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相認

關燈
相認

三人剛到姬府門前,正好迎面撞上要去早市遛彎的姬滔。

姬滔剛出門,便見三人氣勢洶洶站在那裏。他一眼就見蕭乘風的身影,還以為是自己眼花,不禁用手揉了揉眼,想要再看清一些。

喬畔如今又見這個舅舅,往事不斷浮現眼前。他那陰冷狠戾的眼神,那一掌打在身體的痛楚,冰冷刺骨的河水,一遍遍刺痛喬畔心扉。

喬畔如今再想起這些,身體還是會止不住顫抖起來。上官亮察覺她的異常,一只溫暖的手便緊緊握住她的手,給予她最堅實的依靠。

喬畔深吸一口氣,心也安穩不少。她微微頷首,與上官亮會心一笑。

“我與你也大不了幾歲,難不成是你虧心事做多了,這眼睛也不靈光了。”蕭乘風嘲諷道。

姬滔在飄渺山學藝時,可是吃了蕭乘風不少的苦頭,以至於他現在還是忌憚蕭乘風的手段。可他轉念一想,如今可是在自家地盤,自己還要再怕不成!

他理了理衣襟,不屑輕哼一聲:“蕭乘風,這可是在蓬萊。你別妄想還跟飄渺山時一樣,那般肆意妄為!”

蕭乘風見姬滔小人得志的樣,就氣不打一處來。可他還是硬生生忍下這口氣,打算一並再與他算賬。“我今日是想拜見島主,不是來與你廢話。”

“無事不登三寶殿,蕭乘風不可能無故來蓬萊拜訪。我不趁現在戲耍他,更待何時!”姬滔盤算完,便拿出他蓬萊二少主的名頭,端起架子來。

“父親有事不便見客,你有事就與我直說,我自會與他老人家稟明。”

蕭乘風嫌棄睨他一眼,也不正眼瞧他。“就憑你也想做蓬萊的主!姬朗在哪,他也讓你在這裏胡作非為。”

“蕭乘風,你太目中無人,竟敢直呼我大哥名諱!”姬滔怒指著他,憤憤道。

蕭乘風輕蔑一笑,“我乃陽城城主,怎麽就不能直呼他名諱!”

“蕭老弟,這麽多年沒見,你還是這般狂妄。不過,我喜歡!”姬朗聽見府外動靜,便出來察看什麽情況,恰好聽見蕭乘風這句話。

姬滔見大哥出來,立即蔫蔫退到一邊,不再多說一句。

“姬大哥,咱們可是好久不見。”蕭乘風大方施了一禮,語氣也不再咄咄逼人。

“以咱們的情分,本該請你進府一聚。可父王他不喜朝陵國,恕我實在招待不周。蕭兄有事不妨與我直說,我能幫到,定會傾囊相助。”姬朗看在小妹的面子,對蕭乘風也算客氣。

蕭乘風見姬滔沒了剛才的張牙舞爪,實在是忍不住蔑視一眼。他又來到姬朗身旁,耳語了幾句。

姬滔站在那裏斜著眼睛,偷偷註視著二人,時刻盯著蕭乘風的一舉一動。

蕭乘風與姬朗講完,施禮道:“姬大哥,我只想見見島主。等我見到島主後,定當與你知無不言。”

姬朗聽完他的話,便眉頭緊鎖,面露為難。他思慮良久,才答應幫他。“我會與父親通傳,至於他老人家想不想見你,就看蕭老弟的造化。”

“大哥!這蕭乘風一肚子的壞主意,咱們可不能上他的當。”姬滔雖不清楚蕭乘風究竟說了什麽,才讓姬朗改變了主意。可他清楚,這事總歸不是好事。

姬朗傲首挺胸,也不正眼看姬滔一眼,威嚴道:“你是想說我認人不清,懷疑我的眼光?”

姬滔被他威嚴震退,趕忙低頭解釋:“大哥,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姬滔與姬朗姬苒並非一母所出。他生母不過是身份低微的婢女,一夜榮寵後才有了姬滔。在姬苒面前,他還能耍耍威風。可只要遇見這個大哥,他就會不自覺產生畏懼。這可能就是傳說中的血脈壓制。

姬朗直接道:“你將蕭城主與他兩位隨從迎到前堂,我親自去請父親。”

姬滔得了吩咐,也不敢再多言,只能不情願請他們進去。

等到了前堂,姬滔就又目中無人起來。他也不讓人備茶,只隨意備了幾張矮凳給他們。

蕭乘風自是不在意這些,他滿腦子都在盤算,要如何剁了姬滔。

三人不屑坐在矮凳,只站在那裏等著見島主。

時間一點點流逝,喬畔內心又不安起來。她還從未見過外祖,不知外祖是個怎樣的人。她也曾多次在心中幻想,外祖會不會也像爺爺那般和藹慈祥。

喬畔在心中碎碎念叨,“大舅舅威嚴,也不知外祖是否像他一樣不太親近。”

上官亮看出她的擔憂,便輕湊到她耳旁,柔聲道:“傳聞蓬萊島主平易近人,是個很好相處的人。畔兒,你不必太過憂心。”

喬畔被他的話安撫,竟還期待快些見到外祖。

隨著沈重的腳步聲傳來,喬畔緊張的手心冰涼,心跳如鼓。她握緊上官亮溫暖的手,不由自主地想躲在他身後。

“蕭城主好大的口氣,我倒想看看,你究竟有我蓬萊什麽把柄。”一位紫衫白發的老者氣定神閑走進前堂,仙風道骨,與雲衡仙長也不遑多讓。

喬畔知道他便是自己的外祖,姬廷炎。

蕭乘風畢竟是晚輩,他恭敬與姬島主行了大禮。喬畔則呆呆楞站在那裏,還是上官亮提醒後,她才隨師叔也施一禮。

姬朗也隨姬廷炎一起走進前堂,直言道:“蕭老弟,我可是說盡了好話,父親才看小妹面子,勉強來聽你一言。你也別藏著掖著,有什麽話盡可直說。”

姬廷炎越過幾人,來到主位坐下。他在路過喬畔身邊時,不禁多看她一眼。

只那一眼,喬畔便眼眶濕潤。淚水在她眸中打轉,好像那含苞待放的水仙,實在惹人心疼。

上官亮趕忙將她護在身後,幫她遮掩。還好眾人的關註都在蕭乘風身上,也無人在意她。

“姬島主明察秋毫,乘風敢問島主,蓬萊神器紫英珠如今又身在何處?”蕭乘風說完,特意瞟了一眼姬滔。倘若他沒猜錯,這神珠定是姬滔偷借與納蘭家。

姬滔聞言,額頭上頓時冒出許多汗珠。他千算萬算,也沒算出蕭乘風還有這招。他心中懊悔之及,自己就不該聽信納蘭宏的讒言,偷盜神珠。

姬廷炎淡定問姬朗:“朗兒,神珠如今何在?”

姬朗回道:“神珠如今應在藏寶閣。”

“蕭城主,你聽到了。你有話不妨直言,老夫不喜人拐彎抹角。”

蕭乘風見姬廷炎已有不耐煩,他便直接拿出紫英神珠,反問姬朗:“姬大哥,你既說神珠在藏寶閣,那我這又是什麽?”

姬朗赫然見到蕭乘風手中的神珠,瞬間就明白怎麽一回事。藏寶閣除了他,便只有姬滔一人能進。

姬滔顯然沒想到蕭乘風還有後招。他一遍又一遍擦拭著臉上的汗水,可依舊抵不住它流淌的速度。

“朗兒,這是怎麽回事?”姬廷炎見到神珠,質問道。

姬朗直接道:“父親,這事怕要問二弟。”

姬滔聽見姬朗喚他,嚇得他噗通跪倒在地,趕忙求饒起來。“父親,夏邑城的納蘭宏公子想要借用神珠。我知你不喜朝陵國,便隱瞞了此事。還請父親責罰!”

“那神珠怎會到了蕭老弟手中!”姬朗率先問他。

“一定是蕭乘風偷了納蘭公子的神珠,我早就聽說陽城與夏邑不睦。”姬滔狡辯道。

蕭乘風聽見他的無理指責,不屑輕哼一聲。“姬滔,就算神珠你能解釋的通,那護傾石呢?”

“護傾石?”姬滔無辜看著姬廷炎,急忙辯解道:“父親,護傾石真的與我沒有半分關系!”

“夠了!蕭乘風,你究竟意欲何為?”姬苒與護傾石一直是姬廷炎心中的痛。在蓬萊,還從未有人敢當他面提及。

蕭乘風雙手作揖:“姬島主不急,馬上就該進入正題。”

姬滔怒狠狠瞪了蕭乘風一眼,心中暗暗罵道:“我差點被你害死,你竟還說沒進入正題。蕭乘風,算你狠!”

姬朗見蕭乘風無端端提及護傾石,疑惑問他:“蕭老弟,我二弟又與護傾石有何關聯?難道護傾石在他那裏?”

蕭乘風自信一笑,“這護傾石當然不在他手。不過,他可害慘了這護傾石的主人!”

姬廷炎鄭重站起身來,他來到蕭乘風身前,質問道:“你是說苒兒?”

“苒妹可能沒與島主提及,她在婉兒小時,就將護傾石封印在她體內。”

“姜婉體內根本就沒有護傾石!蕭乘風,你莫要再胡說八道。”姬滔肯定斥責起來。

蕭乘風見他中計,得意一笑,“哦,那你又是如何清楚婉兒體內沒有護傾石。”

姬滔也是有些小聰明在身,他很快就幫自己找好托辭。“婉兒小時身體不好,我幫他把過脈,並沒發現護傾石的蹤跡。況且,婉兒早已不在人世,還不是隨你誣陷我。”

蕭乘風不屑一凜,大聲喊道:“畔兒,你還躲在上官亮後面做什麽!還不快出來讓你的好舅舅看看,你好好與他說說,當年他又是怎麽照顧你。”

姬廷炎父子三人被蕭乘風的話震驚,全都看向上官亮。

喬畔知道自己不該再逃避,是時候面對。

她鼓足勇氣從上官亮身後走出,來到姬滔身邊,發動護傾石的力量將他牢牢控制。

“舅舅,你難道忘了,當年你一掌打在我身,還將我拋身渭水河。這一切的一切,我都還歷歷在目。這筆賬,咱們也是時候算清。”

姬廷炎和姬朗見喬畔那雙緋紅的眼,又感知到護傾石源源不斷的力量湧出,就知眼前這個嬌俏少女,真的就是姜婉。

姬廷炎激動來到她身邊,不可置信看了她好久。直到喬畔淚眼婆娑喚出那句“外祖!”,他才信自己的外孫女真的還活在世上。

姬廷炎激動抱著喬畔,如獲至寶。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