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章

隨著父母都骨折臥床，父親總是沈默不語，母親的精神越來越不穩定，我終日侍候在床前，範哲白天去店裏，晚上來幫忙。這一天，天已經黑透了，範哲還沒有回來，我在家裏焦急不安，給他打電話總是不接，心裏崩潰不已也沒有任何辦法，半夜時分，範哲深身酒氣回來了，我說：“你到哪裏去了？”範哲說：“我最近心裏煩悶，父母催我們要小孩，而如今你的情況我也知道，暫時肯定無法生孩子，我感覺有些壓抑，今晚去喝了點酒，怡君，我不知道為什麽，就是覺得煩燥不已。”

我怔怔的看著他：“我知道，你一個人賺錢全拿來貼補到我們家了，而今我們家又是一個無底洞，你是不是感覺看不到我們的未來？看不到希望，我是不是已經成為了你的負擔？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來時各自飛，我理解你，我不該把你也拖入苦難的深淵，我不該讓你陪我一起受罪，你如果要離婚我沒有意見。”

範哲擡起頭來看著我：“怡君，不是這樣的，我沒有想著離婚，我只是感覺有些無力感，喝點酒就好了，明天又是新的一天了，你也累了一天了，不要想太多，洗洗睡吧。”

我知道，範哲生活沒有經歷過風雨，最近的苦累讓他心力憔悴，人都是現實的，我自己都感覺生活累的讓人窒息。

第二次，範哲又回來的很晚，我說：“你到哪裏去了？這麽晚才回來，你知不知道我在等你？”範哲蔫蔫道：“怡君，對不起，我去打牌了，輸了些錢，我心情很不好。”“你怎麽能去賭博呢？十個賭徒九個輸，範哲，答應我，以後再也不要賭了好嗎？”我急忙說，範哲說：“都怪我，是我膽子太小了，本來我的牌很大，老李一個勁的加錢，我看他那麽有把握反被嚇住了，就沒有往上加錢，誰知道一看牌，他的沒有我的大，幾次這樣之後，我又發了還不錯的牌，我就賭紅了眼，想著這次一定能贏，一次壓了五千元，結果這次他的牌卻比我的大，我當時頭暈眼花，大家又都在那裏抽煙，我腦袋發昏了才輸了那麽多，下次一定能贏回來。”我急的心驚肉跳哭道：“範哲，醒醒吧，到此為止，不要再賭博了，求求你了，這個家已經讓我筋疲力盡了，求你了，不要再賭博了。”

範哲看我哭了，慌忙說：“怡君，對不起對不起，是我不好，我再也不賭博了，我明天開始改邪歸正，再也不賭博了，你放心，我不能給你分擔，還加重你的負擔，我錯了，我改我改......”

三個月後，父親已經恢覆的差不多了，只是吃東西越來越少了，吞咽困難，後背經常灼痛，我慌忙帶去醫院檢查，醫生說是食管癌晚期，我聽後頓時覺得天崩地裂，一個人兩頭跑，父母看我越來越憔悴，對我說：“我可以自己慢慢用小凳子挪著自己做鈑，我會照顧自己，你不用兩頭跑，先在醫院照顧你父親吧。”

隔天，範哲找到我對我說：“我給你銀行卡裏轉了二十萬，我們離婚吧，我受不了這樣的生活，暗無天日，終日陰霾籠罩，說我負心也好，不負責任也罷，經不起苦難也行，那是我所有的積蓄全部給你，我只求今日就離婚。”“好，我同意離婚，只是這錢算我借你的，現在我家正處於水深火熱之中，我確實也沒錢，我不怪你。”

離婚後，我專心帶著父親化療，但蒼天沒有聽到我的祈求，兩個月後，父親病故。我母親在接二連三的打擊下，在父親死後一個月急性心肌梗死，轉眼前，這世間就剩我一個踽踽獨行。

一日，範哲的父親找到我，對我說：“範哲被警察抓走了，判了十年。”我大吃一驚：“怎麽回事呢？”他父親那布滿皺紋的臉上抽搐了一下：“剛開始是因為賭博，欠了很多錢，無力還債時，債主讓他販毒來償還，走投無路下走上了這條不歸路。”我心中像被刀割一樣痛，都是因為我，都是因為我，他著急幫我籌錢才這樣的，他那樣陽光開朗的一個人，是我給他帶來了苦難，是我，是我，是我對不起他，眼看著身邊的親人一個個離我而去，我為什麽要活著呢？為什麽死的不是我呢？我望著天空在心中瘋狂呼喊。

《命運》

我曾經曾經以為愛情超越一切

卻不知不知這命運的枷鎖難解

這一生的孤寂該如何書寫

這一世希望的生生滅滅

何人能解

為何為何那溫暖把我來撇

獨自品嘗這生活的慘烈

經歷了一段又一段的生死離別

苦楚感受的真真切切

我一路撞撞跌跌

卻逃不開

逃不開這命運的加載

那柳枝的柔弱那生命的苦澀

我該怎麽過

這一路走來是誰的錯

萬語千言無處說

以後的路我該怎麽過

夜涼如水下眉頭緊鎖

夜夜輾轉又反側

世界只剩一個我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