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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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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局

南府正廳,烏泱泱坐了一群人,徐老,劉老等一眾德高望重的族老全聚在此,納蘭澤兩兄弟也在旁與他們一起,想要公審蕭相旬。南安國眉眼皺成一團,正費心與他們周旋。

“亮兒已然去外尋解藥,咱們不妨等他回來再議。況且,蕭少城主在國主身邊當差,公然審訊怕是不妥啊!”南安國裝作膽小怕事的小心樣,無論他們如何施壓,都絕不松口。

徐老聲色俱厲,繼續向南安國施壓。

“他固然在朝中當差,可百姓還眼巴巴等著我們的交代。亮兒能尋得解藥回來固然好,可蕭相旬下毒謀害百姓,簡直是惡劣至極,就這麽不了了之,你怎配當這一城之主。”

“徐老憑什麽認定是我下毒謀害百姓?殺人見血,捉賊拿贓,現在連百姓身中何毒都沒搞清,徐老這麽說也未免太武斷!”蕭相旬昂首闊步走進正廳,他自信與眾人施了一禮,面色從容道。

納蘭宏見蕭相旬依舊氣定神閑,實在忍不住鄙夷他一眼,剛想站起身與他爭辯,就被納蘭澤的威嚴嚇得縮了回去。

徐老處事不驚,態度嚴肅道:“蕭少城主說我武斷,那你倒是說說,這下毒之人又是如何將毒下入丹藥之中。蕭少城主是出了名的敏銳,能有人在你眼下來去自由下毒,實在是難以讓人信服!”

蕭相旬將手背在身後,隨後便在正廳踱步,假裝思索起來。在他路過納蘭宏身前時,突然停下腳步,目光銳利死死盯著他。

納蘭宏心虛,被他這副看透一切的眼神嚇到,不由打個寒顫。“你有病啊!你盯著我做什麽,又不是我下毒陷害你。”納蘭宏神情緊張,一副做賊心虛的模樣。

蕭相旬不由輕蔑一笑,他將目光從納蘭宏身上收回後,故意大聲喊道:“看來納蘭公子也覺得我是被人陷害,相旬在此多謝納蘭公子信任。”

納蘭宏被蕭相旬擺了一道,自是心不甘情不願。可無奈他嘴實在太快,這話說出了口,一時間也不知道如何與蕭相旬辯駁,氣的他連忙直跺腳。

納蘭澤在旁沈著開了口:“蕭公子人品貴重,我與他行事多年,自是了解他的品行。可正如徐老所說,百姓那裏我們應當有所交代。蕭公子既然堂堂正正,不妨就大方接受徐老的提議,也省的南城主左右為難。”

蕭相旬放聲一笑,反問起納蘭澤:“納蘭公子,倘若有嫌疑的不止我一人,卻只公審我自己,是否又有失公正?”

“那是自然!蕭公子如此問,難不成是抓住了下毒之人?”納蘭澤疑惑道。

蕭相旬淡定搖了搖頭,“那倒不是!只是我在事情發生後,仔細排查了那幾日山莊所有的出入人口,還真讓我發現了蛛絲馬跡。”

徐老聞言,也好奇問他:“蕭少城主發現了什麽證據?今日正好族老都在這裏,有什麽事也好一起幫你參謀參謀。”

蕭相旬雙手作揖,客氣回徐老:“是這樣的,在經過我仔細排查後,竟然發現有人在煉丹那幾日,頻繁出入無憂山莊。據侍衛說,他還有一日去了煉丹室參觀,而阿厲又恰好在用午膳,煉丹室無人值守。”

“哦!那人究竟是誰?”徐老顯然也提起了興趣,語氣也比從前柔和許多。

蕭相旬嘴角一凜,大聲喚出那人名字:“此人正是納蘭宏的近身侍衛,墨堂。”

納蘭宏急忙站起身來,怒說:“你放屁!”

納蘭澤訓斥道:“宏兒坐下,不可對蕭公子無理。蕭公子,你請繼續。”

蕭相旬頷首,繼續道:“墨堂那幾日經常替納蘭公子送禮物與南小姐,這點婢女小蓮可以作證。”

“小蓮供詞提過,墨堂那日照舊去山莊送禮,正巧在丹藥房外碰到彼此。墨堂借口想要參觀,便與小蓮一同進了丹藥房。不巧,小蓮有事要先離開,至於墨堂又是何時離開,她便不知了!”

徐老聽完蕭相旬的話,沈思好久才開口:“墨堂何在?我們不能只聽你一人之言,也要問過他之後,再做定奪。”

納蘭宏眼神閃爍,明顯想要掩飾自己的緊張。納蘭澤見他這副心虛樣,就知蕭相旬所言非虛。他站起身,恭敬回徐老話:“事情發生後,我便派他回了夏邑尋訪名醫。”

“二公子,你又是否派墨堂去過無憂山莊?”徐老嚴肅道。

納蘭宏恍惚站起身,支支吾吾道:“我是派墨堂去無憂山莊,可他絕沒有下毒謀害,還請徐老明鑒。”

徐老雙目蒙上一層冷意,重重嘆了口氣。他原本也沒打算公審蕭相旬,是納蘭宏日日在他耳邊聒噪,他也想對百姓有個交代,才會來南府逼南安國。

“眼下這情況,雖沒證據證實是墨堂下毒,可他畢竟也有嫌疑。他是納蘭家的人,倘若真深究起來,納蘭宏怕也脫不了幹系。若安邑城一次公審兩位貴人,也會將事情鬧大。納蘭茂不是好相與的,弄不好還得引火燒身。”

徐老在心裏盤算完,便顫巍巍站起身來,對南安國說:“公審一事,就先放放。當務之急,還是尋得解藥救治百姓。既然蕭少城主和二公子都住在南府,安國,就先勞你費心照看二位公子。其他的,咱們從長計議。”

“徐老,您放心。兩位公子在我這裏,我必定不會怠慢他們。”南安國咧嘴笑說。

徐老欣慰點點頭,“來了這麽久,我這把老骨頭還真也有些累了。你們也隨我一起離開,別杵在這裏打擾安國。”

徐老發了話,其他的族老也紛紛站起身來,跟在他身後一同離開了南府。

納蘭澤怒瞪一眼納蘭宏後,也跟著他們一起離開。一瞬間,大廳裏就只剩蕭相旬與納蘭宏兩人。

“蕭相旬,你別以為把拉我下水,你就能擺脫嫌疑。墨堂從未與我提及他去過丹藥室,等他回到安邑,你的謊話自然不攻自破。”納蘭宏怒氣沖沖道。

蕭相旬沖他輕蔑一笑,無所謂說:“墨堂來過無憂山莊是不爭的事實,你覺得真會有人在意他去沒去過丹藥室。你為了追求凝兒,壞了納蘭澤籌謀已久的好事,你有精力還是擔心擔心你自己吧!”

蕭相旬不屑一哼,隨後便邁著輕快的步伐離開了正廳,只剩納蘭宏一人咬牙切齒留在那裏。

上官亮自上次在茶寮遇到刺客後,沿路便更小心翼翼,生怕再有什麽閃失。其實不用細想,便知那刺客定是納蘭澤派來。他能沿路設下埋伏,想必也是清楚孟良的真實身份。

“畔兒,你與他是怎麽認識的?也是在三水鎮相識嗎?”上官亮語氣輕松,像是隨口一問。

喬畔噗嗤一聲笑出聲來,她使勁用鼻嗅了嗅,打趣道:“我怎麽聞到一股好酸的味道,是誰家的陳年老醋打翻了!”

上官亮緊緊抱著她,柔聲說:“畔兒,你又取笑我!”

喬畔依偎在他懷中,安全感滿滿。

追風馬依舊極速馳騁,在他們路過一片青翠竹林時,它忽然就停下馬步。在長鳴一聲後,任上官亮如何揮動馬韁,再也不往前一步。

喬畔疑惑道:“這是怎麽回事?追風馬是不是感知到了什麽?”

上官亮屏氣凝神,可除了竹葉落下發出的簌簌聲,其他什麽也感知不到。“追風馬有靈,它不會無緣無故停下腳步。畔兒,你先在這裏等我,我去竹林那邊探探路。”

“萬事要小心!”喬畔囑咐道。

上官亮眉眼彎起,輕吻下喬畔的臉頰。隨後他便輕松躍下馬,飛身前去竹林探路,只剩喬畔一人留在此處。周圍實在靜得出奇,喬畔也漸漸變得不安起來。

天上不知從哪裏飛來幾只雀黑的烏鴉,嘎嘎兩聲後,打破了這份平靜,又平添了幾分詭異。

忽然,地面開始抖動起來,追風馬受了驚,竟載著喬畔飛奔進竹林。喬畔迅速抓起馬韁繩死死拽住,可地面抖動顛簸太厲害,她一個不小心就被甩飛出去。

還好上官亮及時趕回來,一個飛身穩穩接住跌落的喬畔。

此時大地也恢覆了平靜,不再抖動。追風馬受驚跑遠,已然不見蹤影。喬畔穩定心神後,才問上官亮:“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上官亮檢查喬畔並無受傷後,安心回她:“這是坤靈陣!施陣之人以這竹林為引,將我們困在這裏。大地也會隨著時間的推移,抖動越來越厲害,直到最後大地開裂將我們吞噬。”

“為什麽追風馬可以跑出陣法?”喬畔不解道。

上官亮笑著與她解釋:“他的目標是我們,追風馬自然不受陣法約束。剛才大地突然震動,怕是施陣之人故意為之。他想讓追風馬受驚,載你進竹林。”

“既然是陣法,那必然就有破陣之術。”喬畔見上官亮很是冷靜,便猜到他已有應對之策。

“我們畔兒真是聰慧伶俐!這坤靈陣的破解之法,關鍵就是找到陣眼所在。等下次大地再震動時,陣眼便會浮現。只要那時施法打破陣眼,此陣便可不攻自破。”上官亮侃侃而談起來。

喬畔見破陣如此簡單,這心裏不由擔憂起來。“這施陣人必定知曉破陣法,也定了解它根本困不住上官亮。他為什麽還要費心施陣,這裏面是不是還有什麽別的陰謀?”

她剛想開口與上官亮說明,可大地竟又開始晃動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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