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論玄淩是如何訪他的杏仙的，餘清然的現在日子過的頗卻是為瀟灑。哪怕棠梨宮的甄氏未侍寢而晉封為嬪這樣足以震驚後宮的大事於她而言也不過一笑而過罷了。

明妃能無所謂不代表其他人也能沈的住氣，莞嬪晉封收到的賀禮中不知隱藏了後宮多少人的心酸怨恨。然而莞嬪卻不在乎，她現在已經完全沈浸在小女兒情思有托的喜悅中無法自拔了。

鳳儀宮裏，明妃坐在華妃對面斜眼笑看一眾妃嬪得體笑顏下的勉強，只覺比那唱戲得還要好看。秦芳儀裝作不經意的道：“聽說莞嬪的身體也快大好了。到底是有皇上福澤庇佑的人，當貴人時病了這麽久都沒有什麽起色，才封莞嬪幾日這病就快大好了。”

沈眉莊道：“秦芳儀說的差了。俗話說病來如山倒，病去如抽絲。何況如今已是春日萬物覆蘇的好節氣，又有皇上恩澤庇佑，太醫院也更為盡心，病自然也該好了。”

麗貴嬪嬌聲道：“惠嬪和莞嬪不愧是好姐妹，平日裏濾嘴葫蘆似的一個人，今日也為莞嬪伶牙俐齒起來。”

沈眉莊笑著說：“娘娘嚴重了，不過是幾句玩笑話罷了。”

華妃冷笑一聲：“麗貴嬪有一句話說的到是不錯的，惠嬪的口才當真是越來越好了。本宮還記得當日惠嬪初入宮時可沒這般伶俐的口齒。許是和莞嬪在一起久了口齒也學的伶俐了許多。”沈眉莊臉一白，華妃這是在諷刺她和嬛兒。還是皇後打了圓場才停下了這段機鋒。

莞嬪的得寵似乎是一顆小石，在看似平靜的後宮裏濺起了絲絲漣漪。

月餘之後，餘清然正在太後宮裏陪著太後說話，太後身邊的孫姑姑帶來了皇上賜莞嬪泉露池浴的消息。太後聽了也不覺如何轉眼卻撇到餘清然面上那幾不可察的失神。

太後心裏一震：“然兒？”

餘清然笑道：“怎麽了？母後？”

太後拍拍她的手說：“……哀家要去佛堂，你也陪著哀家一起吧！”

餘清然是向來不愛念經拜佛這一套的，平日裏太後這樣說她早就尋個借口溜之大吉了，可今日她不知為何卻爽快的答應了。

太後的佛堂裏即使不燃香也是檀香隱隱，餘清然親自扶著太後緩步進入，供在香案上的是一位慈眉善目的菩薩，雙手合十，法相莊嚴。

竹息早已在內恭候，餘清然隨著太後一同跪下。太後閉目默經，餘清然念不好，便仔細聽著木魚聲聲。太後這一默經便是一個時辰，餘清然便也陪了一個時辰。起來的時候腿都是麻的，太後笑道：“你這孩子平日裏是最不愛這些的，怎麽今日肯陪我這老婆子在佛堂裏待這麽許久？”

餘清然笑：“太後這樣說我，我可不高興了！長日無聊，想陪著太後罷了！”

太後哭笑不得笑著用指尖點了點餘清然的鼻尖：“……你這孩子奉承哀家也不用點心！”

餘清然笑笑：“看天色也不早了，打擾了母後這樣久，臣妾也該回宮了。”

看餘清然一路遠去，太後扶著竹息的手嘆一口氣，聲音疲憊而沈重：“竹息，哀家是不是錯了？”

竹息垂著頭：“太後也是疼惜兒女，會有什麽錯呢？”

“哀家一生所求也不過就是皇帝的皇位穩固，做一個明君，然兒能一生順遂無憂，朱家能後繼有人。可就是這幾個請求，竟也這麽難實現。”太後吐出一口胸中悶氣，轉身回了寢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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