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威脅

關燈
威脅

章雨楞了楞,笑道:“什麽事還不方便在外面說?”

“跟拍攝內容相關的事,我今下午把很久之前的視頻看了一遍。”她頓了頓眼神冷得嚇人,“這視頻的某些畫面,我確實不太理解。”

章雨登時變了臉色,“你……”

“章副導是想在這裏開誠布公的講嗎?”蔣子嘴角是笑的,眼底卻不帶一絲笑意。

章雨盯著她看了幾秒,側身示意她進去。

蔣梔子進了帳篷毫不客氣地坐下,章雨靠在桌邊問:“你看到什麽了?”

“我也不繞彎子。”蔣梔子掏出手機放出了自己錄制的視頻,視頻中,是一頭猩猩在河中與鱷魚搏鬥的畫面,猩猩最終勝利渡過河流。

她收回手機,“是個精彩的畫面,可惜,是假的。”

章雨看著她,“假在哪?”

“跟鱷魚搏鬥的猩猩,和渡河的猩猩,根本不是同一只,你p視頻的技術確實很厲害,可惜……”她冷笑一聲繼續說道:“搏鬥的猩猩缺了半根手指,可上岸的猩猩,有一瞬間的畫面,它的手指是完整無缺的。”

章雨沒說話,看向她的神色中多了幾分讚賞,他突然笑出聲:“不愧是譚凱誇得天花亂墜的苗子,你的觀察能力確實很強。”

“所以,你確實是在造假視頻畫面對吧。”

“不錯。”章雨給自己倒了一杯水,“水中的猩猩怎麽可能打得過鱷魚。”

沒料到章雨會這麽直接承認的蔣梔子眼中閃過一瞬的錯愕,隨之而來的是滿腹怒火。

“為什麽要這麽做。”

“為什麽?”章雨輕哼一聲,“現在有幾個人愛看什麽紀錄片,不剪一些精彩鏡頭拿去招商,你以為大家的工資都從哪來?”

“我能看得出來,就會有別人發現,到時候事情敗露,你不怕被電視臺拉黑名單嗎?”蔣梔子想起許夏一臉認真誇章雨的模樣,臉氣得通紅。

“那又如何。”章雨居高臨下看著她,眼中滿是不屑。

氣氛一時緊張起來,蔣梔子直直看著她,突然明白了什麽,笑出聲:“你不怕,是因為你就算被發現也會推到許夏身上對吧,就像外界都認為是許夏挑剔苛刻逼得那幾個剪輯師辭職,實際上,你才是壓死駱駝的那一根草。”

她心底為許夏感到不值,“若是許夏知道他所佩服的章雨,實際上是這種人,不知道會有多惡心。”

章雨笑容僵在臉上,轉而惡狠狠地看著她,平日偽善的面具徹底被蔣梔子撕碎的他,露出了惡毒的本性。

“如果你不想落得跟那幾個人一樣的下場,嘴巴最好閉嚴實一點。”

蔣梔子蹙眉看他:“你想做什麽。”

章雨看著他,咧嘴大笑,臉上的肉跟著一起顫動著,蔣梔子看著她,只覺脊背發涼。

良久,章雨終於止住笑,他擦掉眼角笑出的眼淚,看向她的神色中帶著幾分憐憫:“你覺得,他們為什麽沒有選擇告訴許夏,而是選擇了辭職呢。”

“你想威脅我?”蔣梔子嗤笑一聲,“譚凱沒跟你說,我是因為什麽調到非洲來的?”

“我還沒蠢到拿辭退來要挾你。”他緩緩站直身子轉到蔣梔子身後,手壓在她的肩膀上,壓低嗓音。

“你不說出去,我可以當今天什麽事都沒發生,如果你說出去了。”他彎著腰,湊到她耳邊,“可不止是辭退那麽簡單。”

他嘴裏的煙味混著薄荷牙膏的味道縈繞在蔣梔子鼻尖,她輕笑:“我也沒蠢到,會乖乖聽話,這根刺已經紮到你心裏,我就算不說,你也會日日夜視我為眼中釘。”

她甩開肩膀上的鉗制起身轉頭看他,“我會不會說出去呢,你要不要,猜一下。”

章雨眼中閃過幾分殺意:“你不要敬酒……”

“天快黑了,我要吃飯去了,回見。”蔣梔子頓了頓,露出一個肆意無畏地笑容,“來日方長。”

章雨臉色鐵青伸手要抓她衣領,蔣梔子後退一步躲開:“帳篷雖然很結實,可它不隔音的喲。”她眨眨眼,離開了帳篷。

昏暗空間下,章雨殺意的眼神越發濃烈。

直到回了自己的帳篷內,蔣梔子鎮定的面色才露出幾分慌張。

她後悔了,找章雨攤牌的行為實在是沖動,她本帶著萬一章雨是冤枉的想法去找他,卻沒想到章雨不止不冤枉,他還惡毒,是一只披著羊皮的狼惡狼。

“梔子?你的臉怎麽看起來這麽差。”布瑞安一臉不解地看著蔣梔子,她的狀態看起來比上午還要差。

蔣梔子回過神,顫著手擰開床上的水瓶,將瓶子裏剩下的半瓶水一飲而盡。

她拉著布瑞安坐下,一臉凝重地看著她:“之前的剪輯師,都是突然走的嗎?”

“對。”她點頭,“怎麽了?”

“沒什麽。”蔣梔子搖頭,沒打算告訴她剛才發生的事。

布瑞安有些不安地看她:“你不會也要辭職吧。”

聽到辭職二字,蔣梔子突然激動地站起來,“除非許夏辭退我,否則我是不會走的。”

被她舉動嚇到的布瑞奇怪說道:“你今天好怪。”

“你是想說我奇怪?”蔣梔子對她偶爾莫名的修辭已經習慣了。

布瑞安沒說話,只點點頭。

這種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蔣梔子轉而扯出一個輕松一點的笑容:“哪奇怪了,你想多了。”

“你要是有什麽事,不要放在心裏,告訴我我還能幫你一起出主意呢。”布瑞安顯然不信她的話。

“放心,我有事一定會跟你說的。”蔣梔子拍拍她的肩膀,轉移話題,“我好餓啊,還有熱水嗎?”

“有,你是想吃方便面嗎?”

“對對。”蔣梔子連連點頭。

“我給你泡。”說罷她起身找到蔣梔子的飯盒又拿出一包泡面。

吃罷飯,布瑞安拿著飯盒去洗,蔣梔子手撐著臉發呆,她猜不透章雨要如何對付她,面對未知的危險,她有些煩躁的將頭發揉得亂七八糟。

她起身,決定去找許夏。

商務車內還亮著燈,蔣梔子剛走近就聽見裏面傳來一陣笑聲。

她還沒反應過來,車門忽然拉開,章雨嘴上的笑未褪去,見到蔣梔子,他一臉意料到的表情,微瞇著眼,開口說道:“這麽勤奮?”

他身後,許夏露出一張略微驚訝的表情:“不是說明天剪嗎?”

蔣梔子楞了幾秒,笑道:“我突然覺得還是要當日事當日畢,工作越拖越多,最後就要熬夜幹。”

“好好剪。”章雨跳下車,用力拍拍她的肩膀。

“那是,這麽精彩的畫面,我可要好好剪才行。”蔣梔子不動聲色回道。

“別閑聊了,趕緊上來剪片。”許夏淡淡開口。

蔣梔子瞥了眼許夏,“你瞧瞧章副導,許導這人就是認真,那我就工作了?章副導你可一路好走啊,千萬別摔跤。”

章雨陰沈著臉看他一眼,轉身離開。

蔣梔子上了車,拉上車門,坐到電腦前拿到今天的帶子開始剪片。

許夏坐在一旁抱臂看著蔣梔子工作。

蔣梔子從一開始就在好奇章雨找許夏做什麽,她眼角餘光瞧了眼許夏,猶豫半晌,小心問道:“他找你幹什麽?”

“誰?”許夏一時沒反應過來。

“還能誰,章雨啊。”

許夏饒有興趣地看著她:“怎麽,怕我跟他討論開除你的事?”

“我分還沒加到十分吧,你不能開除我。”蔣梔子辯駁。

“再有四分,你就可以卷鋪蓋走人了。”許夏挑眉打趣道。

“啥時候加到六分了?”蔣梔子片子也不剪了,轉頭一臉驚訝地看著許夏。

“你要是不好好剪片,再加一分。”許夏說著要拿本子。

“哎哎哎別動,我這不是剪著嗎?”蔣梔子連忙坐直身子繼續剪片,“所以章雨找你到底什麽事啊?”

“想知道?”

“你什麽時候這麽愛賣關子了。”蔣梔子因焦慮而有些不耐煩。

許夏楞了楞,抱臂說道:“沒什麽事,只是討論接下來的拍攝進程。”

“就這些?”蔣梔子呆住。

“不然你以為我在騙你?”

“沒有沒有。”蔣梔子慌忙搖頭,繼續剪片。

氣氛登時安靜下來,蔣梔子專心剪片,再次看到上午到慘烈畫面,蔣梔子情緒已然沒有上午那麽激動難過,可她剪片的速度卻是肉眼可見的慢下來。

許夏見她情緒不對,妥協道:“這裏你要是不想剪可以不剪。”

“沒事,就像你說的,我早晚也得習慣。”她小聲說道。

“習慣也得慢慢來,你不要勉強。”

“不勉強,我你還不了解嗎?。”

“哼。”許夏冷哼一聲,“那就趕緊剪完。”

蔣梔子開始認真剪片直到近十點,她終於粗剪完成。她伸了個懶腰,看向微微低著頭看手機的許夏,想起之前的剪輯師,問道:“之前的剪輯師,為什麽被換掉?”

許夏聞言擡頭看她,淺色眸子裏情緒覆雜,“我從沒說過換人,是他們自己受不了辭職的。”

除了任慧,任慧是他唯一主動辭退的人。

每個剪輯師起初都做的很好,聽話認真,可無一例外他們後期都開始錯誤百出,與許夏爭執,最後辭職。

“你就不覺得奇怪?”蔣梔子皺眉說道。

“這有什麽奇怪的。”他嘆口氣,語氣裏帶著幾分低落,“或許,是我真的太苛刻吧。”

這種笨蛋是怎麽活到29歲的!

蔣梔子恨鐵不成鋼地瞪著他,許夏一臉莫名,“瞪我幹什麽?”

“你……”蔣梔子憋了半天,最終嘆了口氣。

“我剪完了,你看去吧,走了。”說罷她下了車離開。

她氣沖沖回了帳篷,布瑞安已經睡下,桌上還放著一個面包。

蔣梔子撕開包裝用力地嚼,想著章雨可惡的嘴臉,她咬得更用力。

吃完面包,她躺在床上,擺弄著有一陣沒用的銀色DV,她看著DV裏的視頻,陷入沈思。

第二日,做了一晚上夢的她一臉疲累睜眼,布瑞安圓圓的臉蛋懸在眼前。

她嚇得猛坐起身往後靠,怒吼道:“幹嘛啊你嚇死我了。”

“梔子。”布瑞安欲言又止。

“有事快說,別猶猶豫豫的。”她緩拍拍胸口說道。

“你,你自己看群裏的消息吧。”布瑞安神色覆雜地說道。

蔣梔子一臉莫名的點開微信,翻看著99+的群消息,她一下一下的滑動著屏幕,臉色變得越來越難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