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約湊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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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約湊字
1.
生活就是一場操蛋。
瓦妮莎化好妝，正匆匆往一家地下酒吧趕去。由於跑的匆忙，她路上還撞到一個男人。
這是個好姑娘，卡門在瞄準鏡裏看得清清楚楚，原本瓦妮莎是想道歉來著，但被撞的男人看見她長得不錯，瞬間從罵罵咧咧變得毛手毛腳。被占了便宜的女人先是怔楞一下，然後露出一個惹火的微笑，不長眼的男人以為這是什麽暗示，正要上前，下一秒就被對方八公分的細高跟踢了個爽。
嘖嘖嘖。
“不管怎麽說，我喜歡這女人的性格。”
卡門在通訊器裏說。
阿賈克斯一邊指揮手下擋住那個紅衣瘋子，奔赴另一個落腳點，一邊聽著卡門故作惋惜的感慨。
“怎麽，舍不得了？”他冷笑一聲。
“這哪能？”卡門一邊調整著瞄準器一邊說，通訊器裏有不小的打鬥聲，他慢慢移動手指，直到視線裏清楚地出現瓦妮莎的臉。他開始瞄準，並等待一個恰當的時機。
一個絕對安全的死角。
“五十萬美金呢。”卡門說。
阿賈克斯嘖了一聲。
“買她命的人到底是誰？我也出五十萬。”
通訊器裏傳來一聲輕笑，卡門想，阿賈克斯真不愧是最了解他的人，付錢可比他那個雇主爽快多了。
瞄準器裏的瓦妮莎已經走到一處暗角，雖然明知道這次的任務對象是個什麽異能都沒有，除了有個死鬼前男友的辣妹子，卡門還是拿出一個殺手的職業道德，慢慢屏住呼吸。
——從瓦妮莎到他一開始有四百米，她速度不快，跑到現在也頂多拉開兩百米，總共六百米的距離，子彈需要飛一秒半，而她那個死鬼前男友怎麽也不可能一秒半就趕回來，但為了以防萬一，卡門還是按兵不動。
直到通訊器裏再次傳來阿賈克斯的聲音，“我纏住他了。”
這個他，就是韋德·威爾遜。一個傻得不行，居然自願到阿賈克斯的黑心小作坊充當實驗老鼠還以為自己的癌癥能被治好的蠢傭兵。
阿賈克斯這次真是太壞了，不過作為他自封的摯友，卡門毫不心虛的推脫，但是那個人的癌癥也確實好了嘛，不過就爛了臉而已，又不是女人，居然這麽在乎顏值。
卡門乖乖地嗯了一聲，手指扣動了扳機。
幾乎割裂空氣的風聲。一顆子彈破空襲去，只是剎那就射穿了女人的身體，一片鮮血飛濺而出，他特意穿得胸，眼睜睜看著女人高挑的身影倒下。
但卡門的任務還沒完。
也不知道死鬼傭兵的前女友到底怎麽得罪他雇主了，對方還專門要求讓她死得痛苦，太爽快還不給錢。卡門只好打得她肺葉，然後錄下瓦妮莎從掙紮到咽氣的小視頻，瞄準鏡裏女人先是掙紮，然後像是想到了什麽，臨到末了哆哆嗦嗦從包裏翻出一張老照片，可惜還沒來得及看上一眼，整個人就像一條被碾死的蟲子一樣卑微的死去。
卡門收拾好一切從樓頂跳下來，落腳的吉普車頂被踩得稀爛。阿賈克斯聽到響聲後不清不楚地哼了一聲，雖然他那邊吵得要死，韋德威爾遜也鬧個不停，卡門還是敏銳地聽到那一句哼，他一咧嘴，笑得沒邊沒際的，“摯友，你放心我沒受傷！”
阿賈克斯已經騎上了自己心愛的摩托，聽起來應該是徹底擺脫了那個死鬼傭兵，至少他現在還有心情調笑他，“蠢貨。”阿賈克斯壓著聲音笑，摩托帶起的風聲有點大，“你還沒跟我講，買那個女人命的是誰。”
“按理說殺手的職業道德之一就是不能洩露雇主的信息，不過這次的老板真的非常小氣，她不僅要我把一切都推到九頭蛇身上，還讓我拍小視頻，卻不肯為此多出一點錢，不過出錢的就是大爺，我還是決定把事情做的靠譜一點。”
於是他戴上手套，拿出事先準備好的cos九頭蛇的大烏賊Q版貼紙，小心換下瓦妮莎手裏的那張照片。
“我不是不想告訴你，只是那個女人使了點手段讓我不能跟任何人提及這件事，所以你註意查看下手機，我把她名字短訊給你了。”
卡門看了眼那張合照，然後發出一聲驚呼，“天哪，那死鬼以前居然這麽帥氣，阿賈克斯你被盯上簡直就是活該。”
公共頻道裏的沙塵天使插了一句嘴，“你們要真是閑得無聊，就來幫我對付死侍，不要在公共頻道裏調情。”又加了一句，“所有實驗材料轉移完畢，確定死侍還在裏頭，不過他有自愈能力，炸藥的量恐怕達不到把他轟成渣的效果。”
“不需要把他轟成渣，”阿賈克斯說，“反正我們已經知道了他的身份，今天就權當幫卡門一個忙——韋德·fucking·威爾遜，我還真好奇他聽說自己前女友死了的表情，一個絕望的牛油果？”
“記得別把我抖落出來。”卡門笑了一聲，他已經從案發現場離開了。“給我那個雇主送點驚喜，說真的，我覺得她還挺喜歡那個傭兵。”
阿賈克斯皺眉，“她知道他的臉已經爛成洋梨了？”
“事實上，她似乎根本不在乎那張臉，就好像……”卡門頓了一下，想起自己莫名其妙，本來不應該接的這個任務，心思千回百轉。“就好像，她有辦法，能解決他的爛臉一樣。”
……
新的實驗室看起來更像個廢棄化工廠，阿賈克斯隨便按了一下，白熾燈亮起，隱約還能聽到滴滴答答的水聲。他靠著柱子，仔細琢磨今晚這幾件事。
消息是卡門突然帶來的，他說自己最近接了一單生意，要一個女人的命，只是這麽簡單的話，卡門根本沒必要特意拿出來說，果不其然，下一秒他就笑開了。
“韋德·威爾遜，炸了你實驗室的那個。他不僅沒死，最近還天天跟蹤我的任務目標。”
他想起卡門曾經在電話說的，“我知道他一直在找你，反正你們早晚是要對上的，不如先讓我賺上一筆，作為回報，我再賣給你一個最新消息。”
“哦？”
他聽起來沒什麽興趣，“有多新？”
“X戰警都不知道的東西。”
阿賈克斯閉上眼，本來他還想卡門殺一個瓦妮莎還特地把死侍引開真是大題小做，這次對上他才知道死侍進步的有多快。他看了眼血肉模糊的右腿心裏沒多大仇恨感，只隱隱覺得這次的對手會比牛皮糖還煩人，倒是可惜了那個自愈能力。
唯一能讓他有什麽情感波動的，就是實驗室裏被死侍趁亂打碎的卡門脊髓質。這東西得活取，針眼紮進脊椎，抽的時候既穩又要慢，哪怕是卡門那個不怕死的也要白一張臉。
他有點煩躁，更想象不出一會從這扇鐵門裏走進來的卡門的表情。
事實證明是他想得太多，等卡門到後知道了他的想法，狙擊槍還橫跨在肩上，連考慮都沒有，彎彎眼就笑，眉眼大大咧咧和以往沒有任何區別。他說，“又不是第一次了，摯友。”
這一叫無端得讓他有些心悸，他表情沈了下來，看了對方好一會，卻從殺手身上看不出一絲秋後算賬苦大仇深的模樣，倒是卡門瞪大了眼，“摯友，你的腿這次有點慘。”
“……”沒有痛覺他差點把這事忘了，“給我縫起來。”他開始脫褲子。
卡門一楞，隨即馬上兩眼發亮地說，“你不是不喜歡我了嗎，摯友？這樣的發展是不是有點快！哦不——我們其實早就到過這一步了，但我以為你吃幹抹凈後想反悔，弗朗西斯，你是終於又把我們的愛想起來了嗎？”
……媽的。
阿賈克斯原路又把褲子提了回去，回過頭對上那一臉真誠的失落又什麽也罵不出來，他只好沈下臉，像一條毒蛇吐著信子盯著卡門的臉，“……你又賣什麽蠢？”
卡門笑了一下，什麽也沒說。
他這個態度反而讓阿賈克斯更煩躁，他們之間的淵源不是一兩句就能解釋清的，覆雜的很，但有一點他自己比誰都清楚，那就是現在已經沒了感覺的自己確確實實是不喜歡卡門了。
——他們以前有過一段，很深刻的那種。這個研究所是私人的，一開始阿賈克斯也只是被捉來充當實驗對象的可憐蟲之一，但可能因為他本來就想死，所以對於卡門這個罪魁禍首，他反而沒有多大感覺，只是記不得從哪一天起，被綁在床上時他開始喜歡盯著他看。當時研究所的老板是個心理變態的瑞士人，叫亞度尼斯，研究變種基因的同時喜歡往卡門身體裏註射各種藥劑支配他的一切。
而他們的故事說覆雜也很簡單，有一天卡門完成任務後被亞度尼斯關在墻角的籠子裏被電的半死不活。他坐在地上，皮膚灰白像顏料，瞳色很淺。彼時他們在一個很大的房間裏分別占據對角線的兩側。卡門無聲做出口型，“殺了他。”一遍又一遍。
阿賈克斯望著他，沒有猶豫也沒有點頭。
一個月後他終於在亞度尼斯的折磨下獲得自己的變種人能力。
一個月零一天零一分鐘，他殺了亞度尼斯。
……
阿賈克斯古怪地看了他一眼，卡門一直安安靜靜地笑著，過了一會覺得讓他腿這樣一直流血也不是個事，幹脆蹲下去，靠近了些，趴下褲子給阿賈克斯縫傷口。他神經末梢被燒毀了什麽也感覺不到，連麻藥都省了，縫好了之後他看著那兩條性感的大腿心裏被迷得找不著北，阿賈克斯許久沒感覺到動靜，低下頭，看他臉都紅透了。
“想要了？”阿賈克斯說，手附在卡門一頭雜亂的白色小卷毛上——他下意識揉了揉，感覺還不錯，然後他想到了什麽，心情不錯地提議道，“我需要你的脊髓質……”
阿賈克斯是個控制欲很強的人，他說完這句話手就開始往下，事情一下就變了味。卡門不由自主去蹭對方勾著他下頜線的細長手指。阿賈克斯的手指幹燥、熾熱，有很輕微的消毒水和煙硝的味道，他拒絕不了——卡門像一只乖巧的小狗崽仔細蹭著，心卻沈到了谷底，然而他卻一點辦法也沒有。
愛情嘛，就像獨自在黑暗中吞下一只蝴蝶，從此以後，你總會感受到胸腔裏一對小翅膀的頜動和攪擾。
他看向某只巨型蝴蝶，蹲著的腿有些麻，幹脆跪坐下來。“Well，”他說，“這是個交易？”
“你可以這麽想。”阿賈克斯揚了揚眉毛，“你不就想要這個的嗎？”
我他媽想要的多著了。
卡門冷笑一聲，他看向阿賈克斯，心裏無比憤恨曾經那個給他做實驗的老變態，盡管他現在已經死的不能再死了，盡管他更明白當初把阿賈克斯帶來這個研究所的是他自己。
——阿賈克斯變成現在這個樣子，歸根究底，是因為他。
簡直就像一個報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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嘖嘖嘖。
“不管怎麽說，我喜歡這女人的性格。”
卡門在通訊器裏說。
阿賈克斯一邊指揮手下擋住那個紅衣瘋子，奔赴另一個落腳點，一邊聽著卡門故作惋惜的感慨。
“怎麽，舍不得了？”他冷笑一聲。
“這哪能？”卡門一邊調整著瞄準器一邊說，通訊器裏有不小的打鬥聲，他慢慢移動手指，直到視線裏清楚地出現瓦妮莎的臉。他開始瞄準，並等待一個恰當的時機。
一個絕對安全的死角。
“五十萬美金呢。”卡門說。
阿賈克斯嘖了一聲。
“買她命的人到底是誰？我也出五十萬。”
通訊器裏傳來一聲輕笑，卡門想，阿賈克斯真不愧是最了解他的人，付錢可比他那個雇主爽快多了。
瞄準器裏的瓦妮莎已經走到一處暗角，雖然明知道這次的任務對象是個什麽異能都沒有，除了有個死鬼前男友的辣妹子，卡門還是拿出一個殺手的職業道德，慢慢屏住呼吸。
——從瓦妮莎到他一開始有四百米，她速度不快，跑到現在也頂多拉開兩百米，總共六百米的距離，子彈需要飛一秒半，而她那個死鬼前男友怎麽也不可能一秒半就趕回來，但為了以防萬一，卡門還是按兵不動。
直到通訊器裏再次傳來阿賈克斯的聲音，“我纏住他了。”
這個他，就是韋德·威爾遜。一個傻得不行，居然自願到阿賈克斯的黑心小作坊充當實驗老鼠還以為自己的癌癥能被治好的蠢傭兵。
阿賈克斯這次真是太壞了，不過作為他自封的摯友，卡門毫不心虛的推脫，但是那個人的癌癥也確實好了嘛，不過就爛了臉而已，又不是女人，居然這麽在乎顏值。
卡門乖乖地嗯了一聲，手指扣動了扳機。
幾乎割裂空氣的風聲。一顆子彈破空襲去，只是剎那就射穿了女人的身體，一片鮮血飛濺而出，他特意穿得胸，眼睜睜看著女人高挑的身影倒下。
但卡門的任務還沒完。
也不知道死鬼傭兵的前女友到底怎麽得罪他雇主了，對方還專門要求讓她死得痛苦，太爽快還不給錢。卡門只好打得她肺葉，然後錄下瓦妮莎從掙紮到咽氣的小視頻，瞄準鏡裏女人先是掙紮，然後像是想到了什麽，臨到末了哆哆嗦嗦從包裏翻出一張老照片，可惜還沒來得及看上一眼，整個人就像一條被碾死的蟲子一樣卑微的死去。
卡門收拾好一切從樓頂跳下來，落腳的吉普車頂被踩得稀爛。阿賈克斯聽到響聲後不清不楚地哼了一聲，雖然他那邊吵得要死，韋德威爾遜也鬧個不停，卡門還是敏銳地聽到那一句哼，他一咧嘴，笑得沒邊沒際的，“摯友，你放心我沒受傷！”
阿賈克斯已經騎上了自己心愛的摩托，聽起來應該是徹底擺脫了那個死鬼傭兵，至少他現在還有心情調笑他，“蠢貨。”阿賈克斯壓著聲音笑，摩托帶起的風聲有點大，“你還沒跟我講，買那個女人命的是誰。”
“按理說殺手的職業道德之一就是不能洩露雇主的信息，不過這次的老板真的非常小氣，她不僅要我把一切都推到九頭蛇身上，還讓我拍小視頻，卻不肯為此多出一點錢，不過出錢的就是大爺，我還是決定把事情做的靠譜一點。”
於是他戴上手套，拿出事先準備好的cos九頭蛇的大烏賊Q版貼紙，小心換下瓦妮莎手裏的那張照片。
“我不是不想告訴你，只是那個女人使了點手段讓我不能跟任何人提及這件事，所以你註意查看下手機，我把她名字短訊給你了。”
卡門看了眼那張合照，然後發出一聲驚呼，“天哪，那死鬼以前居然這麽帥氣，阿賈克斯你被盯上簡直就是活該。”
公共頻道裏的沙塵天使插了一句嘴，“你們要真是閑得無聊，就來幫我對付死侍，不要在公共頻道裏調情。”又加了一句，“所有實驗材料轉移完畢，確定死侍還在裏頭，不過他有自愈能力，炸藥的量恐怕達不到把他轟成渣的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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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賈克斯皺眉，“她知道他的臉已經爛成洋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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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卡門曾經在電話說的，“我知道他一直在找你，反正你們早晚是要對上的，不如先讓我賺上一筆，作為回報，我再賣給你一個最新消息。”
“哦？”
他聽起來沒什麽興趣，“有多新？”
“X戰警都不知道的東西。”
阿賈克斯閉上眼，本來他還想卡門殺一個瓦妮莎還特地把死侍引開真是大題小做，這次對上他才知道死侍進步的有多快。他看了眼血肉模糊的右腿心裏沒多大仇恨感，只隱隱覺得這次的對手會比牛皮糖還煩人，倒是可惜了那個自愈能力。
唯一能讓他有什麽情感波動的，就是實驗室裏被死侍趁亂打碎的卡門脊髓質。這東西得活取，針眼紮進脊椎，抽的時候既穩又要慢，哪怕是卡門那個不怕死的也要白一張臉。
他有點煩躁，更想象不出一會從這扇鐵門裏走進來的卡門的表情。
事實證明是他想得太多，等卡門到後知道了他的想法，狙擊槍還橫跨在肩上，連考慮都沒有，彎彎眼就笑，眉眼大大咧咧和以往沒有任何區別。他說，“又不是第一次了，摯友。”
這一叫無端得讓他有些心悸，他表情沈了下來，看了對方好一會，卻從殺手身上看不出一絲秋後算賬苦大仇深的模樣，倒是卡門瞪大了眼，“摯友，你的腿這次有點慘。”
“……”沒有痛覺他差點把這事忘了，“給我縫起來。”他開始脫褲子。
卡門一楞，隨即馬上兩眼發亮地說，“你不是不喜歡我了嗎，摯友？這樣的發展是不是有點快！哦不——我們其實早就到過這一步了，但我以為你吃幹抹凈後想反悔，弗朗西斯，你是終於又把我們的愛想起來了嗎？”
……媽的。
阿賈克斯原路又把褲子提了回去，回過頭對上那一臉真誠的失落又什麽也罵不出來，他只好沈下臉，像一條毒蛇吐著信子盯著卡門的臉，“……你又賣什麽蠢？”
卡門笑了一下，什麽也沒說。
他這個態度反而讓阿賈克斯更煩躁，他們之間的淵源不是一兩句就能解釋清的，覆雜的很，但有一點他自己比誰都清楚，那就是現在已經沒了感覺的自己確確實實是不喜歡卡門了。
——他們以前有過一段，很深刻的那種。這個研究所是私人的，一開始阿賈克斯也只是被捉來充當實驗對象的可憐蟲之一，但可能因為他本來就想死，所以對於卡門這個罪魁禍首，他反而沒有多大感覺，只是記不得從哪一天起，被綁在床上時他開始喜歡盯著他看。當時研究所的老板是個心理變態的瑞士人，叫亞度尼斯，研究變種基因的同時喜歡往卡門身體裏註射各種藥劑支配他的一切。
而他們的故事說覆雜也很簡單，有一天卡門完成任務後被亞度尼斯關在墻角的籠子裏被電的半死不活。他坐在地上，皮膚灰白像顏料，瞳色很淺。彼時他們在一個很大的房間裏分別占據對角線的兩側。卡門無聲做出口型，“殺了他。”一遍又一遍。
阿賈克斯望著他，沒有猶豫也沒有點頭。
一個月後他終於在亞度尼斯的折磨下獲得自己的變種人能力。
一個月零一天零一分鐘，他殺了亞度尼斯。
……
阿賈克斯古怪地看了他一眼，卡門一直安安靜靜地笑著，過了一會覺得讓他腿這樣一直流血也不是個事，幹脆蹲下去，靠近了些，趴下褲子給阿賈克斯縫傷口。他神經末梢被燒毀了什麽也感覺不到，連麻藥都省了，縫好了之後他看著那兩條性感的大腿心裏被迷得找不著北，阿賈克斯許久沒感覺到動靜，低下頭，看他臉都紅透了。
“想要了？”阿賈克斯說，手附在卡門一頭雜亂的白色小卷毛上——他下意識揉了揉，感覺還不錯，然後他想到了什麽，心情不錯地提議道，“我需要你的脊髓質……”
阿賈克斯是個控制欲很強的人，他說完這句話手就開始往下，事情一下就變了味。卡門不由自主去蹭對方勾著他下頜線的細長手指。阿賈克斯的手指幹燥、熾熱，有很輕微的消毒水和煙硝的味道，他拒絕不了——卡門像一只乖巧的小狗崽仔細蹭著，心卻沈到了谷底，然而他卻一點辦法也沒有。
愛情嘛，就像獨自在黑暗中吞下一只蝴蝶，從此以後，你總會感受到胸腔裏一對小翅膀的頜動和攪擾。
他看向某只巨型蝴蝶，蹲著的腿有些麻，幹脆跪坐下來。“Well，”他說，“這是個交易？”
“你可以這麽想。”阿賈克斯揚了揚眉毛，“你不就想要這個的嗎？”
我他媽想要的多著了。
卡門冷笑一聲，他看向阿賈克斯，心裏無比憤恨曾經那個給他做實驗的老變態，盡管他現在已經死的不能再死了，盡管他更明白當初把阿賈克斯帶來這個研究所的是他自己。
——阿賈克斯變成現在這個樣子，歸根究底，是因為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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