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危機

關燈
危機

眾人吃完飯,又去了KTV唱歌。

江北渚想了一路。

怎麽才能知道言言他到底喜不喜歡我呢?

暗示一下?

“渚哥!快來坐!”孟舒恒招呼著。

江北渚思緒被打斷:“哦好。”

“人齊了吧?”路深在點歌,隨口問了一句。

“還沒呢。”孟舒恒低頭看了眼手機,回覆了一條微信。

“還有?誰啊?”路深瞧著人都齊了。

孟舒恒擡頭看了眼江北渚,心裏壞笑一聲:“等會就到了,那時候不就知道了?。”

路深撇撇嘴:“切,神秘兮兮的。”

江北渚接過遞來的啤酒,“噗呲”一聲瓶蓋打開,綿密的泡沫噴湧上來。

“言言,來點?”

“嗯。”

今天孟舒恒生日,大家都聊的很嗨,啤酒算是男孩們的交流,有什麽煩悶苦言都隨著啤酒下肚,煙消雲散了。

“浪奔~浪流~”

“萬裏滔滔江水,永不休~”

孟舒恒左手拿麥克風,右腿踩著椅子,一首《上海灘》唱得深情款款。

男孩們給他應援:“孟哥!唱的好!”

掌聲響起。

“低調低調。”

祁沅言坐在江北渚旁邊,聽他們唱,偶爾擡手散漫地拍兩下。

有人來找江北渚閑聊,講著祁沅言不知道的事。

“回想起初中的時候,我靠,我才發現我那時是真的中二。”那人說。

“你才發現啊?都晚了。”江北渚打趣道。

“我追一班那個女生還搞了九十九朵玫瑰花擺他們班門口。我靠,現在想想真他媽尬。”那人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我記得我還去圍觀來著,你就跟個傻逼似的。”

“害,別提了。”那人想起什麽,問道:“渚哥你還記得那個秦筱嗎?”

江北渚頓了頓,道:“嗯?她怎麽了?”

“當初她追你追那麽緊,演講臺上表白,搞得全校皆知,那才叫一個尷尬。”

聽到這句,祁沅言心裏漏了一拍,不動聲色地喝了一口啤酒。

“咱們都高中了,現在都不是以前那些小孩,心思可能早就變了。”江北渚沒註意到祁沅言的反應,對那人說。

“她可追了你兩年啊,畢業的時候她還在畢業典禮上給你遞情書呢。”

那人說完,突然感覺江北渚旁邊那位高冷的學神好像更冷了,如果說他先前是冰塊,那麽現在就是冰川。

那人不明就裏,但也沒敢問。

祁沅言垂眸,把手裏的酒一口悶了下去。

“哦,你不說我都忘了。”江北渚不怎麽在意這個話題。

“秦筱還對你喊‘我喜歡你’老師們都楞在那裏了哈哈哈哈。”

砰,酒杯磕在桌子上。

江北渚轉頭看向祁沅言:“言言?”

祁沅言沒看他,起身開了瓶啤酒。

江北渚直覺祁沅言現在心情不好。

莫不是嫌吵?

“那不是有你點的歌嗎?快到了,去準備準備去。”江北渚把那人打發走。

“還真是,我靠,誰把我歌改了?”那人連忙跑去點歌機。

江北渚伸兜裏翻了翻,掏出一顆奶糖:“言言,吃顆糖?”

祁沅言看了一會,撕開包裝。

……這次的糖有點酸。

右邊臉頰鼓起來,祁沅言沒嚼兩下就咽下去了。

嘖,不好吃。

祁沅言皺起眉,放低氣壓。

言言還是不高興,一顆糖不夠。

江北渚起身:“言言,等我一下。”說完出了包廂。

祁沅言目光直視路深唱歌,眼神嚇得路深一激靈,懷疑自己唱的哪兒不對?

等了大概不到十分鐘吧,江北渚進來了,手裏拎著個巴掌大的盒子。

“渚哥,你剛去幹啥了?”坐在門口的人問。

江北渚坐回祁沅言旁邊:“去買了點東西。”

“買的什麽?分點?”

“這個不行,下次再請你吃。”

那人也沒在意:“行。”

祁沅言眼神依舊盯著路深唱歌,看都沒看他。

江北渚坐在他旁邊,揉了揉祁沅言的頭發,把盒子給他:“打開看看?”

祁沅言這才低頭。

盒子是半透明的,已經可以看見裏面是什麽了。

小熊樣式的布朗尼蛋糕。

祁沅言眼尾動了一下,但臉上卻看不出表情。

他拆開包裝,裏面靜靜地躺著三塊蛋糕,棕色小熊眼巴巴地看著他。

祁沅言捏起一塊嘗了嘗:“好吃。”眼神裏透出滿足。

“等會就回家,累了就瞇一會。”江北渚伸手把祁沅言攬過來。

“嗯。”

一只手搭在他肩膀上,膝蓋相抵,透過牛仔褲傳來對方的體溫。

祁沅言靠在他身上,吃著蛋糕,心情愉悅很多。

KTV裏,五彩燈球閃爍,祁沅言臉上映出斑駁燈火,他輕咬一口蛋糕,一邊臉鼓起來。

祁沅言吃什麽都有些慢,細嚼慢咽的,端莊又自然,與這魚目混雜的地方格格不入。

“什麽味道的?”江北渚看著他問。

“巧克力的,你嘗嘗。”祁沅言遞給他手裏的盒子。

江北渚沒接。

“嗯?”江北渚沒反應,祁沅言偏頭看他。

清冷的眼裏幹凈明亮,瞳孔裏映著江北渚的倒影,嘴邊有一點蛋糕的殘渣。

江北渚伸手,抹去嘴角的殘渣。

溫熱的手指掠過嘴角,祁沅言覺得自己心跳又空了一拍。

“我不吃,你吃吧。”江北渚說。

祁沅言緩緩轉過頭:“哦。”

周圍一圈人都在哄鬧,路深正在激情演唱,只有他們兩個這裏安安靜靜,心臟的聲音蓋過喧鬧的歌聲,震耳欲聾。

直到吃完三個蛋糕,祁沅言都沒有說話,他起身抽了張紙巾,擦擦手上的渣。

殘渣……祁沅言又想起剛剛那一幕,嘴邊的溫度仿佛下不去了,越來越燙。

喝口酒,降降火。

祁沅言端起一杯酒,悶頭喝。

“言言。”

“嗯?”祁沅言放下酒杯。

“沒,沒事。”江北渚看了看祁沅言,又撇開目光。

你喝的是我的酒……

喧鬧聲越來越大了,響起一片“哇哦”聲。

祁沅言看向眾人。

他們圍在門口的位置,或者說他們都圍著一個人,祁沅言不認識,是個女生。

女生漂亮又幹練,頭發濃密烏黑,散落在白瘦的肩膀上,一身白色連衣裙,襯出她完美的身材。

秦筱笑著和眾人寒暄:“家裏有點事情耽擱了一會,抱歉。”

“最近很忙嗎,大美女?”孟舒恒招呼她坐下。

“還好,舒恒,這是給你的禮物。生日快樂。”秦筱把手裏的禮品袋給他。

“謝謝。”孟舒恒拆開一看,是塊價格不菲的手表,“手表哎,不愧是秦美女,就是大氣。”

秦筱很禮貌,頷首點頭道:“小小心意,請收下。”

說完她環顧一圈,最終實現定在江北渚身上。

江北渚根本沒看她,從她進來到現在,視線就一直在祁沅言身上。

孟舒恒看見她這個小動作,識趣地說:“好久不見老同學了,去聊聊天吧。”

秦筱婉約一笑,直徑往江北渚那裏走。

知道情況的初中同學開始起哄。

秦筱站定在江北渚旁邊,看到他手裏攬著的祁沅言目光頓了一下。

“北渚,好久不見了。”

江北渚擡眸,看向她,禮貌一笑:“好久不見。”

祁沅言垂下眼皮喝酒。

“我可以坐這裏嗎?”秦筱指了指江北渚旁邊的空位。

江北渚看都沒看空位,微笑著說:“這裏有些擠,對面空位多一些,秦小姐。”

秦小姐?

祁沅言心裏疑惑。

難不成是剛才他們聊的秦筱?

有人偷偷瞄向這裏,和旁邊的人低聲說話,祁沅言聽不太清,隱約聽到“秦”“初中”“表白”的字眼。

看來是了。

祁沅言在心裏肯定道。

他擡眼看了看秦筱,清肅的眼睛像長白山上的雪,一陣風吹來,暴風雪呼嘯而過。

他眨眨眼,抖掉眼裏的雪,祁沅言起身坐到沙發最右邊,右手扶著扶手,左手端著酒杯。

旁邊驟然一空,江北渚楞了楞,沒再管秦筱,起身跟著祁沅言去了右邊。

“言言,怎麽坐這裏?”

祁沅言惜字如金道:“空位,秦小姐坐。”說完禮貌伸出手右手,示意秦筱坐。

秦筱也不客氣,說聲謝謝就坐下來。

“初中畢業我們就分開了,許久不見最近怎麽樣?”秦筱開口道。

江北渚看著祁沅言,隨口敷衍道:“挺好。”

“說起畢業,北渚,我記得初中時給你寫的情書你好像還沒看過。”

“哦,沒看。”江北渚滿腦袋都是,言言好像又生氣了。

秦筱說:“那你還留著嗎?”

江北渚拿走祁沅言手裏的空杯幫他倒酒,聞言毫不猶豫道:“扔了。”

秦筱也不惱:“那我再寫一份給你吧。”

江北渚把酒遞給祁沅言:“不用。”

秦筱不依不饒:“要的,我給你送過去。”

祁沅言抿了一口酒,聽秦筱和江北渚說話。

嘖,煩躁,還沒有過如此的煩躁。

內心的不爽達到頂峰,但祁沅言表面八方不動。

“說起來,我最近都沒怎麽看到你,你怎麽都不回家啊?”秦筱給自己倒了一杯酒。

祁沅言聞言一楞。

她怎麽知道江北渚不回家的?

江北渚急著哄祁沅言,敷衍道:“哦,不在那裏住了。”

“……”

沒怎麽看到你……

左思右想,祁沅言覺得秦筱應該就住在江北渚家附近。

“那你在哪裏住?我去找你玩啊。”秦筱說。

江北渚煩的不行,正要開口,聽見有人叫他。

“渚哥!要來玩真心話大冒險不?”周行遠在另一邊喊道。

江北渚一聽,總算能擺脫秦筱了,果斷答應:“行。”

轉頭問祁沅言:“言言你要來玩嗎?”

祁沅言搖搖頭。

“那你來看著我玩吧。”

正好哄哄言言,江北渚想。

於是,江北渚和祁沅言坐在另一邊的游戲桌旁,孟舒恒、路深和周行遠作為對手。

祁沅言倒了一杯酒,看著他們玩。

“搖骰子,點數最小的人真心話或者大冒險,回答不上來或者做不到的就喝酒!”

“沒問題。”路深擼起袖子,準備大幹一場。

石頭剪刀布,決定順序。

路深先來,隨後是孟舒恒和周行遠,最後是江北渚。

三顆骰子入蠱,路深在桌面上搖晃。

一個三,兩個五。

“可以啊深子。”

輪到孟舒恒。

四,三,六。

“和深子一樣。”

“看我的。”周行遠拍拍手,做了個伸展運動。

骰子搖晃。

兩個二,一個三。

周行遠:“……”

“哈哈哈哈,你做伸展運動,是為了讓自己搖個小點數嗎?”孟舒恒嘲笑道。

周行遠捂臉,把手裏的骰子遞給江北渚:“我怕不是要輸了。給,渚哥。”

江北渚隨意晃了晃蠱,骰子叮鈴作響。

開蠱。

一,一,二。

江北渚:“……”

什麽破運氣。

祁沅言勾起唇角,偷偷笑。

“渚哥,哈哈哈哈,不怪你哈哈哈哈。”

周行遠逃過一劫。

由轉盤決定真心話還是大冒險。

江北渚無奈,伸手一撥。

指針飛速轉起,緩慢停留在真心話上。

路深把卡牌遞給他:“真心話啊,抽一張吧。”

對於江北渚的真心話,祁沅言很好奇,盯著那只手,右手上有顆痣。

手指猶豫了一會,最終停留在中間的一張上面,江北渚把牌翻過來。

-你的理想型是什麽?

江北渚:“……”

“哦呦!快說!渚哥,滿足小弟們的好奇心!”路深搓搓手,準備八卦。

秦筱也在看這裏,笑了笑,側耳傾聽。

祁沅言攥緊手裏的酒杯,擡頭喝了一口。

說不緊張是假的。

江北渚沒說話,看著那張牌。

“渚哥,說說唄?”

這麽勁爆的消息,大家都想聽,沒人說答不上來就喝酒的事。

殊不知江北渚正在心裏暗暗琢磨。

試探一下……

這是個好機會。

看言言什麽反應。

隨後他們聽見了自己想聽的:“長的好看可愛,身材很好,學習也很好。”

江北渚說完擡頭看向祁沅言。

沒人註意他說的是“……很好”而不是“……好的”。周圍人起哄:“蛙趣,沒想到渚哥喜歡這一類的。”

祁沅言皺起眉,漂亮,好看,身材好。

他瞟了一眼秦筱。

她學習好不好,祁沅言不知道,但前幾個秦筱都占了。

又想到秦筱追了江北渚兩年,祁沅言眉頭皺的更深了。

江北渚順著祁沅言的目光看過去,看到了秦筱。

奇怪,言言看她幹嘛?

為什麽什麽反應都沒有?

不應該會無措然後臉紅那種嗎?

祁沅言又擡頭看了看秦筱,對方正一眨不眨地看江北渚。

而江北渚正在思考祁沅言為什麽總是看秦筱。

真心話是自己的理想型是什麽。

聽完我說的話,就一直去看她。

難不成……

言言不會對秦筱有意思吧?!!

危機感蔓延全身。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