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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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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船

上官亮見齊元昭要與自己同行,他立馬心虛拒絕,轉身不敢直面他。“你換個其他要求,除了這個,別的我都可以應你。”

上官亮越是拒絕,就越激起齊元昭的好奇心。“上官,到底是哪家娘子,能讓你如此遮掩?”

上官亮無語睨了他一眼,齊元昭便立馬賠笑說:“我不與你去蓬萊了還不行,你可不能再生我氣。我這就命管家幫你備船,我親自送你去碼頭。”

“齊城主,你這人貴事忙,我自己去碼頭便好。”上官亮怕他遇見蕭乘風,斷然拒絕了他的好意。

上官亮這麽做,無非是不想齊元昭難做。他既已決定明哲保身,便最好不要與蕭家的人有瓜葛。這事若被納蘭茂聽到風聲,齊元昭也難置身事外。

齊元昭見上官亮又拒絕,這好奇心也越來越重。他眸光一轉,心裏就有了主意。

他裝作生氣模樣,不滿送起了客。“我這還一大堆事要做,才懶得送你。我讓管家送你去碼頭,你愛在蓬萊呆多久,便呆多久。”

“齊兄,等我從蓬萊回來,再來與你謝罪!”上官亮了解他的性子,知道他不是真的與自己氣惱。

齊元昭不耐煩與他揮了揮手,就吩咐管家送他去碼頭。

等到了碼頭找到船只,上官亮便讓管家回齊府覆命。他又在茶寮找到喬畔,喚他們一同上了船。

“這齊城主還真是靠譜,就這麽會兒功夫,果真就弄到了船。”喬畔登上船後,看著這船華貴非常,不由感嘆一句。

上官亮帶他們到船艙做好,笑說:“元昭雖說玩世不恭些,可他做事還是很靠得住。”

蕭乘風也聽齊元昭年少有為,很是欣賞他的才能。“西河城自他接任城主後,百姓安居樂業,生活富足。在年輕一輩中,他也算難得的賢主。”

上官亮沏好茶,幫蕭乘風斟滿後,笑說:“元昭若能聽見師叔的誇讚,他指不定會激動成什麽樣子。”

齊元昭自小便愛聽蕭乘風的英偉事跡,尤其欣賞他的敢愛敢恨。

“上官,我為什麽聽你師叔的誇讚會激動?我在你眼裏,就這麽沈不住氣。”齊元昭笑聲朗朗走進船艙,與他一同進來的,還有他兩名心腹。

上官亮見齊元昭上了船,懊悔地捶了捶茶案。“怎麽就忘了他還有這招!”

此時船已然出了海,齊元昭就是知道上官亮不能把自己趕下船,這才敢出來現身。

三人客氣起身相迎。

齊元昭一眼便見喬畔青春靚麗,竟一時失態,看直了眼。

喬畔有些尷尬地別過身子,他這才回過神來,與上官亮說:“這位姑娘,我還從未見過。上官,你還不快與我介紹介紹。”

上官亮看他見色起意,趕忙與他宣示主權。“你還是改不了這臭毛病,這眼睛總愛往漂亮姑娘身上瞟。這是你嫂嫂,還不趕快見過。”

齊元昭不可思議地看向喬畔,喬畔微微頷首,與他施了一禮。

“上官,這才幾日不見,你就把自己嫁出去了?”齊元昭拍了拍他肩膀,那表情簡直就像他跳入了火坑。

上官亮無奈一笑,“有長輩還在這裏,你可莫要胡說!”

齊元昭一進船艙就被喬畔迷了眼睛,竟沒發現旁邊還站著一個大活人。“這位便是你師叔?我也沒聽你提過拜師,怎麽就無端端多了一位師叔。不過他既是你師叔,那便也是我的師叔。”

齊元昭向蕭乘風恭敬鞠了一躬,“師叔好。”

“齊城主客氣!我不過是畔兒的師叔,上官亮只是隨畔兒一起,才會喚我一聲。”蕭乘風解釋道。

“原來嫂嫂名叫‘畔兒’,還真是個清新雅致的好名字。”齊元昭嘴角含著笑,恭維說起好話來。

喬畔見齊元昭隨性灑脫,也很是可愛。她欠了欠身子,笑說:“齊城主可不許在喊我嫂嫂!我名‘喬畔’,城主若不嫌棄,可隨上官一起喚我畔兒。”

齊元昭笑容燦爛,大方喚了句:“畔兒好。畔兒與我也不要見外,就直接喚我元昭便好。”

上官亮見他二人熱絡,這心裏也不滿起來。“你倒是喊得親切!你不是說你有事要忙,怎麽又跟我上了船?”

“我見你有事瞞我,又一直阻撓我上船,我便想來看看,你究竟在耍什麽把戲。還好我跟來了,否則要等猴年馬月,才能碰到畔兒。”齊元昭只字不提自己跟蹤上官亮上船,反而還指責起來。

喬畔見上官亮拿齊元昭毫無辦法的無奈樣,不禁掩嘴偷笑起來。“有元昭陪著也好,這旅途也不會太無聊。師叔,你說是不是?”

蕭乘風也是看熱鬧不嫌事大,連連點頭應道:“上官亮,我瞧著齊城主比你開明許多,你該與他好好學學。”

“師叔,你也喚我元昭便好,咱們可不許像外人一般生分。”齊元昭來到蕭乘風身旁,客氣迎他坐下。

四人一同坐在茶案邊,聊起了天。

“還不知師叔姓名?您又是哪裏人士?”齊元昭以茶代酒,敬了蕭乘風一杯。

蕭乘風大笑一聲,將茶一飲而盡。“要真論關系,你該喚我一句阿叔。我與你父親也算是舊相識,原先還總在一起喝酒暢談。”

齊元昭不解看向上官亮,想讓他與自己解釋,這又是怎麽回事?喬畔的師叔,還與自己父親有關?

上官亮本不想齊元昭摻和進來,可事情已然發展至此,他也只好聽天由命。“這位是蕭乘風,蕭城主。”

齊元昭神色明顯一滯,他不可置信瞪大了雙眼,盯著蕭乘風看了好久。

他突然猛的站起身,緊握蕭乘風的雙手,激動道:“您就是蕭城主?我從小就聽您的英雄事跡,一直都崇拜您的氣節。真沒想到,今日終於見到了您。”

蕭乘風略得意的咳嗽一聲,他拉著齊元昭坐下,一臉的自豪。“元昭客氣,原先不過是我年少輕狂,哪裏算是什麽英雄。”

“怎麽不算英雄!就蕭城主敢向國主直諫不公這事,你看這天下又有幾人敢做。”齊元昭見他謙虛,還不忘幫他解釋一句。

蕭乘風驕傲挺直了身板,他壓著笑,又謙虛起來。“不值一提,不值一提。元昭,我與你還真是相見恨晚,咱們以茶代酒,喝個痛快!”

“蕭阿叔,你還真是小瞧我。我齊家的船,哪能連壺酒都沒。”齊元昭立即吩咐下人搬來幾壇酒,笑說:“阿叔,去蓬萊得明早才能到,咱們今晚可要不醉不歸!”

蕭乘風這幾日趕路,也是好久沒盡興痛飲。齊元昭盛意難卻,他也就不再拒絕,與他痛飲起來。

船越近蓬萊,喬畔心裏就越不安。她不想讓他們擔憂,便獨自一人來到甲板上,想著吹吹海風,平覆下心情。

此時,天色已然昏暗。夕陽落幕,滿天星辰等不及上映,全都璀璨閃耀著光芒,蒼穹如仙境般夢幻。

喬畔想起小時第一次來蓬萊的情景,那時的天也如現在般耀眼。可她幼小的身軀旁,沒有母親,沒有父王,只有蓮鶯姑姑一人陪她。

那時的她剛剛經受喪母之痛,本想可以逃離朝陵城那個牢籠,卻不想自己又踏入了深淵。

蓮鶯姑姑是姬苒的近身侍婢,從小便跟在姬苒身邊,忠心耿耿。自姬苒去世後,蘭貴妃多次想要謀害喬畔,若不是蓮鶯在旁護著,喬畔怕是早就命喪蘭貴妃之手。

姬滔知道蓮鶯聰慧,他便借蓮鶯回家與母親過壽,趁機哄騙了喬畔去周鏡山。

往事一幕幕浮現心頭,喬畔擡頭望著漫天星辰,思緒久久不能平靜。

“畔兒!”上官亮見喬畔心事重重,便出來尋她。

喬畔回眸微微一笑,“你怎麽不陪著師叔他們?”

上官亮來到喬畔身邊,幫她披上披風,笑說:“元昭與師叔聊的開心,我就不在旁叨擾他們。”

“你與元昭是怎麽認識的?”喬畔好奇道。

上官亮神秘一笑,還賣起了關子。“這話說來可長,咱們不如先說說你,我的公主大人!”

“我不是故意想要瞞你!一開始是怕連累你,後來想與你坦白時,又發生了中毒事件,就一直耽擱到現在。”喬畔怕上官亮誤解,趕忙與他解釋。

上官亮環抱住喬畔腰肢,在她額頭落下輕輕一吻。“畔兒,我不是怪你,我是怪我自己。你獨自一人背負著擔子,我竟都沒察覺出,我真是太失職。”

當年,姜婉遇難的消息傳遍整個朝陵國。百姓不了解裏面的內情,也不過感概一句她的境遇,對她的不幸也只是惋惜一聲。

上官亮出身世家,自是清楚姜婉遇難,少不了納蘭家在背後推波助瀾。若被納蘭家知道她還活著,喬畔的處境只會更加危險。

喬畔搖搖頭,輕撫他的臉頰,不想他再自責:“一切都過去了!而且,如今有你在我身邊,我再也不怕有人會加害我。”

上官亮反握住喬畔的手,深情款款看著她。“畔兒,我不會再讓人傷害你。不管前方有多少艱難險阻,我都會陪在你身邊,陪你一同去面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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