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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我還刁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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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我還刁蠻

六日後,到了南芷凝生辰當日,蕭相旬一早就衣著光鮮去了南府赴宴,獨留喬畔一人在無憂山莊。

她正在膳堂用著早飯,一個小丫鬟急匆匆跑進來與她通報,“喬小姐,阿厲公子回來了。他人在前廳,蕭少城主不在,奴婢這才來麻煩您。”

“阿厲回來了?我現在去見他。”喬畔趕忙將碗裏剩下的粥一口喝光,她隨意用錦帕擦了擦嘴,就與那小丫鬟一同來了前廳。

阿厲正在前廳候著,還是那一身侍衛裝扮,只不過他從陽城快馬加鞭趕回來,臉上長了些許胡渣,人也顯得有些滄桑。

“你這趟可見到師叔了,陽城那邊還好嗎?”喬畔許久不見師叔,這腳還沒踏進前廳,就著急詢問阿厲他的近況。

阿厲見喬畔進來,立馬雙手作揖,恭敬回道:“城主一切安好,只是陽城那邊還有些事需要善後,他還要多停留一些時日。這次回來,城主讓我把它交給你。”

阿厲從懷中拿出須臾草,遞給了喬畔。

“這是?須臾草?”喬畔望著阿厲手裏那通體紫藤色的靈草,有些難以置信。她從鬼市回來後,還特意翻看了醫書了解須臾草,所以認得這是須臾草。

“城主他運籌帷幄,知道小姐需要它。”阿厲生怕被喬畔看到自己閃爍其詞的樣子,趕忙低頭遮掩。阿厲人不會撒謊,可蕭乘風叮囑過他,不許告訴喬畔這須臾草是燭千隅所贈。他沒辦法,只能撒謊搪塞喬畔。

喬畔想起燭千隅的話,他說過會派人送須臾草。但轉念一想,她又覺得這不可能,可她還是不死心問阿厲:“師叔是怎麽得到須臾草的?”

“城主他沒有告訴我,小姐如果沒有其他事,我就先退下了,我還有要事稟報公子。”阿厲深知說多錯多的道理,他現在只想找個借口趕忙逃離。

喬畔也不想為難阿厲,見他一身風塵仆仆,就知道他這幾天肯定沒休息好。“哥哥今日去了南府赴宴,你若是沒有什麽急事,可以先去休息。”

阿厲聞言心立馬松了口氣,他拜別了喬畔趕忙逃離前廳,回了自己屋休息。

喬畔看著手裏的須臾草,無奈笑了笑。自己那日與他不過是不期而遇,他也只是順嘴一說罷了,自己怎麽還能當真呢。

左右今日也沒事,她便回屋修煉起法術來。她想讓自己變得強大起來,不想真的成為別人的累贅。

南府中,到處都是張燈結彩人聲鼎沸。各路權貴全集結在南府,可是忙壞了南府下人。上官亮這幾日做事也是親力親為,尤其是護衛方面的工作,更是慎重其事。

正當別人忙得不可開交時,南芷凝這個主人公卻悠閑地坐在妝臺前,盛裝打扮著。她本就容貌脫俗,婢女幫她精心裝扮一番後,更是美的不可方物。

“小姐,你今天簡直太美了,等會兒蕭公子見到你,怕是連路都要走不穩了。”婢女小蓮幫她插上鳳凰赤金如意步搖後,打趣道。

“難道我平時就不美了!”南芷凝見小蓮打趣她,故意裝作生氣的樣子。

小蓮跟在小姐身邊久了,自然知曉她是在開玩笑。“小姐不管怎樣都是美的,只是今日這衣衫,可是老爺費了好大力氣,特地請了青瑤島傳人為小姐你量身打造。”

青瑤島有天下最珍貴的絲絨蠶,絲絨蠶的蠶絲輕盈細膩,觸感宛如嬰兒肌膚般嬌嫩。只是這蠶飼養難度極大,又只能在青瑤島飼養,一匹的價格不下萬金。

“就你嘴甜!對了,畔兒她到了沒有?”

小蓮扶南芷凝站起身來,回道:“蕭公子一早就派人來稟報,他說喬姑娘身體有恙,怕是不能來咱們府赴宴。”

“上官哥哥頭幾日才去了山莊看望,還說她一切安好,怎麽突然就病了。等忙完這陣咱們就搬回山莊,彼此間也好有個照應。”南芷凝行事雖有些任性,可她心地很善良,對喬畔也是真的好。

“小姐,時辰不早了,咱們也該出發去靜園了。”小蓮提醒道。

南芷凝點頭,婢女幫她披上披風後,她就被攙扶著出了屋。倒也不是南芷凝嬌氣,只是今日這衣服實在太過隆重。

她的內衣是一身淺紫色的雲袖裙,外衣則是用金線繡制的織錦鎏衣羅衫裙,再加上披風和滿發珍寶,這裏三層外三層的裹在身上,任誰也動彈不得。

南安國把晚宴設在了靜園。靜園是南府最大的宅院,亭臺樓閣華貴非常。他平日雖視財如命,可在女兒的事情上向來大方。

況且他這次借南芷凝生辰之名,請來各方權貴,也是有他自己的打算。眼看南芷凝年歲也不小了,她的終身大事也是時候做打算了。

貴人們大多都已到了靜園。貴公子們都在正廳裏相互寒暄,暢談國事。貴女們則都盛裝打扮聚在花園裏,有賞花品茗的,有撫琴弄棋的,也有閑談趣事的。這麽多美人聚在花園,當真是賞心悅目。

在這麽多貴女中,最引人矚目的便是蘭貴妃的侄女,納蘭柔。她是納蘭茂唯一的女兒,從小也是受盡萬般寵愛。

她的美是張揚的美,雖不似小家碧玉那般看著溫柔,甚至會讓人覺得她有些強勢。可只要她站在那裏,不論男女老少,也都會驚嘆一聲她的美貌。

納蘭柔出身高貴,自己的姑姑又是當今國主最寵愛的蘭貴妃,她自是不把其他貴女看在眼裏。她這次肯紆尊降貴給南芷凝慶賀生辰,也不過是因為蕭相旬在安邑城,自己想來見他罷了。

她原先曾在宮中住過一些時日,她見到蕭相旬第一眼,便傾慕於他。不過納蘭茂不許女兒與蕭相旬走得近,沒辦法納蘭柔只能另辟蹊徑,來這安邑城來見他。

“納蘭小姐,我們姐妹幾個想在這花園裏玩些游戲,不知你是否願意與我們一起呢!”一個裝扮秀麗的貴女走上前來邀請她。

納蘭柔鄙夷地打量那貴女,她的婢女藍星立即上前低聲說:“小姐,這是馬家的小姐,他的父親在朝陵城任將軍之職。”

“我這人不喜熱鬧,就不跟妹妹們玩鬧了,也還請妹妹不要再打擾我賞花。”她見馬小姐出身不高,直接就拒接了她的邀請,絲毫不給她留情面。

那馬小姐素來聽聞她的性格霸道,但沒想到她竟當著眾人面,駁了自己的面子。但苦於她身份高貴,自己不敢得罪她,只得生生咽下這口氣,施禮憤憤離開。

納蘭柔一點也不在乎她的情緒,此刻她的心裏只想快些見到蕭相旬。

“小姐,蕭公子會不會有事不來了。”藍星見時辰不早了,卻還未見蕭相旬身影,小聲提醒道。

納蘭柔聞言立即訓斥藍星:“你懂什麽!我特地讓二哥打聽過,旬哥哥會來赴宴的。”

藍星見她生氣趕忙低下了頭,不敢再多說什麽。

臨近宴會開始,蕭相旬才到靜園前廳。貴公子們見他進來,紛紛上前與他見面寒暄起來。上官亮早早就在靜園打點一切,見蕭相旬遲遲才到,上前戲謔他說:“我們蕭大公子,可真是會躲懶。凝兒生辰這麽重要的事,你竟現在才到。一會兒我非得好好罰你幾杯不可!”

“上官兄,咱們兄弟之間就不必見外了。等會兒宴會開始,你若是看誰不爽,咱們聯手一起把他辦了!你看怎麽樣?”蕭相旬笑道。

“對了,怎麽沒見你妹妹的身影。她不會被這場面嚇到,躲在哪裏不敢現身了!”上官亮也好幾日沒見喬畔,他從早起就滿懷期待等著喬畔來呢。

“她身體有些不適,我就讓她留在山莊休養了。”蕭相旬笑道。

“前幾日不是還好好的,怎麽突然就身體不適了!”上官亮的劍眉幾乎都要擰到一處,他擔憂喬畔的身體,趕忙出聲問道。

蕭相旬只是隨口找了一個理由,不曾想上官亮卻是真心緊張起來。如果換作從前,他肯定會疑心上官亮的動機。可自從鬼市那件事後,他也是真心欣賞上官亮的氣節。

“你不必緊張,畔兒她只是身體有些累。你這驚慌失措的樣子,可是失了氣度。等會兒讓那些貴女小姐們見到,上官兄這風流才子的美名,可是要易主了!”

“我這哪裏是什麽美名,哪裏比得上蕭兄的大名。”上官亮示意蕭相旬看向遠處的藍星,打趣道:“我先去招呼其他人,就不打擾蕭兄與佳人相會了。”

上官亮笑著拍了拍蕭相旬的肩膀離開,那笑容裏反倒有股子勸他節哀的味道。就南芷凝那個脾氣,若是知道蕭相旬背著她私會別的貴女,怕是誰也救不了蕭相旬。

藍星一直在正廳門後焦急等著,她見上官亮離開後,趕忙踱步來到蕭相旬身邊,施禮道:“蕭公子,我家小姐請您去隔壁清風園一聚。”

蕭相旬認得她是納蘭柔的婢女,他不喜納蘭柔霸道的性子,冷聲拒絕說:“宴會快開始了,我現在離開也是不妥,你轉告納蘭小姐有緣再見。”

藍星還想多說些什麽,可她見蕭相旬面色冷峻氣勢威嚴,這到嘴邊的話也只能生生咽下,悻悻退了下去。

納蘭柔正在清風園裏滿心歡喜等著蕭相旬,她見藍星孤身一人走來,立馬訓斥說:“這麽小的事情都辦不好,我要你有什麽用!”

她罵著還不算,竟還出手洩憤,藍星被打也只能低頭默默忍著。

南芷凝這時候正好路過清風園,她見納蘭柔在這裏打人,立馬出聲阻止:“她做錯了什麽事,你要如此狠心打她。今天是我南府的重要日子,豈容你在這裏放肆!”

納蘭柔眼高於頂,她眼不屑地上下打量著南芷凝。她見凝兒氣質不凡天姿國色,心生妒忌道:“我在這裏教訓自己的婢女,又有你什麽事。看你這刁蠻的樣子,你就是南芷凝吧!今日是你生辰,本小姐大人有大量,就不與你一般見識!”

她說完便藐視了南芷凝一眼,拂袖離開了。藍星很感激南芷凝出聲幫她,可她見小姐快要走遠,也只好欠了欠身子,快步跟在納蘭柔身後。

南芷凝無辜被她一通說教,氣的她站在那裏直跺腳。“這人誰啊!怎麽說話比我還刻薄。她還說我刁蠻,我看她才是潑婦。”

小蓮趕緊勸解道:“小姐,今天是你的大日子,咱們不必為不相幹的人生氣。看她那張狂樣,想來也不是什麽好人家的小姐。城主他們都在靜園等你,咱們還是快些過去吧,耽誤了吉時,可就不好了。”

南芷凝抿著唇深吸一口氣,小蓮說得對,她不必為了這潑婦害了自己的好心情。“咱們走吧!不要讓爹爹他們等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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