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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2章不發燒才奇了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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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2章 不發燒才奇了怪了

餘念身子驀然一僵,傻在了原地。

天。

還在繼續下著雨。

他的身子,輕微的顫抖著,抱著自己的胳膊用力,就好像要把她箍進身體裏一樣,隔著薄薄的衣衫,能清楚的感覺到他涼的讓人心驚的溫度。

李不言很有眼色的默默離開,把這裏的空間留給了他們兩個。

“南蔔少爺。”餘念眼睛酸酸漲漲的,聲音很啞:“對不起,讓你擔心了。”

南蔔流年頓了好久,才沈聲道:“以後,不許再這樣。”

不許再嚇我。

他快要被她嚇死了。

甚至有一刻,他瘋狂的想著如果她死了,那他也陪著她去好了。

“我沒有想到會有大浪。”餘念心一直跳著,直到他慢慢松開了手,才半蹲在他面前,仰頭看著他:“我以後會小心的。”

少年一身都濕透了,面色白的仿若透明,探照燈下,掛著晶瑩雨珠的慘白俊臉卻給人一種刺目的妖異感來,尤其是他面色越是白,唇就越發紅的妖艷,長長的睫毛上,是破碎的小小水滴,纖長白皙的手指輕輕觸碰著她的面頰,眼底閃過明顯的心疼來,聲音喑啞:“念念,我該拿你怎麽辦呢?”

即使再來一次,她依舊會奮不顧身的跳下去救人,他知道的,她本來就樂於助人又生性善良,不會看著孩子溺水而無動於衷的。

他只恨自己。

為什麽他的腿不能走路,他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她跳下去,其他什麽都做不了,只能一次次的體會這種絕望無助憎惡。

“對不起。”餘念不知道自己這會兒該說什麽,又怕自己說多了惹他不快,看著他慘白的俊臉,小心翼翼的詢問:“回去好不好?”

很冷。

她身上幹的衣服也已經在這片刻的功夫被淋濕了,長發一直在往下滴水。

他是從自己跳下去救人就一直在這裏等著,一直在淋雨嗎?

他身體本來就不如健康人的好,這樣下去,又會生病發燒的。

“好。”南蔔流年看著女孩顫抖的小身子,微微頷首。

餘念這才松了一口氣,打開李不言留下來的傘給他撐著,推著他往回走,沙灘濕了之後,倒是比幹的時候更容易走,就是她沒了什麽力氣,推起輪椅來有些費力。

一路上。

兩人再沒有一句話。

南蔔流年發燒了,高燒不退。

李不言打電話從當地醫院找來了最好的私人醫生,給做了全面的檢查,除了淋雨引起的高燒感冒之外,沒有任何的異常。

不過。

他的腿痙攣抽搐的厲害,一晚上就沒停止過,長了能間隔半個小時,最短不到十分鐘就會痙攣一次。

即使燒的昏昏沈沈,也不許除了餘念以外的任何人近身,李不言跟醫生也無可奈何,只能看著那個瘦瘦小小的女孩一次次幫他壓住腿,幫他按摩紓解疼痛痙攣,看著她累的精疲力盡。

不知道多少次之後,餘念累的一身冷汗,虛脫的坐在床上,看著因為劇烈的疼痛而痛苦呻吟的少年,面上卻露出了幾分欣慰。

以前的時候,不管多痛,他都會隱忍著不發聲,咬碎牙齒和血吞。

這是她第一次,看到他這麽肆無忌憚的痛呼出聲,甚至會小孩子的氣的掙紮不配合,會因為忍受不住疼痛哭出聲來。

十分鐘。

半個小時。

一個小時。

他再沒有抽搐的跡象。

李不言帶著醫生退了下去,臨走的時候看著她:“念念,你也睡一會兒,二少沒有那麽快醒的。”

餘念已經沒有力氣說話了,長發貼在臉頰額頭上,濕漉漉的,對著他點頭笑笑,有氣無力的:“好。”

病床上的少年,因為昏迷而卸去了身上所有的偽裝,面色平靜而祥和,呼吸平穩而綿長,只是眉頭,還是微微蹙著。

餘念虛脫了,趴在床上睜著眼睛看向窗外。

窗戶外頭,就是大海,折騰了一夜沒睡,天已經蒙蒙亮了,海天相接的地方,也出現了亮色的光芒,想必用不了多久,太陽就會從那裏出來了。

李不言大半夜的還打電話問了羅主任,他的腿一直在抽搐不停,是因為什麽,羅主任說是個好現象,讓他們不用擔心。

餘念的手,輕輕撫過他的腿,小心翼翼的觸碰著,想到未來的某一天,他會重新站起來,心裏就止不住的為他開心。

可是那一天。

她看不到的吧!

還有一個月的時間,她就要離開水晶宮了。

南蔔流年睜開眼睛,就看到了趴在床邊睡著的女孩,臉色緋紅,呼吸急促,伸手摸了下她的額頭,滾燙的溫度讓他心尖一痛,嘶聲大吼:“李不言!”

李不言就在外頭的客廳裏靠著睡了沒多大會兒,聽到聲音騰地站了起來往屋裏跑:“二少,您醒了,醫生!”

“她發燒了。”南蔔流年眉頭緊蹙,憤怒的瞪著他:“你怎麽做事的,她昨天淋了雨,為什麽不給她看病!”

“那個……”李不言想解釋。

“叫醫生。”南蔔流年淩厲的打斷了他的話,心疼的看著女孩。

醫生很快就進來了,為難的看了眼屋裏的情況,不知道該把女孩放在哪裏給看病。

“放在床上。”南蔔流年往旁邊挪了挪身體,示意他們把餘念放上來。

李不言把餘念抱著放在了床上,小心翼翼的觀察著床上祖宗的臉色,看到他一雙恨不得剁了他雙手的淩厲眸光,心裏苦啊!

祖宗喲!

是他讓把人放床上的,他又不會隔空移物,不可能不碰一下念念就把人放床上吧,這吃人的目光,還是讓他死了的好!

醫生給餘念量了體溫,高燒到將近四十度,人都已經燒的迷迷糊糊的了,很快就給打上了點滴。

李不言一直承受著來自南蔔流年的壓力,一腦門的冷汗,簡直是冤枉死他了,念念昨天晚上的時候,量了體溫,做了檢查,還吃了藥,誰知道她會發這麽高的燒。

肯定是二少半夜裏老鬧騰給折騰的,她生了病身體本來就弱,給折騰了這麽一整夜,不發燒才奇了怪了。

不過這話,他是沒膽子跟二少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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