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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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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毒

上官亮正是血氣方剛的年紀,原先與狐朋狗友廝混時,也經歷過風月。雖然他與喬畔是郎情妾意,可兩人並未有媒妁。他在意喬畔,只忍下內心沖動,笑說:“畔兒,等你身體養好,我陪你回三水鎮見爺爺,好不好!”

喬畔依偎在他懷中,欣喜點了點頭。“我離開時,爺爺還曾與我說,讓我給他尋個孫女婿帶回家。爺爺他若知道,必會歡喜。只是……”

上官亮柔聲問她:“只是什麽?”

喬畔雙唇緊抿,不知該怎樣回答他。喬畔覺得,既然自己已認定上官亮,並要與他廝守一生,就該信任他,不應欺瞞他。可自己身份又事關重大,她也怕上官亮受到牽連。

喬畔想著明日問問蕭相旬的意見後,再做決定。“只是,師叔他對你仍有芥蒂,怕是不會爽快應允。”

上官亮緊緊抱著她,安慰道:“畔兒,你放心。蕭城主那裏,我會想辦法說服他。”

“上官亮!”

“嗯!”

“你為什麽會喜歡我呢?你不是一開始很討厭我嗎?”喬畔語氣略有些撒嬌,她很好奇上官亮究竟是什麽時候喜歡上自己。

上官亮肆意一笑,還賣起了關子。“這個,該從何說起呢?”

“就從你第一眼見我說起!”

“好!”上官亮寵溺一笑,剛想與她講起,門外就響起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兩人疑惑相視一眼後,便起身去開門。

他們開門見來人又是阿厲,上官亮不禁埋怨一句:“阿厲,你怎麽每次來得都這麽是時候!”

阿厲眉頭緊皺,沒半點與他玩笑的心思,“小姐,上官公子,出大事了!公子讓我來通知你們,讓你們即刻前往城中妙春堂。”

妙春堂是安邑城最有名的醫館,上官亮內心不好的預感油然而生。他們不敢再多耽擱,快步與阿厲一起趕往妙春堂。

妙春堂中,許多老者面色痛苦臥在那裏。妙春堂本就地方不大,老者中毒又實在太多,便只能席地而坐,坐了滿滿一院。□□聲,哀嚎聲,痛苦聲,不絕於耳。

妙春堂王大夫行醫上百年,妙手仁心。可他也只能查出老者是中毒,至於中了什麽毒,又為何中毒,竟是毫無頭緒。

蕭相旬與凝兒先一步來到妙春堂,南安國與納蘭澤已在這裏安撫百姓。

“父親,這究竟發生了什麽事?”凝兒見老者們痛苦扭曲的樣子,著急道。

南安國把兩人喚到一處僻靜處,才慢慢道來。“王大夫已診斷出他們是中毒,至於中了什麽毒,現在還未查出。不過,我讓侍衛私下偷偷調查過,這些老者都是在服用天泉水丹藥後,才有的癥狀。”

他又瞟了眼安撫百姓的納蘭澤,低聲與蕭相旬說:“這丹藥是你的人所制,真要追究起來,蕭公子怕是難逃其咎。只是不知,這納蘭澤在這件事中又充當起什麽角色!”

南安國雖說只有些小聰明,但畢竟在名利場打拼這些年,這點心眼還是有的。納蘭澤這事辦的也毫不避忌,他根本沒打算把自己往外摘,就明擺著告訴蕭相旬這事就是我在背後出手,你又能拿我怎麽樣。

“畔兒師承阿叔,對醫術還算有研究。我已讓阿厲接她來,等畔兒到了,咱們再做打算。”蕭相旬沈聲道。

此時,納蘭宏也帶著安邑城的族老來妙春堂,南安國趕忙上前迎接。“徐老,劉老,這夜深露重的,你們怎麽來了,可要小心身體!”

徐老明喚徐城偉,當年南安國能順利接任城主,徐老可謂功不可沒,南安國對他也很是尊重。

“我正與納蘭公子一起飲酒賞花,得知妙春堂出了事,我不放心,就來看看。”徐城偉剛飲了酒,聲音還有些微顫。

納蘭宏也在旁假意道:“剛才阿兄派人來通知我,不成想被徐老他們聽見,非要與我一同趕來看看。南城主,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這一時半會兒也說不清,當務之急是先救助百姓。蕭公子的義妹正在趕來路上,她師承蕭乘風蕭城主,醫術超群,必會有辦法與百姓治療。”南安國只能先拖延,只希望喬畔真能想出解毒辦法。否則,蕭相旬必會受到牽連,弄不好自己的城主之位,也會不保。

嘶嘶!一陣急促的馬鳴聲響起,上官亮與喬畔、阿厲匆匆駕馬而來。

上官亮與喬畔同騎一匹,上官亮先行躍下馬,攙扶喬畔下馬後,帶她來到南安國身前,作揖道:“舅舅,徐老,劉老,喬小姐已帶到,我先帶她去診治病患,稍後再來匯報情況。”

阿厲在來時就與他們講了老者中毒的事,上官亮心思縝密,他聯想納蘭澤這一連串的古怪行為,就已然了解事實真相。

“你們快先去!”南安國憂心道。

上官亮躬身拜別眾人,就帶喬畔去與王大夫會面。在大致了解情況後,喬畔幫幾個老者重新把了脈,又詳細詢問了他們的身體狀況,現在哪裏不舒服。

“畔兒,你可知道他們是中了什麽毒?”上官亮沈聲道。

喬畔眸光黯淡,仿佛有些不可置信。她又幫其他老者重新把脈,一個,兩個,三個……可結果還是一樣。她面容緊繃,瞳孔收縮,呆楞站在那裏,一言也不發。

“畔兒,你沒事吧?”上官亮憂心忡忡拍了拍她。

喬畔閉上眼,她深吸一口氣,努力使自己保持鎮靜。自從上次從鬼市回來後,她特地查看了醫書,了解水螢蟲的習性。它不止能穿行在人體脈絡,其所分泌的毒汁,恰好遇到山泉水便會無色無味,任憑仙力再高也會察覺不出。

這一切實在太巧,喬畔再怎麽信任燭千隅,也很難不懷疑他進山莊的目的。

就在她沈思之際,一位老者突然口吐苦水,渾身抽搐起來。那苦水綠的發亮,顏色與水螢蟲還有幾分相似,又進一步印證了喬畔的猜想。

她趕忙與那老者渡了些仙氣,老者的情況才穩定下來。可隨著時間一步步流逝,越來越多老者渾身抽搐起來。沒辦法,喬畔趕忙吩咐王大夫熬些增強體質的仙藥,自己又偷偷在那藥裏加了些鮮血,這才將將穩定病情。

可中毒者實在太多,就算喬畔把血放幹,也不能同時救治他們。沒辦法,她也只好先穩定住病情,盡快研究出解藥才好。

喬畔消耗太多仙力,又失血過多,險些連站立的力氣也沒。上官亮趕忙攙扶她在院外坐下,蕭相旬與凝兒也來到這裏,凝兒關心問道:“畔兒,你還好嗎?”

喬畔搖了搖頭,她清楚自己不能在這時候倒下。她強打起精神,與他們解釋:“這毒來自水螢蟲,它分泌的毒汁,恰好遇到山泉水便會無色無味,讓人不易察覺。哥哥,王大夫那邊怎麽說?”

蕭相旬垂眸,“王大夫只能確認中毒者是因為服用了丹藥,才會毒發。”

凝兒在旁欣喜道:“只要確認是天泉水有毒,不就可以證實相旬的清白。”

上官亮搖了搖頭,“他們做事不會這麽不小心,如今再驗泉水,怕是什麽也驗不出。”

他擔心喬畔身子支持不住,關心問:“畔兒,你怎麽知道這毒來自水螢蟲?中毒的老者實在太多,只憑你一人之力,又能救下多少!咱們還得想辦法研究出解藥。”

燭千隅假扮孟良混進山莊伺機下毒,再由納蘭澤提議蕭相旬出面贈予百姓丹藥。這一扣一環串聯起來,結果已然顯而易見。

“下毒的應該是孟良!他擅長制毒,尤其通曉蠱毒,我也是從他那裏知道的水螢蟲。”喬畔終歸還是隱瞞了燭千隅的身份,她內心也有疑問,燭千隅既然決定下毒,又為什麽帶她去鬼市試水螢蟲的毒,這豈不是得不償失。

“我就瞧著孟良不是個好東西!果真是這般陰險毒辣。”凝兒憤憤道。

“這毒可有辦法解?”蕭相旬依舊沈著冷靜。

喬畔搖搖頭,失落說:“我只知道水螢蟲來自大淵,其他的,我也不太清楚。”

上官亮聽水螢蟲來自大淵,心裏便有了主意。“我去鬼市求尤六娘!她是大淵神釋族人,應該對水螢蟲有所了解。”

喬畔急忙阻止上官亮,“六娘她不會幫你,孟良與她應該是一起。孟良刻意教我認識水螢蟲,應該有他的用意。他如今還在安邑城嗎?我想親自去見他。”

“我已經讓阿厲去尋了他的蹤跡,阿厲仙力不弱,竟沒尋到他的一絲痕跡。看來孟良的仙力,遠比我們想得要深。”蕭相旬沈聲道。

喬畔拖著沈重的身子,勉強站起身來。“我知道去哪裏尋他!哥哥,你幫我準備追風馬,我去尋他。”

上官亮緊忙將她扶穩,心疼道:“你身子還騎不了馬,你告訴我去哪裏尋他,我幫你去。”

蕭相旬也開口說:“你如果不放心,我陪上官兄一起去,彼此間也好有個照應。”

就在這時,納蘭宏領著一眾侍衛氣勢凜然將蕭相旬攔下,得意道:“蕭少城主怕是要失望了,你涉險謀害百姓,這事解釋不清,你怕是哪裏也去不了!”

蕭相旬眼神陰沈,怒盯納蘭宏。這狐貍尾巴終歸是露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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