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熒叩甲幼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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熒叩甲幼蟲

“許導找你做新副導嗎?”

“嗯。”蔣梔子微微昂著頭,嘴角上揚驕傲道。

“恭喜你啊梔子。”布瑞安高興的跳起來拍拍她的肩膀,“以後就要叫你蔣副導了。”

聽到蔣副導,蔣梔子笑得花枝亂顫,“再叫一遍。”

“蔣副導。”布瑞安輕笑著又叫了她一聲。

“嘿嘿……”蔣梔子笑得臉酸還是忍不住笑,她點開新建好的群,把許夏拉了進來。

布瑞安看著一連串進群信息裏醒目的許夏二字,瞪大眼睛看蔣梔子:“你怎麽把許導也拉進來了。”

蔣梔子平靜說道:“怎麽了?他作為團隊的主心骨,進群那不是很正常嗎?”

“你就算拉他進去,他也會退的,之前有什麽事大家都是直接私聊許導或者是靠章副……章雨來溝通問題的。”

“我看你們都是直接找章雨吧。”蔣梔子帶著審視的表情看她。

布瑞安有些尷尬地笑了笑:“……許導什麽脾氣你也清楚,況且之……”布瑞安頓住,一臉驚恐地捂住嘴巴。

“嗯?”蔣梔子瞇起眼睛,表情不怒自威地盯著她,“之前怎麽了?”

布瑞安搖搖頭,不肯說。

“不說是吧。”蔣梔子掏出手機裝作要打電話:“那我直接問許夏吧。”

“nonono!”布瑞安急得奪過手機,“我說,我說還不行嗎。”

“怎麽就說出來了。”布瑞安小聲抱怨著坐下去。

“之前我不是說過任慧傍晚哭著說要走的事,那天其實有很多人目睹過她從許夏的帳篷裏哭著跑出來的,所以那之後群裏都在瘋傳說許導是個……”她聲音越來越小,沒再說下去。

“是什麽?”蔣梔子語氣冰冷。

“道貌岸然的偽君子,背地裏不知禍害了多少女生,之前辭職的剪輯師說不定都是因為受不了許導的騷擾又不敢反抗才走的。”

“簡直荒謬。”蔣梔子氣得拍桌而起怒罵:“那些個剪輯師裏還有男的呢,難道許夏饑不擇食連男的也吃?他們一個個才是道貌岸然,背地裏傳些沒有實際證據的謠言,許夏才不是那樣的人。”

“你消消氣,大家也只是在群裏說說。”她拉著梔子坐下,“你千萬不要告訴許導啊。”

“怎麽,敢做不敢當啊?”蔣梔子語氣冷得感覺屋內都降了好幾度。

“你告訴許導與只是讓他讓他……”布瑞安又想不起詞。

“徒增煩惱?”

“對,徒增煩惱,而且這事只是任慧離開那幾天聊過,之後再也沒討論過。”

蔣梔子冷靜下來,確實這種謠言她這個不相幹的人聽了都覺氣憤,更何況本人,他若是一氣之下將大家全開除,這紀錄片也不用拍下去了。

權衡利弊下,她壓下了本想告訴許夏的想法。

她心有不甘地嘆口氣,低頭看微信群,許夏果然退出了群聊,而在他退出去的那一刻,本冷清的群裏登時熱鬧起來。

【王東:呦,新群嗎?@老板在天堂趕緊出來發證據熱鬧熱鬧啊。】

【李拜天也上班:搓手手ing】

【我家有一顆棗樹:搓手ing】

蔣梔子擡眼看布瑞安:“你發吧,我出去一趟。”

布瑞安一聽她要出去警覺起來:“去幹什麽。”

“放心。”

她套上外套,拿著手電筒和DV說:“我只是出去吹吹風。”

“那你別走遠啊。”布瑞安叮囑道。

蔣梔子沒吭聲,打開手電筒隨便找了條路往前走,周圍靜悄悄地,黑暗中唯有手中的手電筒發出光亮。

走了沒多久,遠處發著詭異幽幽綠光似乎是土丘的東西吸引了她的視線。

她好奇關了手電筒舉著DV慢慢向土丘的方向走去,隨著她漸漸靠近,模糊綠光漸漸變得清晰起來。

堆起的土丘上,像是掛滿彩燈一般發著一團團綠光,她著迷一般癡癡地看著,腳卻好像被什麽東西絆到。

她一個趔趄眼看摔倒,衣領登時被拉住往後一拽,她站直身子打開手電筒轉身照過去。

許夏被手電筒突然打開的光束照到,不由得閉上了眼。

蔣梔子一看是許夏,有些驚訝地移開手電筒,不好意思摸著後腦勺說:“好巧啊。”

許夏睜眼,一臉無語地看她:“再怎麽不看路,這麽大一個攝像機你也不至於都看不到吧。”

蔣梔子這才註意到一邊正在錄制的攝像機和倒地的馬紮,她奇怪道:“這大晚上的,出來拍什麽,星星,還是月亮?”

許夏擺正馬紮坐下,擡手指著對面幾座發著光的土丘。

“原來是拍這個啊。”蔣梔子關了手電筒盤腿就地坐下,“確實值得拍,我都沒見過。”

許夏看她一眼,“不臟嗎?”

“褲子本來也準備明天洗了的。”她滿不在乎擺擺手,滿眼新奇地看著土丘,:“這些土丘真神奇,竟然會發光,是不是又螢火蟲在上面?”

“這些不是土丘。”許夏扭頭一臉認真的科普:“是白蟻巢。”

“我怎麽不記得白蟻會發光啊。”蔣梔子聽到是白蟻,默默往後坐了坐。

許夏站起身,擡腳將馬紮推到蔣梔子身邊,“地上涼,你感冒不要緊,倒黴的可是我。”

“嘖。”蔣梔子不爽地嘖一聲,雖說從章雨那件事後她發現許夏就是一只紙老虎,看起來冷血無情,實際口是心非到極點。

就是這個嘴,總是能用最少的詞說最欠的話。

她起身拍拍身上的土,坐在馬紮上,拿DV拍著蟻巢。

“那些發光的蟲子並不是白蟻。”許夏的聲音驀然響起,“它們是附著在巢穴外的熒叩甲幼蟲,專門靠頭部發出的光吸引白蟻揮舞翅膀靠近,再吃掉白蟻。”

蔣梔子登時覺得這一座座蟻巢不太美麗了。

許夏有些感慨:“這光鮮亮麗的背後其實是一場無聲的屠殺。”

蔣梔子將DV鏡頭拉進,果然看到了發著綠光的蟲子抓住飛出的白蟻大快朵頤。

她放下DV,抱著膝蓋默默開口:“你……為什麽要退群。”

“我進群他們也不自在,況且,我不喜歡手機一刻不停地彈消息。”

蔣梔子想起那些謠傳,低頭摸了摸鼻子,又扯扯衣角,忍了又忍,還是沒忍住,小心翼翼開口道:“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不能。”許夏頭也不回道。

“哦,那算了。”

許夏扭頭看她,按平時的蔣梔子來說,她此刻應該纏著他答應才對,這麽幹脆可不是她的風格。

“你……”他往後退了退,“我們跟布瑞安去巡邏時,遇見了什麽危險?”

“突然問這個幹什……”蔣梔子楞住,一躍而起惡狠狠開口:“你把我當鬼?我看起來哪像鬼了?你才像鬼呢!”

是他印象中的蔣梔子。

許夏轉頭又盯著屏幕一臉淡定,“你想問什麽問題?”

話題轉得措不及防,蔣梔子憤怒的火焰頓時熄滅,她又坐回去,“你,你先發誓不能生氣。”

“什麽問題能讓我生氣?你弄壞我什麽東西了?”

“不是這個。”蔣梔子氣惱道:“你到底發不發誓,不發誓我不問了。”

“好好好。”許夏無奈安撫,“我發誓不管你問什麽問題,我都不會生氣,否則我立刻被雷……”

“等等。”蔣梔子打斷他的話,“說一輩子吃泡面沒調料包就行,被雷劈就太嚴重了。”

“沒有調料包就不嚴重嗎?”

蔣梔子沒說話,瞪了他一眼。

許夏咳嗽兩聲,“如果我發火,就一輩子吃泡面都沒有調料包。”

說罷,他靜靜看著蔣梔子:“說吧,什麽問題。”

蔣梔子默默將凳子往一邊挪離他遠了些,“你,你跟任慧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麽?”

聽到任慧這個名字的一瞬間,許夏就像聽到什麽惡心的字眼一樣,黑了臉。

他沒說話,直勾勾盯著蔣梔子,氣氛登時凝固下來,蔣梔子低著頭,不敢看他,但仍能感受到許冰冷的眼神。

氣氛僵直許久,許夏突然笑了出來。

蔣梔子楞住,擡頭看向他的神色裏滿是慌張,“你你你不會瘋了吧?我就是問問你不用……”

“你在布瑞安他們那兒,聽到了什麽?”許夏的聲音很平靜,平靜的令蔣梔子覺得恐怖。

“沒,沒什麽。”蔣梔子磕磕絆絆的語氣並沒能糊弄過去。

許夏盯著她,沒有說話。

蔣梔子被盯得心裏發毛,繳械投降,低著頭把知道的事告訴了許夏。

許夏全程都是一副淡漠的眸子看著蔣梔子,聽她說完,他又笑了起來,“哈哈哈……”

第一次見他笑得那麽沒形象,蔣梔子低頭思索他是不是真的瘋了。

許夏轉頭盯著攝像機,“你想跟我求證?求證我是不是個偽君子?”

“不。”蔣梔子搖搖頭,“我只是想知道,真相是怎樣的。”

“我說了又怎樣,沒有錄音,沒有視頻,僅僅憑我的一面之詞,他們會信我?你會信我?沒人……”

“誰說的。”蔣梔子打斷他的話,她仰起頭認真看著他,“我相信你。”

許夏怔住,他低下頭,借著遠處熒叩甲幼蟲發出的微弱光亮,他看到了蔣梔子投過來的灼灼目光,他因驚訝而結巴起來,“你,你相信?”

“我不信的是那些謠言,我想知道,真相到底是什麽,所以請你告訴我。”她頓了頓,看向他的目光更加堅定。

“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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