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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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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你

周末一大早,江北渚手機就叮鈴個沒完沒了。

煩得他不得不拿起來看看是哪個逼吵他睡覺。

-渚哥:你能不能閉會嘴?

-孟舒恒:我靠我靠!我也想啊!可是這個瓜實在是太撐了!我一晚上都沒睡著!

怎麽把感嘆號當通用標點了?

-渚哥:沒睡著去睡啊,在我這啰嗦個什麽勁。

-孟舒恒:你真的喜歡學神?!

隔著屏幕都能感受到可憐的孟同學現在非常震驚。

-渚哥:對。

-孟舒恒:我以前怎麽沒發現你的性取向?![瞳孔地震]

-渚哥:……你眼瞎。

也不怪孟舒恒,他認識江北渚之後就沒見過這人對男孩有什麽意思,甚至連喜歡什麽人都沒有。

-孟舒恒:我好像記得你當初拒絕秦筱的時候就說有喜歡的人了,我還以為你瞎編的!

孟舒恒也就是跟兄弟確認一下,很快接受了江北渚喜歡男的這個事實。

-渚哥:真的,沒錯。

-孟舒恒:不對啊,你初二拒絕她是這麽說的!你可是這個學期才認識的學神!

-孟舒恒:那不成……你移情別戀啦?!

這個瓜絕對熟,孟舒恒啃的特別香。

-渚哥:滾,沒有,我一直喜歡的都是言言。

-孟舒恒:你們不會初中的時候就認識了吧?!

孩子的標點改不回來了。

-渚哥:嗯。

那怪孟舒恒覺得他們剛見面就比他這個認識了三年的朋友還熟。

-孟舒恒:我感覺追學神有點難,你有什麽想法?!

就是單純的想讓瓜更甜而已。

-渚哥:是有點難,不行的話……我威逼利誘,霸王硬上弓?

-孟舒恒:???!!!

-渚哥:真金不怕火煉,我勢必要拿下他。

孟舒恒懷疑江北渚在逗他,說好的怕驚著人家的呢?

這些當然不可能,江北渚就是想打發孟舒恒走,他今天可沒空陪他瞎聊。

祁沅言給他安排了一堆卷子。

“成績越靠前,越難提升。”祁沅言說。

江北渚勉為其難翻開一本習題。

“還想不想要獎勵了?”

成績提升就會有獎勵,江北渚隨便提,這個他當然記得。

“肯定要。”

於是江同學開始發奮圖強。

幾個小時過去,他刷完了……一張數學卷。

祁沅言給他判分。

86。

江同學:“……”

考的還不如以前。

之前一周都在準備籃球賽,沒怎麽寫練習題,手生。

祁沅言伸手,點了點卷子上醒目的紅色數字。

意思是,懈怠了,你不太行。

江北渚按住他的手:“其實我覺得還可以再拯救一下的。”

“嗯。”祁沅言沒抽走,“86,如果拯救不過來,下次我們就不要見面了。”

“不行,見面還是要的。”

“不,我說的是成績。”祁沅言反過來捏了捏江北渚的手,“一面公告欄上顯示前兩百名,如果以你這個成績考,你就要出現在第二面公告欄上了。”

祁沅言笑著說:“我倒是希望可以在同一張成績單裏看到你。”

一張成績單顯示一百名。

祁沅言一直是第一,如果他不故意考差的話,江北渚只能考進前一百,他們才能出現在同一張成績單裏。

“你不爭氣啊,北渚。”祁沅言又刮了刮他的手心。

還是第一次聽到祁沅言這麽叫他,雖然秦筱之前也是這樣叫他,但人不同,感覺都不一樣。

但是祁沅言這麽叫……就是逗趣和撒嬌。

江北渚一把握住他的手,讓他不能再亂動。

江北渚看著祁沅言。

祁沅言現在很放松,和江北渚在一起時臉上會掛著淺淺的笑。

“我努力,追你。”

“嗯?”祁沅言楞了一下。

“我會努力出現在第一張成績單,追上你。”江北渚改口道。

是這樣嗎?祁沅言想,是我會錯意了。

“好,看著你這麽認真的份上。”祁沅言說。

“你給我講課?”江北渚很期待和祁沅言一起學習。

但對方似乎不太願意呢:“再做三張卷子吧?”

江北渚:“……”

“要自主學習,你成績不差的,不需要我講太多,掌握方法就好了。”祁沅言不想講是有原因的。

不知道為什麽,只要給他講,江北渚總是走神,每每問他聽懂了嗎,他總是回答:“沒有,你再給我講一遍吧?”

倒也不是嫌麻煩,只是江北渚連最基礎的都沒聽懂,效率反而比他自己學要低很多。

所以為了江北渚的成績,祁沅言還是讓他自己學了。

桌面分為兩半,江北渚在左邊寫卷子,時不時從他那一堆琴譜中,翻到不用的拿來當草稿紙。

別管用什麽草稿紙,順手好用就行。

祁沅言在右邊背單詞,時不時指導一下江北渚做題的要點。

清晰好聽的英式發音,偶爾傳到耳邊,輕輕的像在他心上撓了一下,有些癢,手心處也是。

江北渚覺得這樣他的效率好像也快不起來。

他變本加厲地問祁沅言問題,祁沅言也每次都會放下書:“哪個?我看看。”

講題的祁沅言聲音好像也有迷惑力,江北渚一次又一次被吸引。

最後問聽懂了嗎?

沒有。

言言聲音很好聽,像一汪清水,漾起漣漪般,泠泠作響。

江北渚只聽出來這個了,祁沅言講的什麽他沒聽。

而祁沅言就會逗他:“說好努力呢?這樣怎麽追上我?”

“這是要雙方付出的呀。”江北渚說,“言言你多給我講講,我保準成績飛升。”

祁沅言拿他沒辦法,卻也只是一次次重覆地講。

等到江北渚反應過來,才發現,這道題他會的。

言言能不耐其煩地講這麽多次,還不嫌棄我,言言真的好善良,好可愛。

--

下午,江北渚終於解決了所有卷子,雖然有很多題都是問祁沅言才做的。

善良可愛的祁沅言現在不怎麽有耐心。

“你別搗亂,讓我找找放哪了。”祁沅言揮開江北渚不知道多少次試圖摸他頭的手。

江北渚收回搗亂的手:“幹脆別管他們了,又不稀罕吃這麽一頓飯。”

今天江南休生日,姚然找祁沅言要他寄存的禮物,順便邀請他們去家裏吃晚飯。

準確來說不是他們,是祁沅言。

但江北渚不放心,牛皮糖似的粘著祁沅言,非要跟著去。

“我都答應他了。”祁沅言找到那份禮物,包裝依舊完好無損,甚至還幹凈了許多。

江北渚知道不可能,他就這麽一說。

外婆見過江南休,覺得他是個可靠的長輩,聽說他們要去給江南休慶生,讓兩個小的出門前帶上給他準備的禮物。

“代我向你叔叔說句生日快樂。”外婆把手裏的袋子遞給江北渚。

“好的奶奶,您的蛋糕這麽好吃他當然快樂。”江北渚瞧了一眼那蛋糕,都有點羨慕江南休了。

外婆笑著送兩人上車。

“言言,姚然讓你保管的禮物是什麽?你知道嗎?”上了車江北渚問。

“不知道,沒說。”禮物並不大,猜不出來什麽。

“他到底有什麽禮物,還要背著江南休準備這麽多天?”江北渚有點好奇。

“到了就知道了。”

“好吧。”江北渚嘆了口氣,“江南休待遇真不錯,禮物都是提前準備這麽多天的。”

祁沅言看了他一眼,又轉回去。

“姚然應該對江南休不錯。”江北渚不情不願道,“那我勉為其難叫他一聲嫂子吧。”

噗呲——

祁沅言沒忍住,笑出聲來:“江南休不是你叔叔嗎?叫嫂子不合適吧?”

江北渚靠在車窗上,偏頭看向祁沅言:“我還沒認他這個叔叔呢,他有半點像叔叔的樣子嗎?過個生日都找外甥要禮物。”

江南休在他們出門前發消息讓他們帶禮物,他和他外甥一樣挑,不要這不要那的。

“一上來就管我要八位數的大紅袍。”江北渚想起這個就牙疼,“我不把茶葉盒拍他腦袋上就不錯了。”

祁沅言已經停不下來了。

冬天湘城夜晚很快就來臨,路上早早亮起了燈,不知哪家商店的霓虹燈閃出五彩斑斕的光,從車窗裏映照在祁沅言臉上。

他眼瞼處隱約有了淚光。

雖然知道這是笑出來的,但還是讓江北的浮想聯翩。

他伸手抹去那點淚珠:“好啦,等下岔氣了。”

祁沅言眨眨眼,任他在自己臉上擺弄。

江北渚順勢在祁沅言臉上捏了捏,一邊的臉頰鼓起。

“你也會有的。”貼著皮膚,祁沅言被捏著臉頰說。

“嗯?”

“生日禮物。”

江北渚沒想到祁沅言會這樣說,他剛才只是隨口提了一句,而祁沅言會認真的聽進去。

江北渚挑起眉:“好,我很期待。”

黑色賓利拐進小區,這裏是市中心很不錯的地段,房子的價格一看就不菲。

提前和門衛說過了,他們被放行進去。

江南休在樓下等著他們,他也才剛剛下班回來,正好一起上去。

“少爺辛苦了,喲,這我禮物啊。”江南休幫他們拿蛋糕。

“嗯,奶奶親手做的。”江北渚說,“奶奶手藝可好了,便宜你了。”

“嘿,我回家嘗嘗,還沒吃過自己家人親手做的蛋糕呢。”顯然江南休已經把祁沅言劃為自家人了。

江北渚很受用,決定今天不和江南休打嘴仗,暫時歇戰。

“不過你進展是真的慢啊,到現在也沒徹底和他成為一家人。”江南休欠欠的,“咱家還有屬蝸牛的呢。”

“……”

我歇個屁的戰。

後備箱的東西都拿走,祁沅言拎著其它東西跟著江南休上樓。

他家在十五樓,電梯門開就是客廳。

砰——

禮花筒炸開,彩色的禮花噴湧而出。

“生日快樂,歡迎回家。”姚然站在門前,笑著說。

“我去,你搞什麽?”江南休被噴了一身彩色飄帶。

“驚喜。”姚然說。

“花裏胡哨的。”江南休被姚然推著去了客廳裏。

“……”

兩個人被忽視,互相看了一眼,無語片刻,進門。

不過一進去就呆了一下。

客廳到處都是氣球,沙發後的墻上貼了一行字:“happy birthday!”

五顏六色的氣球圍了一圈。

桌子上放著豐盛的晚餐,很有格調地點了兩根蠟燭。

江南休笑起來:“不是,你怎麽這麽幼稚。”

“氛圍得有。”姚然解釋道,“我們家南休生日,當然布置的好好的。”

“誰你們家?”

江北渚和祁沅言假裝聽不到兩人的聊天內容。

兩人找地方放下手裏的禮物。

“我的好外甥,我看看你都給你叔叔帶什麽禮物了?”江南休迫不及待拆禮物了。

“你要的八位數大紅袍沒有,八千塊錢的龍井倒是可以。”江北渚把茶葉給他。

江南休嘴上這麽說:“我知道你負擔不起那個,有這個也湊合吧。”

實際上拆開包裝就去泡茶了。

祁沅言趁他不在,把姚然讓他保管的禮物給他。

“謝了。”

“不謝。”祁沅言看了眼廚房,小聲問,“這裏面是什麽?”

“什麽時候這麽八卦了?”姚然都有點驚訝。

“我就問問,算了,等會就知道了。”祁沅言決定還是不知道的好。

蛋糕拆開,生日的氛圍感直接拉滿,一家人兩兩相望。

唯一有血緣關系的兩個人正因為火鍋裏放不放香菜爭執著。

江北渚把江南休手裏的香菜奪過來:“又不是誰都接受香菜,你不能不放嗎?”

江南休又把盤子搶回來:“鴛鴦鍋,你不吃這邊的不就行了?”

“我想吃辣的。”江北渚不容拒絕。

最後妥協,江南休在自己麻醬碗裏放了香菜。

一頓飯因為兩個人,吃的還挺熱鬧,雖然就四個人,還有兩個不怎麽說話。

吃的差不多了,姚然覺得機會也差不多了。

他在“萬眾矚目”的情況下,拿出了那份禮物。

拆開……

是枚戒指。

難怪不能被江南休發現。

姚然不知道從哪裏拿出來了一捧玫瑰。

……

江北渚和祁沅言在這一天見證了兩人的求婚。

江南休答應了。

江北渚拉著祁沅言很懂事地出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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