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我一定是瘋了

“竇竇，你剛才說了什麽？”

“什麽？”竇妤反問。

“你剛才問我的那句話。”

竇妤臉色微微變，安靜下來。

應該是兩人都保持著安靜。

莫羨更加確定，自己真的沒有聽錯。

彼此都是沈默的，誰也沒有先打破，直到莫羨發現去劇院的路線正在偏移時……

她沒有一驚一乍提醒竇妤，而是讓自己先冷靜下來，“竇竇。”

開車的竇妤看了眼內後視鏡，“怎麽了莫莫？”

“竇妤。”

莫羨這次直接喚了她的名字。

這回，竇妤臉色不再是剛才那般沈靜，嘴角勾起一抹笑，不深不淺，卻讓人讀不懂那笑是什麽意思。

“莫莫，你突然直呼我的全名，讓我很不適應，我還是喜歡聽你喚我竇竇。”竇妤說著，同一時間車速也在提升。

莫羨坐直了身體，也跟著笑了笑，“我也是，我也想永遠喚你竇竇，就這樣，一直一直都喚你竇竇。”

竇妤忽然撇了一下頭，看向她那邊的車窗外。

莫羨假裝沒看到，一字一句開口時，聲音細聽有點澀：“我才知道，陸西府的原名叫陸執，原來你比我還早知道，或者應該是，你很早就知道了，對嗎？”

就像肖丞說的那句話：他叫陸執，只有你不知道。

竇妤不說話，也不解釋什麽，莫羨就繼續問她：“竇妤，你還知道多少？”

“你認為呢？你認為我還知道多少？”竇妤反問她。

莫羨啞口無言。

心裏就像堵了什麽東西，悶得她快喘不過氣來，哪怕有千言萬語，卻問不出一個字來。

“莫莫，你繼續問下去吧，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訴你。”

見莫羨沒反應，竇妤笑了笑，“怎麽，莫莫是害怕了嗎？還是擔心繼續問下去，會得到你意想不到的答案是不是？”

“莫莫，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你問吧，我都會告訴你。”

莫羨卻搖頭說：“我不想知道了。”她的目光是那麽的堅定，“但我可不可以拜托你一件事。”

“什麽事？”

莫羨：“把我送到劇院，我答應了賴賴，要去看她為我排練的這場話劇。”

她不能食言。

叱！

車子驟然在大道上急剎車。

後面平穩行駛的車子，見前面的車子驟然剎車，差點就來不及減速撞上來，超車之後，降下車窗罵道：“怎麽開車的你，女司機啊，你有沒有駕照就上高速。”

竇妤沒理會那個人，重新踩下油門，保持30碼平穩行駛。

竇妤問，“莫莫，你知道我今天來的目的是什麽？”

莫羨沈默不語，竇妤就繼續說——

“從賴小弦排練這場話劇之初，我就知道她是什麽意思，甚至她的目的是什麽。”竇妤不想開車了，一腳剎車下去，車子穩穩停下來，沒有像剛才那樣突然驟停。

畢竟車速不快。

竇妤轉過頭來，看向莫羨，眼前明明還是那張臉，現在看著卻陌生得很。

她冷聲說：“賴小弦就是想把當年的那件事告訴你，把她看到的一切都告訴你，我能容忍她活到現在，我想我一定是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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