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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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無聊啊。黎以清趴在窗口。媽媽跟哥昨天回去了。阿公跟朋友去公園搓牌。這個老頭子家裏有棋牌室不用,非說要去公園才有感覺。可以采集天地靈氣有助於牌運。

家裏沒人。黎以清有精神了。那不就意味著她重獲自由,她叫來童溪。

“阿溪。”

童溪在洗車,她放下水管過去。

“做什麽呀?今天天氣好,要不然我們去公園野餐吧。”

黎以清勾勾手指,童溪彎腰。她摸著她的頭發,“以前長發多漂亮啊。做什麽剪掉。”

這又是另一樁心事。童溪撐著窗臺跳上去坐好,“本來也不想剪的。她說有個客戶喜歡短發。需要我小小犧牲一下。這單生意談好了對她在家裏也有好處。”

黎以清也坐到窗臺上,方向和阿溪相反。

“說得好聽,不就是讓你去…算了。這話我說過千萬遍,你也沒有聽進去過。現在你總該是覺醒了吧。別人的後媽我不知道,但你的後媽永遠也比不上親媽。”

童溪緊張卻故作輕松,“誰叫…我欠她呢。你說我是不是上輩子欠她的。都說女兒是父親上輩子的情人……那我是不是。”她的雙手扶著膝蓋。

不能再說了。

什麽?阿溪的腦筋不清楚了吧。誰欠誰啊。分明就是……

黎以清的腦中閃過一道驚雷。她掰過童溪的肩膀,“你…你?”童溪的目光躲閃著,“噓……我只是…阿清,不要當我是怪物好不好。我沒辦法,我也控制不住。”

“你老爸知道會拿槍殺掉你的。”

“哼。就憑他。”

童溪的臉上盡是不屑,細看還有幾分得意。黎以清拍了拍她的臉,“你清醒點好嗎。你現在得意個什麽。你以為是演西部片,你跟你爸一人一把槍決鬥得美人。”

“要真能這樣事情就簡單多了。”

黎以清瞇起眼睛。那位小媽。在阿溪十五歲時就跟她爸爸結婚了,雖然當時阿溪在家裏鬧得雞飛狗跳。但是也沒能阻止這位小媽。

再結合阿溪這麽多年的默默付出,對了,現在說得通了。這根本不是親情。是妥妥的愛情啊。

“你小媽跟你差挺多的。”

“不多啊。十來歲而已,要這麽說的話柳小姐的年紀也夠當你小媽了。”

性別都不成問題更何況年齡。再說了她們又不是相差特別多。

“你找打。”

黎以清揮拳過去,童溪包裹住她軟綿綿的拳頭,“省點力氣吧。二小姐。”

“阿善要是知道了你就等著聽唐僧念經吧。”

“不是吧。不用跟她說了吧。”

“阿善感情經驗豐富,也許能給你出主意。”

“都是些失敗的經驗有什麽用。”

黎以清想起來她的正經事,她附在童溪耳邊小聲說:“你去……“童溪聽完後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合適嗎?”

“有什麽不合適。快去。”

童溪硬著頭皮去辦事。

柳無隅在澆花,眼皮突然跳起來。左眼跳…跳什麽?柳無隅笑了笑,怎麽迷信起來。不過是肌肉抽動而已。

“柳小姐。你過來一下。”

童溪在器材室前面的花圃站著,手裏捧著個盒子。柳無隅放下水壺,這時候叫她做什麽。阿姨他們回國了。老先生…出門見朋友。那不是山中無老虎猴子稱大王嗎。

柳無隅提高警惕,“怎麽了?”

“這個老板讓交給你的。”童溪的表情正常,她手上的肌肉因為過於緊繃看著比平時要明顯。

柳無隅盯著她浮起來的青筋,“你剛剛健身完?”“是啊。你快拿吧。”童溪在心裏祈禱,祈禱這盒子趕緊從她的手上離開。

柳無隅接過盒子,“要打開嗎。”“對啊。”童溪的聲音有著難以察覺的顫抖。

就在盒子掀開的那一瞬間,童溪以最快的速度跳開。在她跳開的幾秒後聽見了柳無隅的尖叫。

“啊——”

柳無隅丟開盒子,後退得太急切摔倒在地。

黎以清笑得肚子痛,眼淚都笑出來了。瞧瞧柳無隅那驚慌失措的樣子,叫她平時總愛擺著冷臉。又不是雪山上的雪女。

盒子的邊緣趴著一只手掌大小的肥頭肥肚的蜘蛛,盒子裏也有兩只,至於剩下的不知道爬到哪裏去。

“阿清。你也太壞了吧。蜘蛛真的很恐怖。”童溪早跑回來了。

“寵物蜘蛛不會咬人。”

不是。這個重點是咬人嗎。世界上還有不怕蜘蛛的勇士嗎。沒有的。

柳無隅坐在泳池邊,她最怕的就是蜘蛛。她哆嗦了下,太過分了。黎以清還想繼續看柳無隅的反應,她找了過來。

“餵。躲在這裏做什麽。”

柳無隅不想理暴君。黎以清坐到她身邊,“不理我?”

“你是班級裏那些討厭的男生嗎。以欺負女生為樂趣。”

黎以清摸著柳無隅發紅的眼尾,“我以欺負你為樂。”柳無隅不想說話,多說一句就會活活氣死。

黎以清摟著柳無隅,想親吻,她也這麽做了。輕重都由她決定。親完後躺進柳無隅的懷抱裏。

“今天最開心的時刻就是剛才了。”

柳無隅的氣也被這個吻消得差不多了。她把人抱緊,“好…你開心就好。”

“想要。”

“這裏?”

“噢。”

光天化日,也沒個遮擋的東西。

“我們進去。”

“不。就想現在。”黎以清更享受為難柳無隅的感覺。

“好吧。”

“不想了。抱我回去。”

柳無隅不自覺地捏緊手指,黎以清自然感覺得到,捏得她的手指有些疼。

“怎麽。舍不得?”

“嗯。出門嗎。”

“化個妝再出。”

誰化,當然是老古董。在一起這麽久還沒有見過老古董化妝。兩個人坐在一起,梳妝臺上的鏡子映照著她們的臉。

黎以清拿起眉筆盯著柳無隅的臉,筆提起又放下。柳無隅問她,“怎麽了?”黎以清放下筆,“哪裏都好不知道該補什麽。”她打開口紅,老古董的氣色不好。補一補唇色吧。

黎以清仔細認真地塗著。老古董只是塗了個口紅,就妖媚起來。

“哈哈哈。你現在好像被狐貍精附體。”

柳無隅的笑容淺淺的,放在平時看著是溫柔,可現在就像是狡猾的狐貍在想怎麽計謀。黎以清被她盯得不自在,她先移開視線,“做什麽。小心我把你丟到外面的泳池裏。”

話音剛落。人貼了上來。她的下巴被人捏住,被迫轉過臉來看老古董。老古董的臉,那一抹妖冶的紅漸漸看不清了。

在這裏?梳妝臺上?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漸入佳境的時候竟然停下來了。黎以清擡眼看柳無隅,“嗯?”

“不許再拿蟲子嚇我。”

卑鄙的老古董,在這時候提要求。

黎以清拽住柳無隅的項圈往下拉,“你跟我說不許。”“你昨晚那樣弄我,我想我能說。”她的鎖骨可不止一朵桃花,還有繩子勒出來的痕跡。

“那…那不一樣。”

“我有個沒有用的獎勵,現在要你兌現。以後不能拿蟲子嚇我。”

什麽時候答應過她。黎以清回想著,是那時候去爬山跟老古董比賽。

“你都想起來了。”

這語氣立刻冷了下來,比冰渣還刺人。

“嗯。”

黎以清把人推開,她從桌上下來。

“叫我等你。你來了嗎。柳無隅。”

“我……”

不等她繼續說,黎以清已經走遠了。

一周後。

外公帶著黎以清在花園裏打五行拳。黎以清假模假樣地跟著學,拳頭也是虛握著敷衍得很。老頭也不急,能讓孫兒出來鍛煉就好啦,至於動作標不標準那是以後的任務。

“怎麽這幾天不跟阿隅說話呢?你們吵架啦?”

聽到這個黎以清拳頭一下子握緊。

“好啊,這個姿勢標準。”

“我跟她沒什麽好說的。”

外公伸展著手腳,“這個矛盾啊,要說出來才能解決。你們年輕人就是喜歡把事情都藏在心裏。”

“我們沒有矛盾。我跟她也不是朋友。”

“還騙你阿公呢。你的小臉看著就比前幾天要不高興。以為撲克臉我就看不出差別了啊。我眼神好著呢。”

黎以清盯著前面的臺階。外公繼續說:“走吧,我們去書屋裏,我想找本書一直找不到。”

柳無隅盤腿坐在書架下,腿上的書翻到了一百六十六頁。她瞄到地板上的陽光。冷不丁的想起黎以清坐在斷掉的石凳上,褪去鞋襪,正在往小腿上沖水。那一截暖白的肌膚,細長的腿。

哢噠……門鎖轉動。

柳無隅望向門口。門開了。外公先走進來,“哎,真巧。”黎以清站在旁邊,不說話。

柳無隅站起來。

外公拉著黎以清到書架前,“什麽書來著。哦,養身十八法。你們一起找找啊。”交代完老頭出去了,還順手把門關上。

黎以清往窗口邊的貴妃榻走去,她拿開上面的抱枕躺下背對著柳無隅。她的手指摳弄著雕花。困,這幾天沒有柳無隅來暖床,睡不好。正好今天天氣暖和,不如來睡一覺吧。

她的身上覆蓋住軟的毯子,黎以清睜開眼後扯開毛毯。柳無隅攔住她說:“會著涼的。”

黎以清推開她的手,不蓋就是不蓋。柳無隅的眉頭皺緊了,“不許拿身體開玩笑。”這時候童溪來了,她說: “你叫人送的魚來了。去看看嗎。”她也知道這場冷戰。

黎以清坐起來,“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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