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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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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醋

喬畔腦海思緒縈繞,身體也是止不住的顫抖。她將房門反鎖,細汗早已打濕她的衣衫。她在房內休息了好久,才漸漸穩定了情緒。

“孟良肯定就是燭千隅!可他為什麽要隱瞞身份?他是真的身體有傷,還是說另有目的?他為什麽會跟納蘭家扯上關系?納蘭澤又知不知道他的真實身份?我到底要不要告訴哥哥他的身份?哥哥若是知道後,又會不會傷害他?”

這一連串問題充斥在喬畔腦海,想得她腦袋都要炸開。她不知道自己該如何做,究竟怎樣才是對的。

她心裏明白,燭千隅上次盜取陽城玉令,陷蕭家於水深火熱,蕭相旬一直都懷恨在心。蕭相旬若是知道孟良就是燭千隅,依照他的性子是不可能放過燭千隅。

她又擔心燭千隅身體真的有傷,如果自己說出他的身份,會害他身處險境,自己也會良心不安。她思慮良久,打算先弄清楚燭千隅的目的後,再做打算。

喬畔換下汗水浸濕的衣衫,她整理好自己的思緒後,才又出了房門。說來也是巧,她正好選了一件碧藍色的衣裙,和那日在淩峰谷穿的衣衫顏色相同。

喬畔打算先去找蕭相旬,問問他對孟良的看法。她敲了好久蕭相旬房門,發現人不在房中。又問了婢女才知,他同凝兒已離開山莊,去了城中采買。

沒辦法,她也只能等蕭相旬回來再問了。她剛才在房中呆了許久,還不想這麽早回去。便一個人在山莊閑逛,不知不覺竟走到了竹林這邊。

竹林高大茂密,陽光灑在地面,也只剩斑駁的殘影。喬畔在好奇心的驅使下,飛身摘下一片嫩竹葉,放在手心欣賞起來。竹葉青翠,好似一塊天然的翡翠,既優雅又淡然。

她望著竹葉傻笑起來,人們常說竹是君子的象征,代表一個人的高風亮節。她回想起燭千隅身穿白衣的盛顏,可不就是一個清高堅毅的君子。

“姑娘在這裏傻笑什麽?你要是不嫌棄,不妨跟我講講,我也好跟姑娘一同笑笑。”孟良悄無聲息出現在喬畔身後,嚇得她連忙將竹葉收起,雙手背在身後。

“你還是這麽粗心,我在你身後許久,你竟都察覺不到。”孟良輕嘆一口氣,緩緩來到她身前,輕聲道。

喬畔看著這張熟悉的面容,小心低聲問他:“我該喚你燭千隅,還是孟良?”

孟良朗聲笑起來:“你若不想蕭相旬追殺我,還是喚我孟良吧!”

喬畔雖然跟他相識的時間不長,可好歹也算相處過一些時日,她還從沒見過燭千隅這樣親切的笑顏。喬畔呆呆望著他,好像這一切都是虛幻。

“你這麽看著我,怎麽?不怕我了?”孟良語氣溫柔,笑容依舊。

“我為什麽要怕你,剛才也只是突然見你,被你嚇到而已。我沒想過,你會以這種方式出現在我面前。”喬畔還是覺得這一切不真切,生怕只是自己的一場夢。

孟良輕笑一聲,眼角眉梢都是藏不住的歡喜。“走吧!陪我一起逛逛。”

孟良走在前方,喬畔緊跟在他身後。兩人就這麽漫無目的逛著,過了許久,孟良才開口問她:“你怎麽不問我為什麽出現在這裏?我來究竟又有什麽目的嗎?”

“如果我問你,你會如實告訴我嗎?”喬畔反問他。

孟良怔楞了幾秒,隨後便停下腳步看她,“你覺得我會騙你?”

喬畔真切看見他眼底藏著悲愁,有些不知所措地呆站在那裏。

孟良眉眼閃動,隨後便大笑起來:“跟你開玩笑,你又當了真。我跟你保證,我不會傷害你!”

“那你會傷害別人嗎?”

“那你會幫我保守身份嗎?”孟良不答反問。

“你早知道我在無憂山莊,卻還要過來,你心裏不是已經有了答案。可我對你,卻還是一無所知。”喬畔看著孟良深邃幽深的眼眸,想要從中窺探出什麽。

孟良笑笑,便將手遞到她面前。喬畔疑惑看著他,孟良解釋道:“你說你對我一無所知,你來幫我把下脈,便自會知曉一切。”

喬畔小心替他把脈,發現他果然中毒。喬畔焦急問他:“這是怎麽回事?我明明幫你解了麒麟的毒,你為什麽又會中毒?”

孟良將手收回,不在意說:“清羽他身體不好,我只好又冒險去了麒麟洞,拿了它一株仙絳草。沒成想它還記仇,這次下毒的分量比上次還要重。”

“這哪裏是重,明明是要置你於死地。若不是你仙力深厚,換成一般人,早就撐不住了。”喬畔眉頭緊皺,心裏想著該如何幫他解毒。

“你應該知道,天泉水只能緩解它的毒發時間,不能徹底幫你解毒。所以,你是特地來山莊找我幫你解毒?”喬畔反應過來,疑惑問他。

孟良點頭,“我這次中毒太深,這毒一時半會兒也解不了。蕭相旬那麽精明,我還真沒把握在他眼下來去自由。”

孟良唇角揚起,又接著道:“麒麟毒陰險,你每日幫我渡些仙氣,解毒效果才好。當然以口渡氣,這仙氣才最醇正,解毒效果也會更好。”

喬畔神情明顯一滯,瞬間臉紅到了脖跟。她不敢相信,燭千隅竟然知道自己上次偷親他。

喬畔緊張地語無倫次:“我……我上次不是故意偷親你。你中毒太深,我只是想救你,才會那樣!我……”

還未等她解釋完,孟良突然一把將她擁入懷中。兩人四目相視,喬畔能清楚感受到他的呼吸氣息,心也被他驚得怦怦直跳,手心滲出不少虛汗。

孟良慢慢將唇靠近,喬畔猛然回過神來,趕緊掙脫他的懷抱。

她望著孟良詫異的目光,不知所措地笑了笑,慌忙解釋起來:“我第一次不太了解,才會幫你渡仙氣。其實我的血解毒效果更好,清羽那次你也看到了。”

喬畔說罷,便施法想要劃破自己的手指,卻被孟良攔下。喬畔不解看著他,他只輕笑一聲:“來日方長,不急!”

喬畔無助點點頭,兩人並肩繼續逛著。喬畔還未平覆心情,便故作輕松地邊走邊問:“彩雲她還好嗎?她喜愛熱鬧,怎麽沒吵著跟你一起來。”

“她要照顧清羽,你若是想她,我過兩日就帶你回去看她。”孟良柔聲道。

喬畔點頭答應,“我也好久沒見清羽了,他身體好些了嗎?我幫清羽問過師叔,聽他的意思,清羽的病好像沒那麽簡單。”

孟良淡定一笑,說:“我知道,我前些時間剛在陽城見過他。須臾草你用了嗎?可有效果?”

“那須臾草真是你給我的!師叔他是不是知道我們認識?”喬畔回想阿厲當時的神態,這才反應過來,他當時為什麽會慌張。

“蕭乘風太聰明,他早就疑心有人在背後幫你。他知道也是早晚的事,你根本瞞不了他。”

喬畔怎麽會不知道師叔聰明!她只是沒想到,那須臾草真是他送自己的。“孟良,你能不能告訴我,你究竟想要幹什麽嗎?”

孟良沒有直接回答她的問題,“每個人都有他自己的秘密,你也一樣。你有自己要守的,我也有!兩個人相處,不是事事都要弄明白,我們現在這樣,不是很好。”

喬畔抿了抿唇唇,小聲試探他:“那你能一直都是孟良嗎?”

“孟良也好,燭千隅也罷,不過只是一個稱呼!它對我來說,沒有任何意義。”

喬畔垂眸,他還是那個燭千隅。

孟良陪她一路來到房門口,笑說:“我就不送你進去,你好好休息。我的毒能不能解,可全靠你了。”

喬畔開玩笑說:“救了你一次,沒成想被你給賴上了。”

“你能不能答應我,不要做傷害哥哥的事。你上次盜取陽城玉令,可害他不輕。”喬畔糾結了許久,終歸還是開口求他。

孟良開懷大笑一聲,解釋道:“玉令已經在我手裏,你覺得我會那麽不謹慎,輕易讓消息散播出去,引他進鬼市強令嘛!你不必想那麽多,等你休養好身體,還是早日回三水鎮吧。”

喬畔其實也懷疑過,燭千隅做事謹慎,玉令在鬼市的消息,怎麽會輕易傳到哥哥那裏。“燭千隅,你到底是怎樣的人!”喬畔不由在心中感嘆起來。

喬畔看著他離開的身影,呆站在房門口,久久不能自懷。

“他都已經走遠,你還這麽戀戀不舍地看著他。”上官亮清冷的聲音從後院傳來,他步履匆匆來到喬畔面前,神情明顯不悅。

喬畔怕他聽到自己與孟良的對話,發現燭千隅的身份,便趕緊問他:“你一直都在這裏?剛才我跟他說的話,你全都聽見了?”

上官亮皺眉,“我才沒有心思偷聽你們說話!剛才在正廳見你身體不適,我好心想來看你。不成想,已經有人安慰喬姑娘。想必姑娘也不需要我的安慰,在下就先告辭,不打擾姑娘好事!”

上官亮也不聽喬畔的解釋,說完便拂袖離去,獨留喬畔一人無助站在房門前。

她推門進屋,四仰八叉躺在床上。

“他這麽生氣,難道是吃孟良的醋?”喬畔猛然反應過來,她坐起身不可思議摸了摸自己的額頭,發現自己沒有發燒,剛才的一切是真的,上官亮真的是在吃醋。

喬畔把軟被蒙在頭上,這一切來得太突然,她需要冷靜一下,好好消化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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