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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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謠言

【原來許夏是這樣的人啊。】

【渣男,被潛規則的女生看起來好可憐。】

【她能說出來一定花了很大的勇氣吧。】

許夏潛規則,許夏人面獸心的熱搜迅速登頂熱搜第一。

蔣梔子看著微博上往章雨那裏一邊倒的言論,頭都要大了。

章雨還在直播間編纂莫須有的罪名往許夏身上推,現在的許夏在大眾眼中儼然已經成為了一個不折不扣的小牌大耍,借職務之便潛規則員工的劣跡導演。

她在群裏瘋狂刷屏讓大家舉報直播,卻像一顆小石子輕飄落入水中一般沒有激起任何浪花,很快被大家的討論刷下去。

【我就說任慧怎麽突然就離開了,許夏果然是想潛他。】

【可憐任慧那麽敬業的女孩子被許夏逼得連夜跑路。】

【我看你不是可憐,是惋惜自己沒追到人家,人就跑了吧。】

【好恐怖,我還跟他單獨共處過,那時候我就覺得他眼神不對勁,我不幹了……】

【不幹加一……】

【加一】

一時間,辭職的言論開始不斷增加,蔣梔子看不下去,又在群裏發言。

【老板在天堂:外人不了解許夏職責他也就算了,你們也如此惡意揣測?】

【我可親眼看你也從許夏帳篷裏哭著出來過,現在看來你跟許夏關系早就不一般了吧。】

【我看跟網上說的一樣是睡過了吧哈哈哈……】

蔣梔子還沒罵,布瑞安先一步發語音在群裏破口大罵,只是太激動,說得是她的母語。

兩張憤怒的臉看起來能把帳篷點了似,手機鈴聲卻在此刻不合時宜響起來。

蔣梔子剛一接通,那頭譚凱暴怒的聲音傳來,“許夏怎麽回事,為什麽不接電話,臺裏現在要撤合作,好不容易拉來的投資商也要撤資,他現在給我玩兒縮頭烏龜?”

“他,他不是這樣的人,你相信我。”蔣梔子狠狠捏住眉心頭疼道。

“光一句相信有個屁用,能說服臺長,說服投資商?”

“你先幫我拖延兩天,我自有辦法。”蔣梔子信誓旦旦跟他保證。

那邊沈默不語,蔣梔子以為他信號不好,連問幾遍:“人呢?哪去了?”

“告訴許夏,我只給他兩天時間,沒有個說法給我,後果自負。”說罷電話被掛斷。

蔣梔子垂下手,全然沒了方才的怒氣,此刻的她顯得異常冷靜。

布瑞安此刻還在群裏大戰嘴臭的同事,蔣梔子走過去就見她的手指懸在解散群的選項上。

“等等。”蔣梔子阻止她,“讓他們在裏面說吧,群留著還有用。”

“你有辦法了?”布瑞安驚喜道。

“比起這件事……”蔣梔子頓了頓,表情嚴肅地看著她,“先告訴我,你認為許夏是這樣的人嗎?”

布瑞安楞住,表情糾結地低下頭,良久,擡頭猶豫道:“有時候我確實覺得許導這人很難相處,不過……”她頓了頓,“我覺得他應該沒有章雨說得那麽鱷魚,不對,惡力……也不對。”

“惡劣。”

“對,惡劣。”布瑞安連連點頭。

“算你合格。”蔣梔子拍拍手,“跟我出去一趟。”

布瑞安不明所以地跟著她問:“去找許導嗎?”

“不找他。”蔣梔子冷哼一聲,“讓他自個兒難受去。”

誰讓他把唯一信任他的自己開了的。

“就當做他眼瞎的懲罰。”她說完,將DV裏的儲存卡拿出來,抱著電腦出門。

“那你拉我出去幹什麽?”布瑞安又問

“陪我吃飯,我餓了。”蔣梔子頭也不回道。

……

餐廳內只有寥寥幾個熟臉,在見到蔣梔子進門後開始竊竊私語。

蔣梔子在這些平日共事的幾個同事投來的好奇目光和窸窸窣窣的討論中吃完飯,坐在那裏淡定打開電腦。

布瑞安忍受不了起身要罵被蔣梔子拉住,她狠狠瞪了那幾個人一眼,怒氣沖沖坐下問:“按往常,你早就動手打他們了,今天怎麽這麽冷靜。”

“淡定,秋後的螞蚱,蹦噠不了幾天。”蔣梔子將讀卡器插入電腦,一邊拷貝視頻一邊低頭看手機。

網上輿論發酵的很快,蔣梔子因與王樹和張楠的過節,也開始被造謠她似乎跟許夏有染。

論證就是她在許夏手底工作不到三個月,一下從小小的剪輯師成了副導,一看就有貓膩。

蔣梔子正翻看微博,喬岸打來了電話。

“剛要給你發微信呢你就打來電話了。”她笑。

“你還笑得出來,看起來倒是沒受什麽影響。”喬岸沒好氣道,“這個章雨以前拍綜藝時看起來道貌岸然,沒想到人這麽陰險。”他感慨。

“知人知面不知心,何況你那咖位,他敢跟你甩臉子嗎?”蔣梔子將挑揀著儲存卡裏錄制的視頻,“你幫我個忙。”

“說。”喬岸推著行李站在機場外揮手打車。

“你經紀人那裏肯定有不少的營銷號吧。”她瞇起眼睛,語氣越發的冰冷。

片刻後,喬岸掛斷電話看著窗外嘆了口氣,要不是事情牽扯到了蔣梔子,他還真不想幫這個忙。

蔣梔子拷貝完視頻,抱著電腦起身沖還處在蒙圈狀態的布瑞安說道:“回去吧。”

“你到底要做什麽呀。”布瑞安好奇心達到了頂點。

“回去,回去跟你說。”蔣梔子扭頭撇向那邊偷看的人,伸手豎了一個中指。

“你把那天王森他們說的話全錄下來了?太有先見之明了。”布瑞安對她佩服的五體投地。

蔣梔子笑笑,她當初其實並沒想太多,只是怕出去找那倆人對峙時他們不賴賬才提前錄下來。

布瑞安還是不解,“章雨明明有把柄在你和許導手裏,他為什麽還敢開直播把自己裝成受害人?”

“造謠容易,辟謠難,他的目的就是要搞臭許夏,這謠言只要散出去,他的目的就已經達到了,那視頻他大可咬死是假的。”

“真夠可惡的,還有那些同事,明明看過他暴露本性的視頻,竟然還相信他的話。”布瑞安一邊刷著微博一邊感慨。

蔣梔子冷哼一聲,剛要開始專心剪視頻,布瑞安連忙拉著蔣梔子搖晃,“許,許導發微博了。”

“嗯?發啥了。”蔣梔子看向布瑞安的手機屏幕。

「許夏:蔣梔子的一切全憑她自己的天賦和努力得來的,大家不要再去揣測她。」

???

蔣梔子一臉蒙圈,“他有病吧?”

“專門給你澄清你還罵許導有病?”布瑞安吐槽道。

“我的謠言我自己會去回應,他現在重中之重不是給自己辟謠嗎?”

……

布瑞安沒說話,一臉嫌棄地看她一眼搖搖頭。

蔣梔子一夜沒合眼,剪完了十幾個視頻,迷迷瞪瞪合上電腦倒頭就睡。

直到下午她才醒過來。

布瑞安就坐在桌子旁撐臉看她。

“幾點了。”她伸了個懶腰問道。

布瑞安看了眼手機:“兩點十分。”

“哦。”她發了會呆,起身穿上鞋子拿起枕頭下的信封往外走。

“你去吃飯嗎?”布瑞安問道。

“去找許夏。”

從昨日謠言散出發酵之後,許夏就沒出過帳篷,昏暗的帳篷裏,他端坐在桌前,看著眼前摞起來的一小疊辭職信,一動不動。

接下來的拍攝能不能進行不說,他還要面臨著深不見底的各種賠償問題。

嘩啦一聲拉鏈拉開的聲音,刺眼的陽光就這麽突然的照在他的臉上,他不由得瞇著眼睛看去,光照在蔣梔子的身上,她逆著光緩緩靠近他。

看到蔣梔子的他空洞的雙眼下湧上幾分欣喜又迅速沈下去。

他鎮靜地看著蔣梔子手裏的信封,自嘲一笑,眼底是深不可見的黑暗。

“你怎麽還沒走。”

蔣梔子微張著嘴,話在嘴裏打轉,許夏冷不丁的又開口,“來看笑話?”他死氣沈沈的眼眸再次轉到她手裏的信封。

“所以連你也不信我了嗎。”

蔣梔子只是面無表情地看著他沒有說話。

似乎有什麽東西在撕扯著他的心臟,所有人面前他都裝得體面,獨獨蔣梔子的到來,徹底令他失控。

他手狠狠掃向桌面,信通通被掃到地上,他額頭青筋暴起,“誰需要這些狗屁辭職信,要走就直接走,都他媽滾吧!”

蔣梔子忽然笑出聲,她還是第一次,見許夏如此歇斯底裏的發瘋。

她這一笑,又讓還處在崩潰邊緣的許夏又冷靜了下來。

蔣梔子撕開信封,將疊得整齊的紙張打開,折痕下的白紙空蕩蕩,一個字也沒有。

她把紙拍在許夏面前的桌子上,嘆口氣。“你這人對自己怎麽就這麽沒信心。”

她根本沒想過要走,一直都是他在把自己往外推。

許夏怔在原地,看向她的目光裏充斥著不解。蔣梔子彎腰將地上的信封一一撿起,拿著信封往帳篷外走去,手用力一揮,信封像雪花一樣散了一地。

她深吸一口氣,張嘴開始破口大罵。

“你們這群忘恩負義的白眼狼,外人不信造謠就算了,你們也看不清楚?一個個聽風是雨,還在這搞什麽集體辭職?去你大爺的,要滾現在就趕緊滾幹凈,明天要是讓我看到你們……”

帳篷內,許夏那雙毫無生氣的眼眸裏,因蔣梔子的破口大罵漸漸亮起來。

蔣梔子的身影被陽光拉長映在帳篷上,那隨著蔣梔子而晃動的身影一點一點烙印在了他的心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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