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冤家路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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冤家路窄

納蘭宏自那晚見過南芷凝後,他這心裏便一直惦念著,十分寂寞難耐。他實在是忍不住想念,就去南府了拜訪,這才得知她與上官亮已經搬回了無憂山莊。他離開南府後,就直接驅馬趕往無憂山莊。

喬畔也正想出門,說巧不巧剛好在山莊外迎面撞上納蘭宏。納蘭茂看她有些眼熟,可是自己卻怎麽也想不起來,到底在哪裏見過。喬畔見他納悶看著自己,便趕緊用衣衫捂臉,加快腳步想快些離開納蘭宏的視線。

她才剛離開幾步,就被納蘭宏一把拽住胳膊。“我想起來了,你是那天在醉芳居的潑辣女人。”

“是我又怎麽樣!我可是無憂山莊的貴客,你敢在這裏撒野?”喬畔見他識破自己身份,索性也不裝了。況且他也沒有帶隨從,喬畔的底氣也硬了不少。

“就你這樣的,還是貴客?你不說我還以為你是這裏的丫環!”納蘭宏輕蔑鄙視了喬畔一眼,憤憤道。他心裏還記恨著,上次若不是喬畔,自己也不會平白挨上一腳。

“我就算是丫環,那也比你強。你除了整日作威作福,還能幹些什麽。哦!對了,你還會去找姑娘。”喬畔同樣不服地回睨了他一眼,揶揄起他來。

“本公子今日非得教訓你一頓不可,讓你也知道知道,我可不是那麽好惹的。”

納蘭宏被她的話激怒,不禁撩了撩衣袖,急忙出招想要教訓喬畔。可他平日裏根本就沒把心思放在修煉上,原先出門也都有侍衛保護。他沒想到,喬畔還是有些功夫在身上的,他的招數竟被一一抵擋。

幾招下來,他是一點好處也沒撈著,反倒自己弄了一臉的傷。

納蘭宏被打的吱哇亂叫起來,眼看自己打不過她,趕忙出聲阻撓:“本公子今日就不與你一般見識,我有要事來找上官兄,不想跟你在這裏浪費時間。”

喬畔停下手上打他的動作,對他輕哼一聲道:“不要再讓我看你欺負人,否則我見你一次,就打你一次!”她撂下這一句狠話,不屑瞅了一眼納蘭宏後,才轉身離開山莊。

納蘭宏為人特別小心眼,他怒視著喬畔身影,今日這份屈辱,他算是記下了。

等他進入山莊見到上官亮時,這臉上還帶著剛才的傷。喬畔也是故意整他,專門挑顯眼的地方打,還費心弄出了些花樣來。

“納蘭兄,你這是怎麽了。你這張臉……你還別說,你這傷口還挺別致。”上官亮見他臉上的傷非常滑稽,險些忍不住大笑起來。

“我今天真是倒了大黴,剛才在山莊外,正好撞見那日在醉芳居的女人。你瞧她把我給打得,我納蘭宏不報此仇誓不為人!”納蘭宏情緒激動地說著,他不小心又扯到了臉上的傷,不由疼的捂嘴叫起來。

“她可是凝兒的貴客,你跟她過不去,豈不就是跟凝兒過不去。”上官亮知道他為人記仇,怕他以後真找喬畔的麻煩,只好搬來凝兒唬他。

“算了!我看在南小姐的面子上,就不跟她一般計較。上官兄,南小姐現在可在府上?”納蘭宏一聽到南芷凝,就兩眼冒金星,這心裏什麽火都消了,現在只想快些見到她。

“今日真是不巧,凝兒她約了劉家小姐游湖賞花,怕是一時回不來,納蘭兄怕是要白跑一趟。”就納蘭宏心裏的小心思,哪裏能瞞住上官亮。上官亮三言兩語就巧妙回絕了他,既不失他面子又保護了凝兒。

“你瞧我人來都來了,你都不留我吃頓便飯嘛!”納蘭宏依舊不死心道。

上官亮正想著該如何回絕他,蕭相旬恰好出現在他身後,不屑道:“你們納蘭家連一口吃的都吃不起了,平白跑別人家來討吃食。”

納蘭宏回頭剛想訓斥,見來人是蕭相旬,便生生忍下怒火,一臉晦氣道:“你怎麽在這裏?”

“我在哪裏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別亂了主次,這兒不是你們夏邑。”蕭相旬沈吟警告道。

納蘭宏早在朝陵城就見識過他對付犯人的手段,現在想想心還驚悸。他也清楚自己並非蕭相旬的對手,所以不敢再糾纏下去,只好拜別上官亮憤憤離開。

上管亮見納蘭宏身影走遠後,忍不住問蕭相旬:“你究竟對他做過什麽?怎麽你一出現他就乖乖離開了。”

蕭相旬輕笑一聲,不以為然說:“他這種人不過是虛有其表,慣會的就是欺軟怕硬。”

上官亮笑著點點頭,十分認同他的看法,“他對凝兒的心思,你也看見了。我說你也抓點緊,省的我在這中間左右為難。”

“你倒是會偷懶,你自己的妹妹,你不該多費心!”蕭相旬打趣說。

“那剛才你的妹妹,把他打得鼻青臉腫,還不是我幫她解的圍。”上官亮特地把“你”字聲調拉長,反玩笑起他來。

蕭相旬呆楞了一下,隨即笑顏展開,開心道:“他臉上的傷是畔兒打的?我還說呢,誰敢在他臉上胡亂造次。”

“納蘭宏可是出了名的小氣,你讓她最近小心些。”上官亮雖挑明了南芷凝跟喬畔的關系,可他也難保納蘭宏陰險狡詐,會在背後找喬畔麻煩。

蕭相旬自是明白上官亮關心喬畔,他在安邑城這些日,早已看清上官亮的為人,也是真心欽佩。“我會跟畔兒說明白,倒是凝兒那邊,納蘭宏怕還會不死心,咱們還得想個辦法。”

“我這倒是有一個辦法,就看蕭兄肯不肯配合我!”上官亮湊近蕭相旬耳邊低語一聲後,兩人默契相視一笑。

納蘭宏悻悻從無憂山莊出來後,就徑直回到了府中。因他臉上有傷,又不想被人發現丟了面子,他只一路捂著臉躲著人,快步往自己屋中趕。

“二哥,你在這裏偷偷摸摸捂著臉幹什麽?”納蘭柔見他行為怪異,好奇來到他身前。

納蘭宏依舊捂著臉,不肯把手放下:“沒事!二哥只是有些累了,想趕緊回屋休息一會兒。”

納蘭柔也不跟他廢話,一把將他的手拿開,看到他臉上傷痕後,竟哄堂大笑起來。“二哥,你這是去哪裏了?你這臉上的熊貓眼又是怎麽回事?”

納蘭宏覺得自己被一個女人傷成這樣,太丟面子,只好撒謊說:“我就是不小心摔了一跤,你二哥我皮糙肉厚的不打緊。我本來打算去拜訪南小姐,可人還沒見到,就被蕭相旬那家夥給趕回來了。”

“你見到旬哥哥了?他現在在哪裏?”納蘭柔聽見蕭相旬的消息,激動問道。

“他現在就住在無憂山莊。小妹,大哥走前特意囑咐過,不許你再見他。依我看,你還是把他忘了,我瞅著上官兄就很不錯,你不妨考慮考慮他!”

納蘭柔眉心蹙了蹙,一臉嫌棄道:“就是那個整日與你在一起鬼混的上官亮?二哥,你還真是好介紹。”

“鬼混怎麽了,鬼混代表他懂女人。這個你二哥我最了解,這男人得選會疼人的。”納蘭宏自豪道。他對自己留戀花叢的行為,不以為恥反以為榮。

納蘭柔聞言便靈機一動,趁機說:“我對上官亮的印象不深,不如咱們改日去無憂山莊一趟,我也好多了解了解他。”

納蘭宏怕她在山莊見到蕭相旬,也不敢輕易答應她。

納蘭柔見他猶豫,便轉換了思路,笑說:“二哥不也想見南芷凝,若是以我的名義去拜訪,你還怕見不到她。”

納蘭宏一聽覺得有理,他心急見南芷凝,就把大哥的叮囑拋諸腦後。“還是小妹你有辦法,等我臉上傷好了,咱們就去山莊拜訪。”

“我這就去給你抓些祛瘀的草藥,這樣傷也能好得快些。”納蘭柔見奸計得逞,這心情也舒心不少。她笑吟吟與納蘭宏告別,轉身就帶著藍星去了醫藥坊抓藥。

喬畔一直到傍晚時分才回山莊,她剛進屋不久,蕭相旬便來敲門找她。

喬畔把他迎進屋內坐下,見他臉上止不住的笑意,便好奇問他:“哥哥,你這是遇到了什麽開心事?你也說出來,讓我也樂呵樂呵。”

“納蘭宏臉上的傷,是你的傑作吧!”蕭相旬開心道。

喬畔不好意思撓了撓頭,笑嘻嘻說:“哥哥,你都知道了呀。我本來沒打算與他交手,可他一直對我糾纏,我這才忍不住教訓他。”

蕭相旬寵溺地摸了摸她的小腦袋,欣慰道:“我們畔兒終於硬氣一回,也能保護好自己了。不過,納蘭宏為人陰險小氣,這幾日你若是出門,就讓阿厲跟你一起。”

喬畔微笑點頭,“我知道了哥哥,你放心,我會保護好自己的。”

“畔兒,當真是委屈你了,如果別人知道你的公主身份,就算是納蘭宏,他也不敢對你造次。”蕭相旬十分心疼地望著喬畔。

其實喬畔清楚她自己現在的處境。凝兒前幾日與她抱怨起納蘭柔,她也趁機打聽了一些朝中事。姜月尋雖說是一國之主,可如今這天下,納蘭家在朝中也有舉足輕重的地位。他們當年敢公然行刺母親,現在也不怕殺了她,這也是師叔他們一直不敢恢覆自己身份的原因。

“我都明白的,凝兒也與我提過一些朝政事,我也明白你們的身不由己。”

“義父這些年一直都在努力籌謀,我相信用不了多久,一切都會好起來的。”蕭相旬安慰道。

喬畔淡淡一笑,不在乎說:“其實現在這樣也挺好的,若我真恢覆了公主身份,肯定也會不適應。”

“義父從不註重那些繁文縟節,到那時候,我們畔兒一定是這天下最幸福的公主!”

喬畔被蕭相旬的話逗笑,也開起玩笑自嘲道:“我怕是這天下喝藥最多的公主,我現在每日都是藥不離口,真就成了小藥罐。”

“你這麽說可提醒我了,你今日是不是還沒喝藥?我現在就去吩咐下人給你熬藥。”蕭相旬雷厲風行,他話剛說完就立即去喚了婢女熬藥。

喬畔懊惱地拍了拍自己的嘴,她原本還在心裏偷樂躲了一天喝藥。這下可好,今日的苦藥怕是無論如何也躲不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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