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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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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謀

人言可畏,眾口鑠金。納蘭宏雖然平日裏總是玩世不恭的模樣,可他這人卻是極其的好面子。

現在安邑城中關於他的流言滿天飛,他為了不被人看笑話,已經躲在屋中好幾天,說什麽也不肯踏出一步。

納蘭柔從小到大也沒見過他如此頹廢。原先他做錯事,就算被父親鞭笞,也能嬉皮笑臉跟下人玩笑幾句。如今這事都過去了好幾天,他還不肯出來見人。

納蘭柔喊來侍衛,用力將他的房門撞開。房門打開的那一瞬,一股刺鼻的酒味瞬間撲面襲來。

納蘭柔連忙皺眉捂鼻,不情願的走進去。她見納蘭宏正躺在床上呼呼大睡,不僅衣服沒脫,鞋也還穿在腳上。

納蘭柔生氣地吩咐侍衛,讓他們連人帶床直接搬到屋外花園。納蘭宏這幾日早已適應了黑暗,被太陽光這麽刺著,他連忙捂住眼睛,生氣說:“阿柔,你這是幹什麽,快把我擡進去。”

“二哥,你不能再這麽頹廢下去了,這才多大點事。那些賤民誰還敢議論你,我就讓侍衛抓他們進牢獄。”納蘭柔一把將他的手拽開,勸解道。

納蘭宏趕緊用被子捂住自己的頭,怒說:“你還嫌二哥不夠丟人,我這一世英名盡毀,你別管我,就讓我在這裏自生自滅。”

納蘭柔用力拽著他的被子,可她力氣沒納蘭宏大,任憑她如何用力,也拽不過分毫。她氣得狠狠踹了納蘭宏屁股一腳,納蘭宏疼的嗷嗷直叫喚,也不肯把頭探出來。

“遇到這點事就喪失鬥志,你以後別說是納蘭家的人!”納蘭澤氣勢凜人地朝花園這裏走來,他威嚴的氣勢,瞬間震嚇住在一旁看熱鬧的下人。

納蘭宏聽見他的聲音,這才不情不願地把頭探出來,弱弱喊了句:“大哥!”

納蘭澤擡手,示意下人退下。下人們全都懼怕他的威嚴,一水兒的麻溜離開。

納蘭柔坐在床邊,沖納蘭宏笑說:“你終於肯出來了?大哥現在回來了,你快說說那晚究竟發生了什麽事?”

納蘭宏擡眼看向納蘭澤,見他點頭後,這才披著被子坐直身體,訴說當晚的情況。

那晚他見蕭相旬偷溜出去,怕他提前離開,特意吩咐馬修出去尋他。他本來指望把蕭相旬灌醉,在他與姑娘雲雨之時,通知南芷凝當場抓他個現行。

當馬修把蕭相旬帶回迎春閣後,他還特地嘲笑蕭相旬不行,故意灌他酒喝。可沒想到喝到最後,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蕭相旬竟跟他起了口角,他體內怒火中燒,一時無處發洩,這才發酒瘋,砸了瀟湘館。

“蕭相旬為人謹慎,就算喝多了酒,又怎麽會輕易與人發生口角。”納蘭澤只聽他簡單敘述當晚的情況,一下就發現了問題癥結所在。

納蘭宏聞言,他回想起那晚的情況,猛拍自己大腿,怒說:“我說他怎麽突然好心宴請我,原來在這等著老子呢!他費盡心思搞臭我的名聲,我就不能跟他搶南小姐。蕭相旬,你可真是老謀深算!”

“大哥,你會不會想多了。旬哥哥那晚也喝了很多酒,說不定他是真的喝醉了,才會與二哥發生口角。”納蘭柔不信蕭相旬會陷害,幫他辯解起來。

納蘭澤看著這不成器的弟妹,實在也是頭疼。“阿柔,我與你說過多少次了,你不要再把心思放在蕭相旬身上。這次回夏邑,我也與父親說起你的事情,父親他要我派人送你回朝陵城,姑姑她想見你。”

“我不要去姑姑那裏,我就要與你們一起待在安邑城。”納蘭柔不服氣父親的安排,發起小姐脾氣來。

納蘭澤怒吼一聲,“我已打點好一切,你明日就啟程回朝陵。”

納蘭柔見大哥這邊沒有商量的餘地,她也不敢糾纏,只好憤憤離去。

納蘭宏從床上蹦下來,他湊到納蘭澤身邊,一臉饞笑說:“大哥,你可跟父親說過我的事情?南府那邊,父親是什麽意思?”

納蘭澤見他這急不可耐的樣子,無奈說:“你要是不給我鬧這麽大的麻煩,提親這事也不難。現在這情況,也只能再另籌謀。”

“咱們就這麽輕易放過蕭相旬?若不快些去南府提親,說不定真會被他給捷足先登。”納蘭宏著急道。

納蘭澤鄙夷瞪他一眼,胸有成竹說:“你沒見我把阿柔支走,就是為了要對付蕭相旬。他敢動納蘭府的人,我這次就讓他有命來,沒命離開!”

“咱們就這麽明目張膽對他動手,怕不怕陽城那邊找咱們麻煩。”納蘭宏擔憂道。

“這種事哪裏需要我們出手,我已跟父親安排好一切。你這幾天不要給我惹麻煩,好好待在府裏。”納蘭澤怕節外生枝,連忙囑咐納蘭宏。

納蘭宏立即點頭應下,他巴不得蕭相旬出事,沒人同他搶南芷凝。他心情這下舒暢不少,不禁口中哼起小曲,連忙招呼下人把床擡回了房間。

納蘭柔回到房間後,發怒直接將桌子上的瓷器,全都摔在地上。藍星怯怯跟在她身後,大氣也不敢喘一聲。

“你現在就去無憂山莊請蕭公子,要他今晚子時喜鵲橋見。”納蘭柔發洩完,吩咐藍星道。

藍星不敢違背她的命令,只好硬著頭皮去無憂山莊。她沒將小姐今晚私會蕭相旬的事,告訴納蘭澤。她私心希望小姐可以留在安邑城,這樣她也可以多一些時間陪著納蘭澤。

藍星剛來無憂山莊,還沒等她見到蕭相旬,就被小蓮趕了出來。她明白若這件事辦不成,小姐肯定不會放過自己,只會加倍折磨。

藍星無奈跪在無憂山莊前,等著蕭相旬出來見她。

南芷凝本就心軟,見她這麽一直跪著,也心生不忍。她吩咐小蓮喚蕭相旬出來見她,小蓮拗不過,只好去請蕭相旬。

藍星見蕭相旬身影,激動立馬站起來。因跪的時間久了,她腿還有些麻,只能一拐一拐地來到蕭相旬身邊,行禮說:“蕭公子,小姐約你今晚子時,喜鵲橋相見。”

蕭相旬也沒看她一眼,只淡淡說:“勞煩你回去告訴納蘭小姐,孤男寡女深夜相見,實在於禮不合。”

蕭相旬說罷轉身就要走,藍星立馬跪下緊緊抱住他的腿。蕭相旬怒道:“放肆!”

藍星哭喊道:“蕭公子,就算藍星求你,你今晚去見見小姐吧。如果我不能把你請去,小姐她不會放過我的。”

南芷凝一直都在門後觀望這邊的動靜。她生辰那日,自己親眼見過納蘭柔虐待藍星。她看藍星也是可憐,只好從門後出來,出聲勸說蕭相旬:“你今晚去見見她吧,何苦連累婢女因你受罪。”

蕭相旬見凝兒求情,只好點頭答應藍星。“我今晚會準時赴約,你快把我放開,這樣拉拉扯扯的,成何體統。”

藍星見他答應,立即將手放開,她擦了擦眼淚,又向南芷凝行了一禮,這才告辭離開。

蕭相旬將凝兒摟入懷中,開玩笑說:“你就真的放心我去找她?她從小就覬覦我的美貌,你就不怕她今晚來個霸王硬上弓。”

“她這個霸王要不要上弓,我不清楚,但是我可以提前把那張弓扳彎!”南芷凝說著就直接上手,撓他的癢癢。

蕭相旬趕緊求饒:“好了凝兒,我不與你玩笑了。我今晚就是拼了這條命,也定會為你守身如玉。”

南芷凝見他還打趣自己,這手上的力道也變得更重了些。兩人就這麽一路追逐打鬧著,郎情妾意,簡直要羨煞旁人。

到了深夜子時,蕭相旬依約來到喜鵲橋,納蘭柔早已在此等他。兩人安靜站在橋上許久,納蘭柔率先開口:“明日我就要回朝陵城,我會告訴姑父,你在安邑城一切都好。”

“多謝!”蕭相旬敷衍道。

納蘭柔繼續說:“大哥他回來了,他告誡我,讓我不要對你有心思,可我心裏就是放不下你。旬哥哥,你知道的,我從小就一直愛慕你。”

“納蘭兄也是為了你好,納蘭小姐不應該深夜還來見我。”蕭相旬依舊與納蘭柔保持著距離。

納蘭柔急忙解釋說:“大哥他只是誤會你,那晚你是因為喝太多酒,才會與二哥發生口角。只要你親自去找大哥解釋,他就不會再對你有偏見。”

“你大哥他沒有誤會,我的確是有意與納蘭宏發生口角。我與凝兒兩情相悅,他卻要橫插一腳進來,我也是不得意才會這樣做。”蕭相旬見納蘭柔還執迷不悟,只好與她表明自己的心意,不想讓她糾纏自己。

納蘭柔眼底由憂轉怒,她怒不可竭道:“南芷凝她有什麽好!為什麽你們都喜歡她。二哥這樣,你也是這樣!明明是我先認識你,她為什麽要把你從我身邊搶走。”

“納蘭小姐誤會了,就算沒有凝兒,我們之間也絕無可能。可能我原先做的太多,引得小姐誤會,再此相旬深感抱歉!”蕭相旬客氣施了一禮,想與她徹底了結。

“旬哥哥,你當真對我這般無情!”納蘭柔眼底淚水不停的打轉,絕望看著蕭相旬。

“時候也不早了,小姐明日還要遠行,我就不耽誤小姐回府休息,相旬告退!”蕭相旬本不想來見她,奈何凝兒開口,他才委身前來。他如今已把話說清,也沒有理由留在這裏。

納蘭柔在他身後大聲怒喊:“蕭相旬,你會為你今日的無情,後悔的!”

蕭相旬不屑搖搖頭,他頭也不回,大步流星離開喜鵲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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