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楊歸舟能入學第一天就在同桌書包上畫“彩繪”，也敢藏起班裏的粉筆讓老師上課的時候找不著。每每提起初中時的楊歸舟，一定是個讓人頭痛到牙根癢癢的形象。罰站對他而言，賽過家常便飯。

有一天楊歸舟又被叫了家長，老師讓他在門外等，他就在辦公室的門外插著手，百無聊賴地晃蕩。謝晨雨從門口過，身為班長的她肩負著關愛同學的責任。

她從口袋裏掏出一個奶棗遞給他，語重心長地勸導這位同學：“楊歸舟，咱們都已經上初中了。只有好好學習，才能不辜負老師和家長的期望。懂嗎？”說完謝晨雨就恨鐵不成鋼地嘆了口氣，搖頭晃腦的走了。

她的馬尾在楊歸舟的眼裏晃成了一只跳躍的兔子，扯著楊歸舟的思緒左右搖擺。是不是好好學習，有理想有抱負，就招人待見了？

事實上想招人待見，是需要能力的。那時的楊歸舟不具備這種能力，只有一身不招人待見的本事。

他從辦公室回去，就在未經主人允許的情況下，把謝晨雨帶的零食一口氣吃了個精光。在當時少不更事的楊歸舟看來，吃一個跟吃一百個需要回報的恩情是一樣的。

“班長，東西我吃完了，謝你給我壓驚。明天我帶好吃的還你！”楊歸舟仗義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大有好兄弟同甘共苦的意味。

“謝”？你人還怪好嘞！從震驚到怨憤，謝晨雨雖然心裏極不情願，但聽人家這麽說，又是才認識沒多久的新同學，習慣性地就原諒了，甚至還要在嘴上說著沒關系沒關系。

雖然過後後悔，但至少，當時看起來，皆大歡喜，其樂融融。

這算是兩人的第一次正面“交鋒”。楊歸舟缺失的邊界感和謝晨雨固守的道德感竟然神奇的化幹戈為玉帛，和睦相處起來。

所以謝晨雨早就習慣了，這人就是一貫的沒皮沒臉不著四六，除了學習和身高有長進，哪裏都沒長進。

一個夏季又化成一個深秋，大學裏的生活忙，又不忙。

忙的是課業、社團、實踐，不忙的是楊歸舟。

他還是會網購，寄一大堆東西到謝晨雨的學校，甚至幹脆，直接留了謝晨雨的號碼。

“你就不能留你自己的電話？！”

每每聽到謝晨雨電話裏氣急敗壞的質問他，楊歸舟就賴皮著回答：“我這不是謹防電信詐騙麽！”

謝晨雨發現，他們雖然不同校，見面不像以前那樣多，但竟然能保持每天至少一個通話。這與面對面，只怕也相差無幾。

原來那麽大的城市，竟然也這麽小，小的一輛公交車，一艘輪渡就能連接彼此，近在咫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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