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章 套近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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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寒微微一怔,沒有想到蘇筱筱腦袋會突然這麽靈光,她剛才喊了師父,自己沒有否認。

這一刻看上去,蘇筱筱根本不像個癡人。

非但不癡,還驚采絕艷,聰明絕倫。

溫寒抿了抿唇,將茶壺放到桌上,淡淡說道:“筱筱姑娘,你我若是互稱師徒,豈不是亂了輩分?”

還是癡兒,竟忘了他與蘇齊歡是師兄弟,師承空明大師。

淩天清聽到他這句話,才想起那日淩雪對她說過,王室親侯,以及大臣之子,因為先王當年希望能親如一家,全部在弟子院讀文習武,自小便一起長大,手足一般,以防日後疏離。

淩雪與花解語,還有紫元青玉,師承袁青峰,皆是當時赫赫有名的一代宗師。

淩天清眼睛一亮,她怎麽忘了這裏是溫侯府,這個人,應該就是溫寒吧?

臉上冷冰冰的,也不會笑,像是被雪堆出來的人,不是溫寒是誰?

淩天清懊惱的拍拍頭,如果他是溫寒,這裏的人似乎很看重什麽輩分,肯定不會收她做徒弟。

不過,她立刻對張口就喊:“哥哥!”

這轉變的夠快,讓溫寒波瀾不驚的臉,都閃過一絲覆雜的情緒。

“看在我哥哥和你師兄弟一場的份上……”

看上去他不會收自己為徒,淩天清立刻站起來,笑瞇瞇拽拽自己寬大麻煩的衣袖:“溫哥哥,你放我走吧。”

溫寒墨玉般的眼,突然冷了下來。

“筱筱姑娘,你可曾想過,齊歡和令堂尚在牢獄中,若是你走了,王上會怎麽做?”

果然還是癡傻,溫寒心中不知是松了口氣,還是失望:“日後這種話萬萬不可再說,若是傳入王上的耳中,你我皆會被罰。”

他說完,一揮衣袖,帶起一股涼風,轉身往外走去。

“筱筱姑娘還是早點休息,謹言慎行,莫要再說奇怪的話。”走到門邊,雪白的身影微微停頓,再次囑咐。

淩天清看著白色的身影消失,不覺郁悶的攥起拳頭,這個世界的人,怎麽都那麽怕那個惡魔?

這樣下去,誰來幫她逃走?

看來還是不能太心急,她要自己制定龐大的逃脫計劃,實在不行,就只能等淩雪回來……

淩雪,你一定要活著回來啊!

這一夜,溫寒沒有再出現過,只是外面的古琴一直悠悠揚揚的漂浮在清冷的空氣中,似乎是彈琴的人,在訴說著不得志,又似乎,是在對月說著寂寥。

寂寥……真寂寥……

淩天清連擔心自己貞操的機會都沒有,那個人似乎是個禁、欲主義者,看他的臉就知道他不近女色。 .

所以,她就坦然的睡了。

第二日一早,正睡的香,淩天清就被宮女拖起來,為她整理儀容,送入轎中,回到王宮。

在一夜的琴聲中,淩天清睡的很好,因為夢見了爸爸媽媽,爺爺奶奶,還有老師和同學……

站在遲暮宮的院子裏,淩天清煩惱的扯著繁瑣的衣服,她就這麽被囚禁在這裏,晚上送出去,白天關回來,一點自由都沒有!

“不自由,毋寧死!”屁股上的傷雖然還很疼,但是不妨礙淩天清又活蹦亂跳起來。

她揮著衣袖,對著那株開著青色花朵的樹,嘀嘀咕咕說了半天。

害得遲暮宮裏的四個宮人,都以為她又開始犯毛病,都不敢太靠近。

聽說,將軍府的小女兒,腦袋不清楚的時候犯病,會拿著菜刀到處追人砍,就拿男女的重要部分砍。

淩天清完全把那棵樹當成了樹洞,咕咕噥噥也不知在說些什麽,最終嘆了口氣,伸手把頭上的金步搖,翡玉簪全都拔下來,這些貨真價實的金玉,壓的她脖子都酸了。

她對著這株也叫“天清”的大樹,抱著“相見恨晚”“同是天涯淪落人”和“救贖者”的覆雜感情,當成樹洞來宣洩。

“唉,如果你真有靈,就給我一點暗示,哪怕你是精怪,我也會把你當神仙供著,回家後給蓋個大廟……我家有很多錢,我的獎學金都給你買香火……”

淩天清嘰嘰咕咕說了許久,終於說累了,捧著精美的金玉簪子,慢慢的轉身,往屋內走去。

丫鬟侍童們,都小心的看著她沮喪的臉色,生怕她會突然發瘋,拿著金步搖當兇器戳人。

“我不喜歡這裏……好陰森,好淒涼,好孤單,好寂寞……”站在光潔的玉石板上,淩天清看著高大寬敞的房間,喃喃的說道。

“主子,您稍微休息一下吧。”梅欣飛快的取過她手裏尖銳的簪子,放到妝奩盒裏,說道。

“休息什麽?!生命在於運動!”淩天清吐了口氣,看著泛著陳舊黃色的簾幔,突然開始脫繁瑣的外袍,“來,我們把這裏改造一下!這很明顯風水不好,采光太不科學了,這麽高大的房屋,南北通透,怎麽每天都陰森森的呢?”

風水不好,會影響她的命運的!

這是風水大師張陽明對她說的。

一命二運三風水,四積陰德五讀書,六名七相八敬神,九交貴人十養生!

她在穿越之前,本以為自己十條占滿。

年少出名,前途無限,她從小就是個有道德有思想愛讀書的人,名字是大師對應八字命格起的,她秀外慧中,人人都說她清靈可人……

她雖是無神論者,不信鬼神,但敬鬼神,身邊的朋友都是天才,也絕對是一等一的貴人,而她從小就吃得好生活規律……

可穿越之後,淩天清連名字都被剝奪了,身邊也沒了朋友,現在唯一能改變的,就是風水……

反正不管了,來都來了,她要住的爽一點!

禦書房裏,站在書桌邊,正翻著奏本的年輕男子,身材高挑,面容俊美,唇邊帶著一絲淡淡的笑,讓人如沐春風,可心底又不覺的發寒--因為那笑容之下,有著莫名的威懾。

“哦,你是說,那丫頭今日上午,一直在折騰遲暮宮?”淡淡的溫和的嗓音,渾厚而磁性,頗是悅耳。

“是。”紅纓將她回宮後的每個時辰所做之事,都如數稟報。

卯時三刻,她用早膳,吃了一籠水晶蝦餃,三兩牛肉,其餘菜肴未動;

辰時二刻,禦醫前來覆查,服了些藥,便站在宮墻內溜達,對著一棵樹,說了半個時辰的話。

巳時,她脫了外袍,穿著中衣,露著胳膊小腿,完全不像個大家閨秀,召喚四個貼身奴仆,把遲暮宮的簾幔都扯了下來,將裏面折騰的塵土飛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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