,整個人看起來無比悲傷。“志……”

“他叫蔣新盛,我好兄弟,是梔子領導的爸爸。”

被大段話的袁梓梅楞楞看著這個叫蔣新盛的人幾秒後,扭頭看譚凱,“蔣新盛?”

“對。”譚凱點點頭,“他慕名而來吃你的面,你給他上一份炸醬面吧。”譚凱說完推著她往後廚走,袁梓梅有些不甘的往後看,目光交織,蔣新盛手像被釘子釘住一般動彈不得。。

他看著袁梓梅瘦小的背影進了後廚後,胸口如針紮般上來一陣鉆心的疼,他一臉痛苦地捂著胸口坐下,譚凱從後廚折返回來,看到蔣新盛痛苦的模樣,慌張上前,“胸口疼?”

蔣新盛點點頭,譚凱有些焦急,“你不是好多年沒犯了嗎,怎麽又開始疼了。”

蔣新盛從口袋裏翻出一瓶止疼藥倒出一片吃下,“前一陣從非洲回來就開始了,大概是累著了沒事。”他緩緩坐下,“轉頭看向後廚的位置問道:“那就是梔子的媽媽?”

“嗯。”譚凱面色青白交加,他現在心裏慌張的不行。

“我總覺得她好熟悉,像是在哪見過。”蔣新盛低著頭,眼中存著幾分奇怪。

“我看你是想多了,梔子跟她媽媽長得很像,你覺得熟悉那不正常嗎?”他焦急轉移話題,“不提這些了,你好不容易來一趟榆城我請你吃大餐去。”

“大餐哪不能吃,我今兒我就是專門來榆城吃面的,你要是想請那就把我這單買了。”蔣新盛起身去拿杯子倒免費的面湯,剛拿起水壺,桌上的手機很不是時候地響了起來。

譚凱喊他電話,蔣新盛頭也不回地說:“你替我接一下。”

譚凱拿起手機發現是許夏,他剛接通,那邊許夏冷冷的聲音傳來:“爸,我到底是不是你兒子。”

另一邊的芍市,窗外也開始飄起零星雪花,隨著許繁曦越變越難看的臉色,外面的雪也下得越來越大,白茫茫一片遮住了視線。

“我跟譚凱清清白白,至於後面的問題,簡直可笑,你不是你爸的兒子還能是誰的?”

“清清白白。”許夏似乎聽到什麽天大的笑話,他拿起手機點開照片將屏幕對準許繁曦,“那我請問你,這些照片怎麽解釋。”

許繁曦看到照片臉上難得露出慌張的神色,她奪過手機,眸光黑沈,那之中似乎也在飄著雪。

她擡眼看向許夏:“照片哪來的。”

“你先解釋照片。”許夏冷冷看向她。

“我問你哪來的。”許繁曦語氣也是冷硬無比。

蔣梔子看得心驚肉跳,感嘆這倆不虧是母子,犟脾氣如出一格,她眼見二人互不退讓劍拔囂張的氣焰越來越高,伸手拽拽許夏,“你好好說話。”

本還處在怒氣中的許夏扭頭看了看她,有些不樂意地垂下肩膀,嘆了口氣,“私家偵探,有人請他調查你,那個人,自稱是我親爸。”

“宋輝?”許繁曦登時黑下臉,握著杯子的手指節發白,整個人看起來精神狀態極其不穩定。

“原來他叫宋輝。”許夏見他遲遲不說話,心涼了半截。

“許夏他本身並不相信那個人的一面之詞,所以他才會回來想從您那兒知道真相。”蔣梔子緊緊握住許夏緊攥的雙手,沖他搖頭。

許繁曦失神的目光聚焦在蔣梔子身上,“真相?那個人渣說什麽了?”

許夏緩緩開口:“他說你嫌貧愛富,為了跟他在一起與家人斷絕關系,卻在生活一段時間後變得開始嫌棄他窮,最後你懷孕卻瞞著他拿走家裏的錢離開。”

“哈哈……”許繁曦笑了兩聲,“這麽多年,他還真是毫無改進。”她直直盯著許夏,“你真的信他?”

“要是信,我不會回來。”許夏垂下眼,心裏一團亂麻。

“算你識相。”許繁曦冷哼一聲,緊接著又嘆氣道:“這件事,我本就沒打算瞞你一輩子。”

蔣梔子聽見這話,眼神立刻落在許夏身上,許夏臉色蒼白,“所以,我真的不是爸的兒子?”

“我當初識人不清,認為宋輝他除了窮一點,其他方面都很完美,可沒想到我為了他跟家裏斷絕關系後,他卻露出狐貍尾巴對我非打即罵,我才明白他只是一個愛好吃軟飯好吃懶做的渣澤。”

許繁曦在一個尋常的白天帶著自己的衣服離開那間小屋,她在酒店待了幾天本打算向父母認錯,卻在此刻發現自己懷孕三個月。

“您本想打掉他,可是聽著胎心卻於心不忍,決定生下他,那個人就是許夏?”蔣梔子見她遲遲不肯說懷孕後的事,替她腦補道。

“錯。”許繁曦斜看她一眼,“我打掉了,後來遇見許夏爸爸,一見鐘情,可後來我發現跟他性格並不合適便和平分手,可這時我又懷孕了,醫生說我再打胎後面會很難懷孕,我便生下了許夏。”

“直到四年後,我倆相親重遇,他成熟很多,在得知許夏的存在後,他認回許夏,我們很快結了婚。”

“就這樣?”許夏看起來有些不信。

“不信的話,你可以給你爸打電話。”許繁曦抱手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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