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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跪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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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跪不下去?”

她深吸一口氣,再開口時,嗓音略微沙啞;“他,他把自己關在器之屋做什麽?”

她只知道這些天網絡上對他罵聲一片,並不知道,他還玩起了失蹤……

“我不知道,”宋嫵搖頭,神色痛苦,“南漪也許……也許是在懲罰自己,也許他還是在意你的。”

就是最後這一句‘也許他還是在意你的’,像一根軟針,刺在莫羨的心臟裏。

揪不出來。

有痛的感覺,卻找不到傷口。

“你別說笑了,他滿心滿眼都是你,怎麽可能還會在意我。”她自嘲。

上一次,罵他惡心的時候,他已經給了她重重一擊。

好不容易傷口在愈合,又來給一刀……

“一定是還在意你,不然也說不通為什麽在他宣布分手消息後,就消失不見對不對?我也是找了他很久,才得知他在器之屋,只是他不願意出來,而且,器之屋的鑰匙,只有你有,我都沒有……”

說到這裏,宋嫵越說越委屈。

莫羨不說話了,視線也不知盯著哪一處在出神。

見她不為所動,宋嫵急了眼:

“莫羨,如果你恨我,恨我搶走了許南漪,我可以現在給你跪下,只求你幫我去看看南漪,帶他出來,我好害怕他會出事,只要他安好我無所謂,哪怕你讓我把他還給你,我也答應。”

莫羨身定如松。

這一刻,她覺得好累好累。

為什麽呢……明明最痛苦的那個人是她。

到頭來,她在他們眼裏卻成了那個最逍遙的人。仿佛受盡千瘡百孔的人是他們,她作為一個被傷害的人,還要替他們打傘,自己去淋雨。

關鍵是,心明明都已經冷了,現在聽到宋嫵懇求的話,還是會動搖……

良久,莫羨才緩緩轉過身來,看著那個哭得梨花帶雨的女人。

她第一次見宋嫵哭,還是在她面前,哭得這麽脆弱不堪……

“那你倒是跪啊。”

她的聲音平靜無波,就那麽看著她。

宋嫵面色僵硬。

淚珠一顆一顆往下掉。

咬唇忍辱的模樣,著實令人心疼。

“怎麽!跪不下去?”莫羨呵了一聲,就差肆意的大笑。

“好,我跪。”

宋嫵欲跪下去時,身側的手動了動,手語暗示身後的紀煙雨。

紀煙雨看到。

就在宋嫵屈膝,要跪在地面之時,紀煙雨把宋嫵拽回來,忽然沖著莫羨大吼大叫,“莫羨,你的心是鐵做的嗎!宋嫵都這樣求你了,你還要怎樣?還要她往自己身上捅一刀你才解氣是不是?”

莫羨諷笑,順了紀煙雨的話:“你的建議不錯,讓她捅自己一刀,我或許才會解氣。”

紀煙雨瞬間噎住:“你……!”

宋嫵手攥緊了拳,這個蠢貨!

一籌莫展時,宋嫵面前掉下來一把鑰匙。

是一把金色的鑰匙。

形狀極像勺子,有三寸長,鋸齒上雕刻的紋路清晰,尾端綁了一個金剛結串聯的貔貅。

好精致的一把鑰匙。

宋嫵看到那把鑰匙的第一眼,妒忌匯聚在心頭,她咬牙,之前明裏暗裏要了無數次,許南漪從未答應給她器之屋的鑰匙。

那器之屋裏,肯定有很多他和莫羨美好的回憶……

宋嫵撿起那把鑰匙,捏在手心裏,因為握手的力度太緊,鑰匙在她手心裏印出一個深紅色的印痕。

“鑰匙也歸還了,還鬧嗎?這裏是醫院,適可而止吧。”

莫羨看著對面兩人。

媚氣橫生的臉上,透著絲絲疲憊。

她有些累了。

她不是那種分手就要鬧得你死我活的人,也不會一分手就讓對方歸還曾經給予的所有物品。器之屋的鑰匙,她本想留著作個念想,現在念想也沒有了。

宋嫵沒走:“莫羨,我來,不只是想要回鑰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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