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護傾石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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護傾石下落

鬼市知心閣,燭臺燭火通明,搖曳生輝,伴隨著香爐裏的裊裊輕煙,顯得閣內氛圍浪漫又溫馨。忽然,一陣勁風詭異襲來,燭火都險些被它吹滅。

一襲玄衣深夜潛進知心閣,所到之處踏雪無痕,不留一絲痕跡。

尤六娘從屏風後緩緩走出來,她步伐搖曳生姿,一雙媚眼攝人心魂。她朝著燭千隅嫵媚一笑,嬌滴滴道:“你來得倒是快,我才剛給了鬼王消息,你就這麽急不可耐來見我,當真是想我了!”

燭千隅面對尤六娘的撩撥,神情依舊那樣冰冷。他雙手作揖,只淡淡一笑:“六娘你又何必逗我,我只是想知道護傾石的下落。”

尤六娘快步來到他身邊,把頭倚靠在他肩膀,羞答答說:“我早就應該想到,你會如此絕情。虧我一直費心幫你留意著,你心裏就只想著護傾石,就不能對我多上些心。”

燭千隅將她的頭推開,輕聲客氣說:“我對你溫柔上心,若是被鬼兄知道了,他可不會輕饒了我。朋友妻不可欺,這個道理我還是懂的。”

尤六娘見他不僅油鹽不進,還專門說起自己最討厭的人,她無語白了燭千隅一眼,轉身回到榻上,不滿說:“好端端的你又提他幹什麽,我跟他之間早就沒任何關系,你莫要胡說毀我名聲。”

“六娘,護傾石到底在什麽地方?”燭千隅鄭重施了一禮,誠懇問六娘。

尤六娘見他實在無趣,自己也沒了逗他的興致。“你算是白瞎了這張俊臉!”她嘆氣一聲接著道:“我也不與你玩笑了,咱們說正事,前些日子是否有人找你要過須臾草?”

燭千隅瞳孔微怔,如晚星般深邃的眼眸愕然看著尤六娘,詫異說:“護傾石與她有關?”

尤六娘只一眼就瞧出了他的反常,他平日裏總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樣,六娘也是難得見他一次別樣情緒。況且,男女之間的那些事,她經歷多了,根本也瞞不了她。

“你說的那個‘她’,是指哪個?你難道還有喜好龍陽的怪癖!”尤六娘笑咯咯道。

“六娘不妨有話直說,你知道的,我不喜歡拐彎抹角。”燭千隅神色已恢覆如常,他見尤六娘開他玩笑,無奈直言道。

尤六娘了解他的脾性,見他快沒耐心,便也收起了玩笑性子,正經說:“上次那個女的只餵了上官亮一點她的血,就解了我研究多年的毒。我心生好奇,便找她要了兩滴作研究。”

尤六娘雙眸微微一瞇,她站起身來,接著神氣說:“不成想,還真讓我發現了東西。”

燭千隅眸中閃過一些厲色,眸光也黯淡了幾分,他握緊手掌問六娘:“你發現了什麽?”

尤六娘輕笑一聲,說:“我也不確定,可我有把握,那女人肯定與護傾石脫不了幹系。至於以後該怎麽驗證,那就得看你的本事了。”

“還請六娘賜教!”燭千隅施禮道。

“我有什麽可賜教的,護傾石能解世間所有奇毒,你直接下毒試探就好,這方面可是你的擅長。怎麽?你看那女的長得漂亮,舍不得了?”

尤六娘見燭千隅沒回她話,便繼續道:“你若是不想傷她,那就只能傷她在乎的人。魚與熊掌不可兼得,這世間哪能什麽便宜都讓你占了。不過,算姐姐求你一次,你能不能不要傷害上官亮。”

“為什麽?”燭千隅不解問六娘。

“他雖然騙了我兩次,可對我也沒什麽壞心眼。他不過是個苦命人,你就當幫姐姐一次。”尤六娘懇求道。

“我知道該怎麽做了,多謝六娘費心,千隅告辭。”燭千隅施禮與尤六娘告辭,他像來時那樣飛身一躍,僅一瞬就不見了蹤影。

“這天下男人果然都是一個混蛋樣,等他不需要你時,轉身就走,竟一絲情意也不留。”尤六娘無奈搖了搖頭,她把黑風旗降下,就又回了屏風後研究毒藥。

深夜的沁心湖靜謐又美麗,遠離了白日的喧嘩,反倒多了一些恬淡。湖面映射著月光,好像一個巨大的銀盤,襯著沁心湖邊都亮了不少。

上官亮正悠閑坐在涼亭裏飲酒,他伴著月光,小口小口嘬著酒。等到一壺喝盡,他才緩緩開口說:“我酒都喝完了,你還要躲在那裏不出來嗎?”

一個嬌俏身影從花叢中緩緩站起來。喬畔來到涼亭坐下,不服氣說:“你是什麽時候發現我的?我已經很努力控制氣息了,你為什麽還能發現我?”

上官亮又拿出一壺酒,他給喬畔倒了一杯,溫柔說:“你陪我喝完這些酒,我就告訴你。”

“你的小算盤打得真好,我若是喝完這些酒,肯定會醉得不省人事。就算你告訴我,我也會不記得。”喬畔嘴上雖抱怨著,可她身體還是很誠實的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上官亮又幫她斟滿酒,笑說:“那你可真是謙虛,我還怕這些不夠你喝。就你的酒量,莫非也是跟蕭乘風學的?他法術不好好教你,這些倒是舍得傾囊相授。”

喬畔聞言一時沒忍住,噗嗤一聲笑出聲來。“若是讓師叔知道你這麽貶低他,他非得收拾你不可。”

“我還從未聽你提過你父母的事,也不知我那岳父岳母,是否能看得上我這個女婿。”

喬畔早就已經習慣了上官亮的玩笑,對此也是一笑了之。“你若真想知道你岳母對你的看法,就一頭栽進那湖中,說不定就能見到她。”

上官亮倒酒的手忽然停頓了一下,他眉眼微微閃動,眼底滿是心疼。“跟我說說你原來的事,你明明是高等神族,又為什麽會流落到三水鎮?”

“我不是要故意瞞你,只是我實在有難言之隱。等以後若是有機會,我肯定會如實相告。要不咱們還是說說你,你又為什麽想要月爺爺的妖丹?”喬畔拿手杵著臉,一雙大眼睛忽閃忽閃的,期待地瞅著上官亮。

上官亮一口氣把酒喝盡,他想用喝酒掩蓋他眼底的黯然。“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麽意義,我又不能真殺了你。況且,你都不相信我,我又為什麽告訴你我的秘密。”

“我不是不信你,我只是不想連累你。”喬畔見他誤會自己,趕緊跟他解釋起來。

“我的仙力不比蕭相旬低,他都能幫你,我又為什麽不能。你別忘了,你跟他可沒有血緣關系。”上官亮的語氣明顯帶著憤怒,他不明白,喬畔為什麽信任蕭相旬,對自己卻不能真的敞開心扉。

“咱倆說得好好的,又關哥哥什麽事?”喬畔歪著腦袋,一臉茫然的看著他。

上官亮深吸了一口氣,他見喬畔那一臉純真的傻樣子,無奈搖頭笑了笑。“說吧,你來找我有什麽事?”

“我在一本書上自學了跟蹤法術,想來找你試試我的修煉成果。不過看情況,我還得回去好好研習。”喬畔用雙手拄著下巴,失落道。

上官亮想要伸手安慰她,他糾結了半天,剛把手擡起,喬畔猛一擡頭,嚇得他立馬把手抽回。

“你來教我跟蹤人的法術,好不好!”喬畔是真心想要學些法術,不想成為別人的負擔。上次阿厲拒絕她後,她就立馬找了書籍自學。眼下,好不容易逮到上官亮,她哪能輕易放過。

上官亮見喬畔求自己,把他驕傲的合不攏嘴。他假裝咳嗽兩聲,傲嬌道:“你這次怎麽不去求你哥哥教你法術了?我的法術精妙,可不會隨便傳授別人。”

“哥哥他整日忙著處理陽城的事,凝兒最近都很少見他,我不想去打擾他。”喬畔也不想事事麻煩蕭相旬,他也有了凝兒相伴,自己也不好整天糾纏他。

“你不忍心蕭相旬操勞,才會來求我,我怎麽就那麽不值錢。”上官亮聽了喬畔解釋,不禁吃起蕭相旬的醋來。

“你不願教我直說就好,幹嘛在這裏指桑罵槐。”喬畔撅嘴憤憤道。

上官亮委屈道:“現在是你求我,怎麽弄的跟我欠你似的。罷了,等你身體好些了,我肯定會教你法術。”

“你總會這樣心軟嗎?上次納蘭柔貶低你,你也不放在心上。現在明明是我的不對,你竟服軟答應我了?”喬畔疑惑不解道。

上官亮坦然一笑,說:“我根本就沒把納蘭柔放在眼裏,又何苦跟她一般計較。至於你,等下次我再告訴你為什麽。”

喬畔本來還期待著,見他故意不把話說盡,無奈瞥他一眼。“你就是故意想要逗我,天色不早了,我要回去休息了,你也早些回去吧!”

“你路上小心!我把這酒喝完再回去。”

喬畔剛離開沒幾步,她突然想到了什麽,只扭過身子,大聲喊道:“你還沒告訴我,你到底是怎麽發現我藏在花叢的?”

“你那麽大的銀簪插在頭上,它都晃得我眼疼。我又不瞎,想裝看不見你也難。”上官亮打趣道。

喬畔伸手摸了摸自己頭上的發簪,無奈笑出了聲。她與上官亮揮手道別,一路小跑回了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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