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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在跟自己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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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在跟自己生氣

蔣新盛在離鐵門前不遠的位置下車,他望著黑沈憋悶的門,突然納悶自己當年為什麽會選這麽悶的門當大門,他站在那兒深呼吸幾秒,大踏步走進去。

許繁曦端坐在沙發上等候多時,她一動不動地看著他也不說話,臉色看起來不太好,也不算壞,蔣新盛覺得有商量的餘地。

他小心翼翼坐在一側,打了聲招呼,許繁曦眼珠動了一下移到他身上,半晌,緩緩開口,“解釋解釋。”

蔣新盛深吸一口氣說道:“夏夏好不容易有個喜歡的女孩子,你真的忍心棒打鴛鴦嗎?”

“他不是單戀人家嗎,我怎麽就成棒打鴛鴦了。”許繁曦微蹙眉頭不以為然。

“可我看得出來他真的很喜歡那個小姑娘,況且那個小姑娘人品好,長得漂亮,人也堅強,雖然爸爸早早去世,卻靠……”

“去世?”許繁曦蹙眉打斷他的話,“她還沒爸爸?”

蔣新盛反應過來懊惱地拍拍嘴巴,正色道:“人家沒爸爸怎麽了,這也要歧視?你可不是這樣的人啊繁曦。”

“單親,媽媽開一家小面館……”許繁曦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你真應該跟她見一面。”蔣新盛嘆一口氣,“她為人熱情真誠,知道我要走還特地連夜去買了好多當地的特產說要我帶給你,特別叮囑我就說是我買的,你瞧瞧,多貼心的孩子。”

許繁曦眼睛左看又看,又回到蔣新盛身上,“特產呢?”

蔣新盛楞了楞,“這個……”他摸摸頭頂神色有些心虛。

蔣萊爽朗的聲音傳來:“東西太多爸跟行李箱一起辦了托運,但是被航空公司弄丟了,唉,真可惜。”他說著坐在許繁曦身邊抱著她的胳膊,“還真想嘗嘗這非洲的好吃的。”

蔣新盛暗暗向他投去感激的目光,許繁曦冷哼一聲,“直接飛過去親自嘗嘗得了,反正你天南海北的跑,哪還記得我和你爸。”

“生分了媽。”蔣萊一臉無辜,“我不記得你們還能回來嗎,之前那不是手機讓人偷了才聯系不上嗎。”

“那你不會再買一個?咱家缺那點錢?”許繁曦冷聲道。

“這不是一著急沒想起來嗎。”蔣萊笑笑。

“我看你就是不把我倆放心上,只惦記你哥。”許繁曦推開他,“要是真惦記我們,就趕緊收收心去你爸公司上班去。”

不等蔣萊張口,蔣新盛冷哼一聲開口,“哼,這臭小子跑常青去上班了。”

“常青?”許繁曦楞了楞,扭頭看向蔣萊,“宋常安的公司?”

“嗯。”蔣萊心虛點頭。

“挺好的。”許繁曦端起桌上的茶杯,“去鍛煉鍛煉。”

如此平靜的許繁曦在蔣萊眼裏如同一個怪物,他錯愕道:“媽,你,你不生氣?”

“我生什麽氣。”許繁曦喝了一口茶水又放下,“什麽時候去上班?”

“明天。”蔣萊小心翼翼道。

“好,那要好好準備準備。”許繁曦拍拍他的頭,“別給我丟臉。”

蔣萊楞了楞,垂下頭乖乖說道:“好,那我回房間了。”

“去吧。”許繁曦點點頭。

待蔣萊上樓,從剛才就在震驚的蔣新盛迫不及待開口,“他去對家公司你不生氣?你不是被鬼附身了吧。”

“你才鬼附身。”許繁曦忍不住翻了個白眼,“這小子畢業之後成天鬼混,突然願意安穩下來去常青工作一定有貓膩。”

“說不定他只是玩夠了呢。”

許繁曦斜倪他一眼:“你好歹是在經營一家聞名遐邇的大公司,而且今年也快五十的人了,思想能不能別跟電視劇裏那些傻白甜一樣。”

“我這麽說那是因為我了解蔣萊。”蔣新盛嘆氣,“他去常青能有什麽壞心思呢?”

“他的事以後再扯,許夏的事還沒說完呢。”許繁曦不耐道。

一聽到許夏的事,蔣新盛眼睛轉了轉,“他還有什麽事。”

“他跟那女生的事我不同意。”許繁曦冷冷道。

“繁曦。”蔣新盛身子往前挪了一下坐在沙發邊,“我知道你在顧慮什麽,可這兩件事根本不能混為一談,那人辜負你是他人品爛,覬覦你背後的財產,可那個姑娘不一樣,她……”

“別說了。”許繁曦鐵青著臉站起身,“總之這事我是不會同意的。”說罷她大踏步上了樓。

樓梯拐角處的角落裏,蔣萊沈下眼,在許繁曦上樓梯的瞬間轉身悄悄回了房。

有了蔣新盛的資金支持還有譚凱的幫忙下,新團隊很快組成,合作平臺改成了新繁傳媒旗下的網絡影視平臺播放。

因為上次的陰影,這次的團隊應許夏要求變得更加精簡,團隊加起來攏共只有十個人。

剪輯方面依舊由蔣梔子兼任,這次蔣梔子是真忙得腳不沾地,Samson的故事已經結束,他們現在著重拍攝的是它的兒子Gardenia。

許夏也跟蔣梔子重新策劃了接下來的拍攝計劃和思路,刪減了一些不必要的環節。如此一來,他們整整將拍攝時間提前了半年左右,正好能趕在過年前拍攝完成,快的話說不定還能趕上回家過年三十。

而在這忙碌的拍攝中,喬岸的休假也接近尾聲,在經紀人的催促下,他只能結束此次的非洲之旅回國。

機場內,蔣梔子戀戀不舍地拉著喬岸眼淚汪汪,“你再待幾天不行嗎?我都沒帶你去別的地方玩玩。”

“再不回去我就要違約了。”喬岸摸摸她的頭,“等我下次有空再來好不好。”

“少動手動腳的,要是被狗仔拍到,你想讓梔子被你粉絲噴死?”蔣梔子衣領一緊,人撞進一個懷裏,一擡頭,許夏正一臉不悅地盯著喬岸。

蔣梔子瞪了眼非要跟著一起來送機的許夏,轉頭又看向喬岸:“別聽他胡說。”

喬岸伸手拉著蔣梔子的胳膊要拽她出來,許夏死死攥住蔣梔子的肩膀,二人暗暗較勁間,蔣梔子因他們的拉扯吃痛而痛呼,兩個人瞬間松開手。

“你沒事吧。”二人關切地看著蔣梔子。

“沒事!”蔣梔子沒好氣看他們,“你們兩個也不知道哪根筋對不上,都要分開了不能好好相處嗎?”

“不能!”二人雙雙異口同聲冷眼拒絕,扭過頭去不看對方。

“噗……”蔣梔子捧腹大笑,“這麽有默契還在這兒別扭。”

許夏表情幽怨地看著這個比他還不開竅的家夥,轉過頭去背對著她。

“說你句還不樂意了,我以前怎麽沒發現你有這麽小孩子氣的一面。”蔣梔子笑嘻嘻地戳戳他的後背,許夏一動不動不理她。

“梔子。”喬岸拉過她,“別理他。”

“你得進去了吧。”蔣梔子低頭看看時間驚呼一聲,“哎呀快進去吧要遲了。”

喬岸看起來卻不緊不慢,“沒事,倒是你,有事一定要告訴我,別憋在心裏。”

“知道了。”蔣梔子推著他走。

喬岸有些無奈轉身忽然抱住了她,措不及防的擁抱令蔣梔子當場呆住。

“幹什麽呢你手拿開!”許夏氣急敗壞的聲音在身後響起,蔣梔子聽到他的聲音嘴角不由得上揚。

喬岸無視許夏的聲音和他掰扯自己胳膊的動作,小聲說道:“等回國我去接你,我們一起回家過年。”

蔣梔子點點頭,又叮囑:“我買的東西別忘了幫我帶給我媽。”

“好。”喬岸松開她拍拍她的肩膀戀戀不舍的轉身走遠。

許夏拉著終於被喬岸放開的蔣梔子氣急敗壞道:“你們說什麽了?”

“哼哼。”蔣梔子從包裏拿出一個熟悉的本子,“再給我無理取鬧我可要扣分了。”

許夏囂張的氣焰登時滅下去,他低著頭看起來有些委屈,像是在跟她抱怨,又像是在自言自語:“他抱你了。”

“抱我怎麽了,我哥抱抱我不行嗎?難道你弟抱你你也覺得不妥?”蔣梔子不解。

“這,這不一樣。”許夏認真解釋,“我和我弟是親兄弟,抱一下也沒關系,但喬岸他是你……”

話還沒說完,他便被一個柔軟的環抱抱住,他有些懵地低頭,蔣梔子雙手換抱著他的腰,仰著頭嘴角蓄著淡淡的笑容一臉明媚地看他,“你很煩哎許夏。”

許夏呆呆看著她,臉頰肉眼可見紅起來,“你,你什麽意思?”

她嘆一口氣,“唉,真不知道你為什麽那麽討厭喬岸,甚至討厭到連我接觸他都那麽生氣,那我也抱你一下,你跟他不就扯平了。”

“你……”許夏一口氣噎在胸口上不去下不來,他沈著臉推開她,指著她憋了半天,最終認命般垂下手,咬牙道:“你這個笨蛋。”他說完這話轉身就走。

“哎,你又怎麽了?”蔣梔子搞不懂他這陰晴不定的脾氣,她有些摸不著頭腦地跟上去,“宋常安跟我討厭的人有接觸時我會很生氣,所以我總會加倍讓宋常安給我補償回來,你難道不是這樣嗎?還是覺得我抱得時間比喬岸短?那再讓你抱一下……”

“蔣梔子。”許夏停住腳步,一臉認真地看著她,“這兩件事根本聯系不到一起,我不是你,你也不是宋常安,我根本不是因為這種事情在生氣。”

“那是因為什麽?”蔣梔子很不解。

“你當我在發神經好了。”許夏轉過頭去。

現在根本不是時候,他強壓心頭的醋意,極速往前走,蔣梔子跟在他身後,她能明顯感覺到許夏身上的怒氣,可她就是搞不明白他為什麽生氣。

她有些煩躁地站在原地:“許夏,你再這樣我要扣分了。”這樣的許夏對她來說很陌生很不安。

許夏在聽到這話後身子一僵,幾秒鐘後,他緩緩轉過身子,走到她面前,輕嘆一口氣,“梔子,我不是在跟你生氣,我是在跟自己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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