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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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 章
頓時讓林溪雲紅了臉。
這家店林溪雲來過好幾次，店裏的南瓜粥煮的軟糯，擱在舌尖，讓人覺著甜人心脾，總是想起當年林偉澤在院中種的那些南瓜。
每年秋天，橘黃色的南瓜便隱藏在灌木叢中，外公會用南瓜殼給她做燈籠，在萬聖節時，跟小區裏的小夥伴們一起玩，每年南瓜收成時，都會熬成南瓜粥，軟糯香甜，與這家店有幾分相似的味道。
臺式風扇的風，吹亂她鬢角的碎發，女孩的臉在一秒鐘原地爆紅。
沈煜見身邊的女孩，杏兒眼裏藏著的都是羞澀，徑直坐在了她說的那張唯一空桌前。
上餐速度很快，兩個人坐下沒多久，長桌上就已經整整齊齊擺著兩個小蒸籠裏，一份是三只小豬包，一份是四個灌湯包，兩份南瓜粥和兩碟小菜。
香氣四溢，林溪雲嗅覺味覺刺激地食指大動，見沈煜端坐著，此刻手執竹筷，指骨分明的手指在熾白色的燈下，在彌漫著煙火氣裏，更顯優雅修長。
她記得唐思憶說過，畢竟是任家的掌權人，總是有那麽些領導包袱，可這會兒這裏既沒下屬，也沒媒體，他可以不用那麽註意形象的。旋即用嶄新幹凈的竹筷夾過一只小豬包放在他面前白色瓷碟裏，“沈大哥，你嘗嘗小豬包呀！豆沙餡的很好吃的！”
白白的小豬包上，林溪雲給他挑了一只粉色，一只黃色，粉色的格外圓潤，紅豆點的眼睛，瞧著憨態可掬，又軟又萌。
沈煜擡眸，見白骨瓷碟中，她放著一只笑著的粉色小豬，她學著小豬的表情，捏著自己的兩只耳朵，在他面前撒嬌道，“吃甜食，容易讓人心情好！沈大哥，你就不要難過了。”
她醉了滿湖的星子，兩只小爪子握成拳頭，小奶音撒嬌道，“沈大哥你不要因為她們的話傷心，她們也不了解事情的真相。”
熾白的光灑在女孩柔軟的發頂，她的聲音軟城，他的心臟竟被這奶奶的撒嬌聲，捏住了，
就在這麽一瞬間，仿佛什麽氣都沒了，二十多年的委屈與涼意，對任釗銘的恨與怨，頃刻間煙消雲散了。
心像是被貓爪子一下下撓著。
他不喜甜，南瓜的軟，粥的糯，從味蕾一點點擴散到感知神經末梢，就連空氣，都是甜的。
原來，甜也會成癮。
可理智卻在提醒著他，癮最難戒掉，他不該沾惹。
——————
一場暴雨侵襲整座城市，道路堵得水洩不通，喇叭喧囂聲此起彼伏，鬧得人心煩。
林溪雲在粥店帶了菜包回去，推開門，一股雨珠打在玻璃窗上，劃下長長的水痕。
屋內開了點窗透氣，楊淑珍靠坐在床上打點滴，雨絲飄落了進來，病房空氣裏那始終縈繞的消毒水味散了。
唐思憶要先回趟姨媽家，去機場前先來了病房探望，這會兒正坐在床前逗楊淑珍，“楊奶奶，你猜我小時候犯了錯的制勝法寶是什麽？”
楊淑珍想了想，“小孩子嘛，不是哭就是鬧，再就是躲起來……”
楊淑珍是真喜歡這兩個女孩子，比她的幾個孫女都孝順體貼，幹幹凈凈，一個活潑的小猴子，一個呆萌的小團子。
兩人不攀比不互掐，倒是她那幾個孫女一來，這病房裏就烏煙瘴氣，吵吵鬧鬧，三句不離遺產，她還沒進棺材呢，就日日提著什麽分家股權。
唐思憶搖了搖頭，“小時候我姨媽總愛打我頭，她打後我就給她裝失憶，哈哈！”
楊淑珍的氣色好很多，她們兩個內心的愧疚與悔恨總算是消散了些。
林溪雲走上前去，遞給唐思憶韭菜粉條餡兒包子，並眼神警告她悠著點。
誰知道唐思憶繼續笑瞇瞇講，“哎，那時候喵喵不管做什麽都比好，語文成績好，數學成績好，就連跳舞都是她老得到表揚，好不容易，終於有一次剪紙課上老師終於誇我手工好了，我回家為了博得表揚，就把人民幣上的毛爺爺剪下來給姨媽炫耀，她氣得臉都綠了……哈哈哈……”
林溪雲掐了唐思憶一下，想勸她收斂點，可是見兩個人都笑的合不攏嘴，張張嘴，又閉上了，在衛生間的洗漱臺前認真洗蘋果。
窗外雨聲潺潺，病房裏倒是歡聲不斷，唐思憶這貨總隨便就能跟相識不到三秒的人，營造出前世就已相知的程度，社交能力登峰造極。
沈煜從屋外進來時，林溪雲正在衛生間裏。
他沒有出聲，就靜靜坐在沙發上拿出筆記本電腦開始工作，時不時會瞧一眼衛生間的門。
林溪雲洗好蘋果出來，恰好就跟沈煜的眸光交織在一起。
女孩眸色染上幾分驚喜，俏麗麗地站著，杏眼微翹，跟沈煜打招呼。
“沈大哥，你來了呀！”女孩笑起來淺淺的小酒窩，軟萌又可愛，像個小妖精。
沈煜的呼吸驀然一滯，漆黑深邃的雙眸，看了她一眼，便利落轉了開去，面上一如既往的平靜，浸滿冰雪的涼意在心臟處蔓延，提醒著自己要跟她拉開距離。
林溪雲見兩個人相談甚歡，倒也不打擾，反而是安靜地用水果刀一寸寸削了皮，然後把白色的果肉一寸寸切成小塊，放在白瓷盤中，再放上水果叉，分了小盤給楊淑珍，給了唐思憶一個洗凈的紅蘋果方便她啃。
見沈煜坐在沙發上，低頭看著腿上的筆記本電腦，他的側臉線條分明、五官幹凈漂亮，睫毛很長，更襯得他俊美堅硬。
他的手，修長、骨節分明，在鍵盤上敲擊著，利落又飛快，像是被施了魔法般。
林溪雲分了一小盤特意拿過去放在沈黑的紫檀木茶幾上，心細地插上了小叉，方便他拿取。
唐思憶吃蘋果沒有削皮的習慣，粗野慣了，每次都是洗完直接啃，可看到林溪雲把往日裏對她的好都給了別人，到底是有幾分小膈應。
“林溪雲！你怎麽這麽偏心？你給我就一大個，連皮都不削！”
沈煜看了眼，透明的水果叉上是一塊白色的果肉，紅色的皮削的幹凈，她說，“沈煜，吃點蘋果吧！”
沈煜想拿過來，放在舌尖，嘗嘗甜不甜。
她又蠢又呆，是一只心地善良到誰都能欺負了去的小兔子，卻會為他化身成兇巴巴的小刺猬，逮誰就紮。
讓沈煜引以為傲的頭腦，一次次沖破想要占有與掠奪的界限，一切都在背離他的初衷。
有些東西，不可遏制在心底悄悄滋生。
林溪雲見他不吃蘋果，她還偏頭看了好多次，沈煜的側臉冷硬中透著幾分淩冽，白瓷盤裏果肉漸漸氧化發黃，明明就放在跟前，他都不碰一下。
林溪雲猜到他不會吃，他對自己冷淡，她也知道，但就是覺得該做些什麽，報答一下他對自己的善意。
她也不知道沈煜缺什麽，在網上搜索了一堆。
無非就是皮帶、鞋子、襯衫、袖扣，可這些一個她都不敢送，還是削蘋果來的實在。
——————
開學前夕，沈威收到了任氏集團法務部寄來的合同。
合同的尾部落款上面簽著沈煜，龍飛鳳舞的二字。
可是把這位面不改色臨危不懼的副校長給驚了，合同搞定後，沈威特意將沈煜請去學校。
沈煜坐在校長辦公室的沙發上，被迫跟趕來的幾位校領導喝茶。
領導們對沈威的這個外甥，一番吹捧，畢竟前前後後給學校都砸了好幾個億了的大金主。
好不容易，沈威送走了看熱鬧的人，正打算跟外甥談談這個外甥小媳婦的事，“所以，你這次真的是因為林溪雲是你未來媳婦兒才答應來學校的客座邀請？”
其實，自打收到合同後，沈威心裏就直犯嘀咕，聽家族裏幾個小輩偷偷說過一次，沈煜也是有道白月光，只是都不知道人是誰，他以前覺著是那幾個小子又愛在沈老爺子面前亂嚼舌根，壓根就不信，後來也找人打聽過林溪雲，年齡相差七八歲，兩個人完全不會有交集，沈煜也並非那種會一見鐘情的人，所以他這次對沈煜能答應客座這件事更好奇了。
可惜還不待他撬開這寶貝外甥的金嘴——門外傳來敲門聲。
地中海的中年男子是化工學院的副院長，“沈老師，高分子材料專業那個鬧自殺的男博士家長又來鬧事了！”
提到這個，沈威就煩。
在開學之際，材料專業有個博士三年級的學生一夕之間沒想開在宿舍裏割了腕，幸虧被室友及時發現，人是救回來了，可是這事，越鬧越覆雜。
室友一怒之下，替博士哥寫了份萬言陳情書，邏輯嚴謹，字字珠璣，言語之間聲討網侯藝欣這個毒蠍女人，而侯藝欣居然是學校老領導的孫女。
家長鬧著要見校長，沈威去調解糾紛。
助理招呼沈煜，“沈先生，沈校長一會兒就回來。”
沈煜問助理，“出了什麽事？”
助理也是個話癆，更是對沈煜崇拜的五體投地，就沖博士期間，年年承包計算機各大頂級會議，像CVPR，ICCV，Trans等，都是他當年夢寐以求可以中的。
可惜大佬要回家繼承礦，中斷了學術研究。大佬的高被引文章，Google SC統計的大佬的引用量，那可是骨灰級啊！
能跟沈煜這位大佬聊天，那簡直是三生有幸。
一個小激動，便恨不得把自己知道的所有都給掏出來，“哦，是有點小事，是上學期末，化學高分子材料專業有個博士生因為實驗操作不當引起火災，毀了容，出院後，他談的女朋友跟他提了分手，男生可能本來就人狀態不好，再者她女朋友給戴了綠帽子，一時沒想開，割了腕。這不，幸好，他室友發現的早，人搶救過來了，鬧著要見那個女生……家長找到學校來了……”
“那個女生，也有問題，雖說現在分手不都是常見的，可那個女生非要用言語刺激他，說是那男生醜陋猙獰什麽的，親都嫌惡心，怎麽跟他交往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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頓時讓林溪雲紅了臉。
這家店林溪雲來過好幾次，店裏的南瓜粥煮的軟糯，擱在舌尖，讓人覺著甜人心脾，總是想起當年林偉澤在院中種的那些南瓜。
每年秋天，橘黃色的南瓜便隱藏在灌木叢中，外公會用南瓜殼給她做燈籠，在萬聖節時，跟小區裏的小夥伴們一起玩，每年南瓜收成時，都會熬成南瓜粥，軟糯香甜，與這家店有幾分相似的味道。
臺式風扇的風，吹亂她鬢角的碎發，女孩的臉在一秒鐘原地爆紅。
沈煜見身邊的女孩，杏兒眼裏藏著的都是羞澀，徑直坐在了她說的那張唯一空桌前。
上餐速度很快，兩個人坐下沒多久，長桌上就已經整整齊齊擺著兩個小蒸籠裏，一份是三只小豬包，一份是四個灌湯包，兩份南瓜粥和兩碟小菜。
香氣四溢，林溪雲嗅覺味覺刺激地食指大動，見沈煜端坐著，此刻手執竹筷，指骨分明的手指在熾白色的燈下，在彌漫著煙火氣裏，更顯優雅修長。
她記得唐思憶說過，畢竟是任家的掌權人，總是有那麽些領導包袱，可這會兒這裏既沒下屬，也沒媒體，他可以不用那麽註意形象的。旋即用嶄新幹凈的竹筷夾過一只小豬包放在他面前白色瓷碟裏，“沈大哥，你嘗嘗小豬包呀！豆沙餡的很好吃的！”
白白的小豬包上，林溪雲給他挑了一只粉色，一只黃色，粉色的格外圓潤，紅豆點的眼睛，瞧著憨態可掬，又軟又萌。
沈煜擡眸，見白骨瓷碟中，她放著一只笑著的粉色小豬，她學著小豬的表情，捏著自己的兩只耳朵，在他面前撒嬌道，“吃甜食，容易讓人心情好！沈大哥，你就不要難過了。”
她醉了滿湖的星子，兩只小爪子握成拳頭，小奶音撒嬌道，“沈大哥你不要因為她們的話傷心，她們也不了解事情的真相。”
熾白的光灑在女孩柔軟的發頂，她的聲音軟城，他的心臟竟被這奶奶的撒嬌聲，捏住了，
就在這麽一瞬間，仿佛什麽氣都沒了，二十多年的委屈與涼意，對任釗銘的恨與怨，頃刻間煙消雲散了。
心像是被貓爪子一下下撓著。
他不喜甜，南瓜的軟，粥的糯，從味蕾一點點擴散到感知神經末梢，就連空氣，都是甜的。
原來，甜也會成癮。
可理智卻在提醒著他，癮最難戒掉，他不該沾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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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溪雲在粥店帶了菜包回去，推開門，一股雨珠打在玻璃窗上，劃下長長的水痕。
屋內開了點窗透氣，楊淑珍靠坐在床上打點滴，雨絲飄落了進來，病房空氣裏那始終縈繞的消毒水味散了。
唐思憶要先回趟姨媽家，去機場前先來了病房探望，這會兒正坐在床前逗楊淑珍，“楊奶奶，你猜我小時候犯了錯的制勝法寶是什麽？”
楊淑珍想了想，“小孩子嘛，不是哭就是鬧，再就是躲起來……”
楊淑珍是真喜歡這兩個女孩子，比她的幾個孫女都孝順體貼，幹幹凈凈，一個活潑的小猴子，一個呆萌的小團子。
兩人不攀比不互掐，倒是她那幾個孫女一來，這病房裏就烏煙瘴氣，吵吵鬧鬧，三句不離遺產，她還沒進棺材呢，就日日提著什麽分家股權。
唐思憶搖了搖頭，“小時候我姨媽總愛打我頭，她打後我就給她裝失憶，哈哈！”
楊淑珍的氣色好很多，她們兩個內心的愧疚與悔恨總算是消散了些。
林溪雲走上前去，遞給唐思憶韭菜粉條餡兒包子，並眼神警告她悠著點。
誰知道唐思憶繼續笑瞇瞇講，“哎，那時候喵喵不管做什麽都比好，語文成績好，數學成績好，就連跳舞都是她老得到表揚，好不容易，終於有一次剪紙課上老師終於誇我手工好了，我回家為了博得表揚，就把人民幣上的毛爺爺剪下來給姨媽炫耀，她氣得臉都綠了……哈哈哈……”
林溪雲掐了唐思憶一下，想勸她收斂點，可是見兩個人都笑的合不攏嘴，張張嘴，又閉上了，在衛生間的洗漱臺前認真洗蘋果。
窗外雨聲潺潺，病房裏倒是歡聲不斷，唐思憶這貨總隨便就能跟相識不到三秒的人，營造出前世就已相知的程度，社交能力登峰造極。
沈煜從屋外進來時，林溪雲正在衛生間裏。
他沒有出聲，就靜靜坐在沙發上拿出筆記本電腦開始工作，時不時會瞧一眼衛生間的門。
林溪雲洗好蘋果出來，恰好就跟沈煜的眸光交織在一起。
女孩眸色染上幾分驚喜，俏麗麗地站著，杏眼微翹，跟沈煜打招呼。
“沈大哥，你來了呀！”女孩笑起來淺淺的小酒窩，軟萌又可愛，像個小妖精。
沈煜的呼吸驀然一滯，漆黑深邃的雙眸，看了她一眼，便利落轉了開去，面上一如既往的平靜，浸滿冰雪的涼意在心臟處蔓延，提醒著自己要跟她拉開距離。
林溪雲見兩個人相談甚歡，倒也不打擾，反而是安靜地用水果刀一寸寸削了皮，然後把白色的果肉一寸寸切成小塊，放在白瓷盤中，再放上水果叉，分了小盤給楊淑珍，給了唐思憶一個洗凈的紅蘋果方便她啃。
見沈煜坐在沙發上，低頭看著腿上的筆記本電腦，他的側臉線條分明、五官幹凈漂亮，睫毛很長，更襯得他俊美堅硬。
他的手，修長、骨節分明，在鍵盤上敲擊著，利落又飛快，像是被施了魔法般。
林溪雲分了一小盤特意拿過去放在沈黑的紫檀木茶幾上，心細地插上了小叉，方便他拿取。
唐思憶吃蘋果沒有削皮的習慣，粗野慣了，每次都是洗完直接啃，可看到林溪雲把往日裏對她的好都給了別人，到底是有幾分小膈應。
“林溪雲！你怎麽這麽偏心？你給我就一大個，連皮都不削！”
沈煜看了眼，透明的水果叉上是一塊白色的果肉，紅色的皮削的幹凈，她說，“沈煜，吃點蘋果吧！”
沈煜想拿過來，放在舌尖，嘗嘗甜不甜。
她又蠢又呆，是一只心地善良到誰都能欺負了去的小兔子，卻會為他化身成兇巴巴的小刺猬，逮誰就紮。
讓沈煜引以為傲的頭腦，一次次沖破想要占有與掠奪的界限，一切都在背離他的初衷。
有些東西，不可遏制在心底悄悄滋生。
林溪雲見他不吃蘋果，她還偏頭看了好多次，沈煜的側臉冷硬中透著幾分淩冽，白瓷盤裏果肉漸漸氧化發黃，明明就放在跟前，他都不碰一下。
林溪雲猜到他不會吃，他對自己冷淡，她也知道，但就是覺得該做些什麽，報答一下他對自己的善意。
她也不知道沈煜缺什麽，在網上搜索了一堆。
無非就是皮帶、鞋子、襯衫、袖扣，可這些一個她都不敢送，還是削蘋果來的實在。
——————
開學前夕，沈威收到了任氏集團法務部寄來的合同。
合同的尾部落款上面簽著沈煜，龍飛鳳舞的二字。
可是把這位面不改色臨危不懼的副校長給驚了，合同搞定後，沈威特意將沈煜請去學校。
沈煜坐在校長辦公室的沙發上，被迫跟趕來的幾位校領導喝茶。
領導們對沈威的這個外甥，一番吹捧，畢竟前前後後給學校都砸了好幾個億了的大金主。
好不容易，沈威送走了看熱鬧的人，正打算跟外甥談談這個外甥小媳婦的事，“所以，你這次真的是因為林溪雲是你未來媳婦兒才答應來學校的客座邀請？”
其實，自打收到合同後，沈威心裏就直犯嘀咕，聽家族裏幾個小輩偷偷說過一次，沈煜也是有道白月光，只是都不知道人是誰，他以前覺著是那幾個小子又愛在沈老爺子面前亂嚼舌根，壓根就不信，後來也找人打聽過林溪雲，年齡相差七八歲，兩個人完全不會有交集，沈煜也並非那種會一見鐘情的人，所以他這次對沈煜能答應客座這件事更好奇了。
可惜還不待他撬開這寶貝外甥的金嘴——門外傳來敲門聲。
地中海的中年男子是化工學院的副院長，“沈老師，高分子材料專業那個鬧自殺的男博士家長又來鬧事了！”
提到這個，沈威就煩。
在開學之際，材料專業有個博士三年級的學生一夕之間沒想開在宿舍裏割了腕，幸虧被室友及時發現，人是救回來了，可是這事，越鬧越覆雜。
室友一怒之下，替博士哥寫了份萬言陳情書，邏輯嚴謹，字字珠璣，言語之間聲討網侯藝欣這個毒蠍女人，而侯藝欣居然是學校老領導的孫女。
家長鬧著要見校長，沈威去調解糾紛。
助理招呼沈煜，“沈先生，沈校長一會兒就回來。”
沈煜問助理，“出了什麽事？”
助理也是個話癆，更是對沈煜崇拜的五體投地，就沖博士期間，年年承包計算機各大頂級會議，像CVPR，ICCV，Trans等，都是他當年夢寐以求可以中的。
可惜大佬要回家繼承礦，中斷了學術研究。大佬的高被引文章，Google SC統計的大佬的引用量，那可是骨灰級啊！
能跟沈煜這位大佬聊天，那簡直是三生有幸。
一個小激動，便恨不得把自己知道的所有都給掏出來，“哦，是有點小事，是上學期末，化學高分子材料專業有個博士生因為實驗操作不當引起火災，毀了容，出院後，他談的女朋友跟他提了分手，男生可能本來就人狀態不好，再者她女朋友給戴了綠帽子，一時沒想開，割了腕。這不，幸好，他室友發現的早，人搶救過來了，鬧著要見那個女生……家長找到學校來了……”
“那個女生，也有問題，雖說現在分手不都是常見的，可那個女生非要用言語刺激他，說是那男生醜陋猙獰什麽的，親都嫌惡心，怎麽跟他交往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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