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要老子的命？

“好。”

他愉悅的答應。

然後，許南漪走了。

門被輕輕帶上。

臥室又變得空蕩蕩。

莫羨撐著床沿慢慢坐在地上，力氣被抽幹的她已經精疲力竭。

她望著窗口，外面是竹林，竹葉婆娑的響，她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在一點點變輕，仿佛所有得不到答案的執著都在今天……在剛才，得到了釋然。

她兩手伸直，撲在床上，半身還坐在地板上，就這樣，好好睡一覺吧。

等這一覺醒來，就重新活。

莫羨，你只有媽媽了，以後，你要為自己為媽媽活下去，好好活著。哥哥說，哪怕他不在，也要好好生活……

……

……

翌日。

莫羨早上醒來的時候，眼睛腫得像核桃，十分幹澀。

她搬了一張椅子坐在上懸窗前，盯著窗外的那些竹子出神。

陸執進來的時候，就看到莫羨背對著坐在上懸窗前一動不動。他心裏想，許南漪來了她就活了，許南漪一走，她還又變回原來的樣子。

去到她身後，陸執的手搭在莫羨肩膀上，“是不是一夜沒睡？”

他的聲音聽著略微沙啞。

失眠了一整夜。

莫羨眼睛眨了眨，只不過陸執看不到。

她正要扭頭，忽聽到陸執說，“你要怎樣才好？你說你要怎樣才能好？你是不是要老子的命？”

說完，他轉到她前面蹲下來，握住莫羨的手，貼在他嘴邊，望著她：“莫羨，我想看到你為自己重新活過來的樣子，不想看到你整日死氣沈沈不想活下去的樣子，你給我活過來行不行。”

莫羨：“……”

楞了好幾秒，莫羨才心下了然。

她只是眼睛太幹澀，想坐在這看看綠竹子緩和緩和眼睛。這貨以為她還沒走出來，還在等著自生自滅呢。

莫羨也不出聲，假裝思緒游離發呆，想聽聽他接下來還會說些什麽。

“小傻瓜，他不愛你。”

我愛你啊……

陸執吻著她的手背，那般珍視，那般認真。

他一再卑微的對她說：“自己加害於自己的傷害，是最不容易治愈的痛……”

莫羨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內心卻狠狠的顫了一下。

那一刻她不明白，陸執到底喜歡她什麽？

她一根筋，哪裏都不好，為什麽要被他如此偏愛？可是她不想被偏愛，她怕有一天變得有恃無恐而辜負了他的所有好。

莫羨下意識的抽回了手，呆呆的神情一瞬不變。

陸執看著空了的手，唇瓣扯起譏笑。

他站起身，居高臨下的站在莫羨面前，“你還是沒有站起來……還在渴望被誰救贖嗎？”陸執輕輕的笑，然後歇斯底裏的告訴她：“上帝和魔鬼都在約會，沒時間救贖你，也沒時間考驗你和誘惑你，你自己擔任了上帝和魔鬼，你不救贖你自己，不墮落自己，誰閑的沒事管你！”

“莫羨。”

陸執又蹲下去，仰望著她道歉，“我不是故意吼你，你清醒一點行不行，你天天這樣，老子也快承受不住了啊……”

“你就當心疼心疼老子行不行，你再這樣下去，你沒死，該老子死了。”

莫羨唇瓣張開了些。

目光聚集在陸執臉上，“陸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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