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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不攻自破(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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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言這種事,真要查起來其實很難。宮裏每天都多少死於時疫的宮人,又有多少是傳過這話的?沒人能數的清!餘清然逗弄著女兒,不知為何,心裏卻有些不安。

關於怡年帝姬生而不詳的傳言卻越湧越烈。連前朝都漸漸被驚動了!

隨著時疫流傳到民間,帝姬不詳的流言也是漸漸流傳了出去。一時之間人心惶惶!

餘清然狠狠的砸了一個杯子:“好啊!現在是什麽臟水都往本宮的彥歆頭上潑了!”

“娘娘息怒!”

餘清然深吸了幾口氣,強行讓自己鎮定下來:“皇上怎麽說?”

蘊秀道:“皇上斥責他們攪亂人心。有違聖人之言,勒令其閉思過!”

餘清然緩緩呼出一口氣:“那本宮就放心了!你退下吧,本宮須想想對策!”

蘊秀微一躬身,悄然退下了。

餘清然閉著的眼睛緩緩睜開,她嘆了口氣,喚道:“沈連。”

沈連垂首進來,餘清然道:“一切都準備好了?”

沈連點頭:“娘娘一聲令下,奴才就能把那些傳流言的人收拾了!”

餘清然恨得咬牙切齒:“我兒這些日子受的委屈夠多了,她們得胃口倒真是大,也是本宮一時疏忽竟讓她們把事情鬧得這麽大!”

沈連猶豫了許久,才道:“經此一事,只怕於娘娘和帝姬的聲名有損!”豈止有損,帝姬不詳,便會遭厭棄,以後只怕一生坎坷。那生了這個帝姬的女人呢?好像除了死就沒有別的路可走了!也就是餘清然,若換了別人,只怕如今已經在冷宮度日了!

餘清然心裏又是氣又是恨,氣自己原先沒把這流言當成一回事,等到發覺時,流言已然變了味兒,矛頭直指新生的小帝姬!後來雖也妥當處理了,但到底失了先機,才弄成這麽一個局面!

…………

餘清然在鳳仙宮生自己的悶氣,玄淩也在儀元殿內暗自神傷。宮外流言四起,讓他也很是為難。若無所作為,只怕傷了珍璇的心,若強力打壓,只怕引起更大得反彈!玄淩再兼之治療時疫的處方還未研制出來,藤州大旱也沒解決,把他急得來回不停的踱步。

正當這時,甄容華又連夜求見玄淩。玄淩知道後宮之中有嬪妃在督促太醫院研制時疫秘方,他只當甄嬛深業求見是太醫院研制出時疫的方子了,大喜之下連忙命李長將人請進。

當禦書房緊閉的鏤花朱漆填金門扇在沈沈夜色裏嘎然而開的時候,那長長的尾音叫人心裏沒來由的一緊--甄嬛調整心緒,擡腳踏進了儀元殿。

甄嬛正要行下禮去,玄淩一把拉住她道:“什麽事?這樣急著要見朕?”

甄嬛沈默片刻,眼光一掃四周,玄淩道:“你們不用在這裏伺候了,朕與容華說會兒話。”

李長立時帶了人下去,玄淩見已無人,方道:“你說。”

只見甄嬛伸手擊掌兩下。須臾,候在門外的小連子便帶了一個人進來。這人滿面塵霜,發髻散亂,滿臉胡茬,衣衫上多是塵土,只跪著渾身發抖。

甄嬛冷冷剜他一眼,道:“皇上面前,還不擡頭麽?!”玄淩不解的看她一眼,她只不說話。

那人激靈靈一抖,終於慢慢擡起頭來,不是劉畚又是誰!

玄淩見是他,不由一楞,轉瞬目光冷凝,心下失望不已。他冷冰冰道:“怎麽是你?”

劉畚嚇得立即伏地不敢多言。

甄嬛擡頭望住玄淩,慢慢道:“臣妾始終不相信沈,沈姐姐會為了爭寵而假懷皇嗣,所以暗中命人追查失蹤了的劉畚,終於不負辛苦在永州邊境找到了他,將他緝拿回京城。”甄嬛靜靜道:“當日或許知情的茯苓已經被杖殺。劉畚為沈常在安胎多時,內中究竟想必沒有人比他更明白。”

玄淩靜默一晌,森冷對劉畚道:“朕不會對你嚴刑逼供,但是你今日說的話若將來有一日被朕曉得有半句不實,朕會教你比死還難受。”

劉畚的身子明顯一顫,渾身瑟瑟不已。

甄嬛忽然溫婉一笑,對劉畚道:“劉大人自可什麽都不說。只是現在不說,我會把你趕出宮去,想來你還沒出京城就已經身首異處了吧。”劉畚的腦袋俯著的地方留下一灘淡淡的汗跡,折射著殿內通明的燭光熒熒發亮。甄嬛那裏聞過這種腌臜氣味?不自覺的以手絹掩住口鼻,實在忍不住,隨手添了一大勺香料焚在香爐裏,方才覺得好過許多。

劉畚的嗓子發啞,顫顫道:“沈容華是真的沒有身孕。”

玄淩不耐煩,“這朕知道。”

他狠命叩了兩下頭道:“其實沈常在並不知道自己沒有身孕。”他仰起頭,眼中略過一道暗紅驚懼的光芒:“臣為小主安胎時小主的確無月事,且有頭暈嘔吐的癥狀,但並不是喜脈,而是服用藥物的結果。但是臣在為小主把脈之前已經奉命無論小主是什麽脈象,都要回稟是喜脈。”

玄淩調整了一下坐姿讓自己坐的更舒服一些道:“奉命?奉誰的命?!”甄嬛看他的神色似乎有些古怪,帶著一點漫不經心的樣子。然而她也沒來得及多想,現在還是眉莊的事最為重要!

劉畚猶豫再三,吞吞吐吐不敢說話。甄嬛急道道:“她既要殺你,你還要替她隱瞞多久?要咽在肚子裏帶到下面做鬼去麽?”

劉畚惶急不堪,終於吐出兩字:“華、妃。”

玄淩面色不變,目光凝滯不動,盯著劉畚道:“你若有半句虛言--”

劉畚拼命磕頭道:“臣不敢、臣不敢。微臣自知有罪。當日華妃娘娘贈臣銀兩命臣離開京城避險說是有人會在城外接應。哪知道才出京就有人一路追殺微臣,逼得微臣如喪家之犬啊。”

甄嬛望了一眼玄淩,他的臉色隱隱發青,一雙眼裏飽含失望,只當他是動了大怒,輕輕揮一揮手命人安置了劉畚下去,方親自捧了一盞茶到玄淩手中,輕聲道:“皇上息怒。”

玄淩也不接茶道:“劉畚的話會不會有不盡不實的地方。”

甄嬛曼聲道:“皇上細想想,其實眉姐姐當日的事疑點頗多,只是苦無證據罷了。現在回想起來,如果眉姐姐真的幾日前來紅,那麽那染血的衣褲什麽時候不能扔,非要皇上與皇後諸妃都在的時候才仍,未免太惹眼了。還有眉姐姐曾經提起姜太醫給的一張有助於懷孕的方子,為什麽偏偏要找時就沒了。若是沒有這張方子眉姐姐這樣無端提起豈非愚蠢。”她一口氣說出長久來埋在心裏的話,說得急了不免有些氣促,於是盡量放慢聲息:“皇上恐怕不信,其實臣妾是見過那張方子的,臣妾看過,沒什麽不對勁的地方。”

玄淩的聲音裏透著涼森森的寒意,道:“那張可以證明沈氏清白的方子大抵是被偷了,只怕和那個叫茯苓的宮女也脫不了幹系。朕小看了她!”

甄嬛低聲道:“皇上預備怎麽辦?”

玄淩並不接話只是嘆:“是朕冤枉了沈氏--放她出來吧!覆她的位份。”說著便欲打發了甄嬛走。他的事兒多,實在沒功夫理這些小事兒了!

誰知李長在外高聲道:“皇上大喜!藤州知府傳來消息,正月二十七日藤州突降大雨,解了大旱之苦!”

作者有話要說:

二更努力碼字中!!!

ps:多謝有位同學幫我找到了本文不合理的地方,本章已經重新修改,親們再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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