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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將軍在上我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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櫻九的傷口包紮好, 起身攏了攏頭發, 姜景鑠替她將衣服整理好,如之前兩人作戲情深一樣, 姜景鑠伺候得非常得心應手, 瞥到她微露的鎖骨, 白皙精致, 眼光不由深了些, 他坦然自若的退開,道:“好了。”

櫻九淡然道:“我送你回去, 免得她們卷土重來。”

姜景鑠欣然應允:“好。”

兩人一道下樓, 付了大夫藥錢, 並肩走在街上,身旁人潮攢動。

櫻九默默無言,姜景鑠別眼看著她,叮囑道:“將軍的傷口不能碰水,也不能提拉重物, 以免傷口裂開,回去以後千萬要小心謹慎, 這樣能好得快些。”

櫻九顯得漫不經心:“嗯, 我會的。”

姜景鑠又道:“倘若別人伺候不好, 將軍就來找我。”

櫻九不在意地答:“珍珠慣會伺候人,這也不是什麽重傷,這樣的傷我受過幾百次,沒什麽大問題。”

她話一頓, 目光投到了前方,下巴微揚,道:“你到了。”

姜景鑠將話咽了回去,點頭笑道:“將軍路上小心。”

說著邁進府邸。

櫻九毫不猶豫的離開。

姜景鑠又收回了腿,轉身望著她離開的身影,直到她完全消失在視野中,無由生出一股不舍。

罷了,總歸明日會再見。

然而次日,金鑾殿上不見櫻九身影,問了同僚才知櫻九告了病假。

姜景鑠眉心一跳,身體仿佛被掏空了一塊,空落落的,好不容易挨到下朝,又被女皇喚到了禦書房。

姜景鑠心思游移,什麽也沒聽進去,女皇頗為關切:“姜卿,你是不是近來太累了?”

姜景鑠總算回神,揖首道:“請陛下恕罪。”

“那你退下吧,有什麽事明日再議。”

“謝陛下。”

姜景鑠踏出禦書房,原地遲疑躊躇了一陣,還是命人備車去了將軍府。

姜景鑠怕被將軍府的人拒之門外,特意邀了洛冰心等人一同去探病,珍珠怒目相向,但還是將她們引進櫻九的屋子。

櫻九的房門是敞開的,許是因為早有別人探望過幾輪了,關起來不太方便,於是進去向左就能直接看到內室的床。

“將……”身邊的洛冰心發出一個字就呆住了。

姜景鑠看著大床,只見櫻九被人摟在懷裏,兩人正在親密的熱吻著,旁若無人一般分外放肆纏綿。

摟著櫻九的那人他也認得——三皇女,上官嘉鈺。

剎那間,心上如被重錘砸了一下,一道不屬於自己的憤怒猛竄上來,在胸腔盤踞,若非擁有著過人的理智和自制力,他恐怕早按捺不住沖上去將兩人分開了。

狹長的鳳眸中的光芒冷凝如霜,連語氣都沾染上了凜冽寒意,刻意高聲打擾道:“將軍,三殿下!”

癡纏吻著的二人分開,櫻九臉色泛白,唇色紅腫嬌艷,上官嘉鈺緩緩轉身,不驕不躁的望著姜景鑠,道:“姜大人,洛大人,你們過來探病?”

姜景鑠笑意淩厲:“將軍和殿下剛才是在做什麽?”

上官嘉鈺明晃晃的感受到了姜景鑠的敵意,挑眉笑道:“將軍是我未來的駙馬,我過來看看,一時情不自禁,讓諸位大人見笑了。”

“駙馬?”

“沒錯,母皇馬上就要給我和將軍指婚了,最遲也就是三日後的事吧!”上官嘉鈺容色艷麗,笑起來更是晃花了人的眼,她意有所指的道:“姜大人,介時還請過來喝杯喜酒。”

姜景鑠看向櫻九,櫻九沒反駁,面色淡淡,無疑是默認了上官嘉鈺的話。

姜景鑠克制不住的冷笑:“既然是三日後的事,那就三日後再說,若是三殿下真的能和將軍喜結連理,這喜酒裏摻了毒酒景鑠也喝了。”

上官嘉鈺神情一變,怒然道:“姜景鑠,你什麽意思?”

姜景鑠嘲諷道:“景鑠之言即為三殿下所想。”

眼看兩人就要幹起來,洛冰心拽住了姜景鑠的胳膊,小聲勸道:“景鑠,別這樣,三殿下接了二皇女的權如日中天,還是不得罪為好。”

櫻九適時咳了兩聲,開口說:“三殿下,你該走了。”

上官嘉鈺舍不得拂逆櫻九,瞪了姜景鑠一眼,上次他趁著櫻九中藥得了便宜的事兒還記著呢,這些仇等她跟櫻九成親了再跟他算!

像是故意挑釁一般,上官嘉鈺捉著櫻九的手,親了下她的眼睛,柔聲道:“好好休息,我明日再來看你。”

櫻九又咳了咳,吩咐珍珠送她出去。

上官嘉鈺大力撞了姜景鑠一下拂袖而去。

屋裏就剩下了櫻九、姜景鑠和大理寺這幫人,櫻九身體不太舒服,也不想與她們多費唇舌,直接道:“我沒什麽大礙,只不過昨夜著涼了,今天有點咳,諸位大人不必擔心。”

姜景鑠目光攫住了她,直接開口:“我有話想單獨跟將軍說。”

櫻九皺眉,不喜他如今渾身散發的戾氣,道:“姜大人有什麽話不妨當場直言。”

姜景鑠不理她,回眸看向洛冰心,洛冰心眼皮一跳,忙不疊帶著人出去了,還替他們關上了門。

櫻九撇過眼,漠然道:“你想說什麽?”

姜景鑠邊上前邊問:“將軍為何不拒絕她?”

櫻九撫弄著錦被上的精美刺繡,低聲道:“不是要娶就是要嫁,身為朝廷重臣我總是逃不過這一劫的,是誰又有什麽兩樣,既是陛下指婚,陛下自有考量,我當然樂於接受。”

姜景鑠覺得好笑:“難道將軍沒想過自己嗎?”

櫻九蹙眉道:“我享受著陛下恩賜的地位和榮光,自然要肩負起職責,縱有一己私情,又算得了什麽?”

“只要陛下賜婚,將軍就一定會娶?”

“當然。”

“將軍難道沒有喜歡的人嗎?”

櫻九沈默了,半晌,答道:“沒有。”

話方落,她就被扼住了手腕,櫻九擡首,姜景鑠高大的陰影籠罩著她,黑眸裏翻滾著濃烈的情緒,她沈溺其中,卻讀不懂那意味。

“你怎麽了,放手好好說話。”

姜景鑠五指收攏,將她的手腕攥得更緊,望著她的眼,一字一句道:“將軍不會和三殿下成親的。”

“你要從中作梗?”

“是,三殿下非將軍的良人,我不會看著將軍和三殿下在一起。”

櫻九聞言不滿:“三殿下不是我的良人,誰是我的良人?”

姜景鑠一怔。

櫻九嘲笑道:“總不會是你吧?”

姜景鑠神經被觸動,似是被提點了般,緩緩笑了:“為什麽不能是我?”

櫻九萬沒想到他真有此意,將他的手指掰開,說:“我們是敵人。”

姜景鑠振振有詞:“將軍說過,我們只是政見不合,私下又沒有什麽深仇大怨,我亦受你的庇佑,那為何不能成為你的夫君?”

櫻九忍不住斥道:“荒唐!”

簡直就是在說笑。

他們不合已久,雖她心胸廣闊,未跟他到你死我活的地步,怎麽也不會對他生出感情,更別提嫁娶之事,莫不是他成心拿她開玩笑?

這種事可一點也不好笑。

姜景鑠起身,半認真半開玩笑地說:“將軍,我們來打個賭如何?”

櫻九冷著臉:“你想賭什麽?”

姜景鑠自信含笑:“我賭陛下會打消賜婚的心思,如果我輸了,以後我任憑將軍差遣,如果我贏了……”

“贏了怎樣?”

“將軍送我幾樣東西。”

櫻九就知道他沒安好心,嗤然道:“你想要什麽?”

“棲身之地、立命之所還有將軍的心。”

櫻九霎時錯愕。

姜景鑠目光灼灼:“將軍敢賭嗎?”

櫻九只覺心慌意亂,別開眼,仔細權衡著利弊。

女皇是個固執的人,決定的事情鮮少有會變的,就像上次想要賜姜景鑠禦史之職一樣,就算她不同意,她還是那麽做了。

還有就是,如果她真的輸了,讓他住到將軍府又能怎樣,有什麽詭譎心思防著就是,而她的心也不是她能決定的,給不給他全由自己決定,他也逼迫不了她,又有什麽敢不敢的?

“好,賭就賭。”櫻九一口應下,“倘若你輸了,你就退出朝堂離開京城,永遠不得回來。”

姜景鑠笑了:“好。”

櫻九不想再跟他多說,直接下了逐客令:“如果你沒有別的事,就出去罷!”

姜景鑠達到目的,不再叨擾櫻九休息,退了出去。

洛冰心立在房門口等著姜景鑠,見他出來,關心上前道:“景鑠,你跟將軍說了什麽?”

姜景鑠秀麗眉眼含笑宴宴:“將軍說她不會娶三殿下。”

洛冰心“哇”了一下,重重拍著他的肩膀:“可以啊你,連咱們妝國的神女都被你拿下了,那將軍不娶三殿下,是不是要娶你了?”

“是。”

櫻九待在府裏養病,派人時刻註意著宮中的動向,一日兩日過去了,上官嘉鈺所說的賜婚聖旨還沒降下。

櫻九隱隱有些心神不寧,整個人不安的厲害。

第三日,宮中告急,女皇病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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