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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咋咋呼呼的鳥兒四處飛散，二班的同學都回家了，畢竟楊萍娟的作業還是要寫的，他們可不想挨罵。
“渚哥，學神明天見！”男生們打了聲招呼就走了。
小姑娘們都靦腆：“學神再見！”
祁沅言點點頭。
然後江北渚攬著祁沅言的肩膀走。
他忽然說：“我牽你的手，你的小迷妹們不會生氣吧？”
“嗯？”
祁沅言有點懵。
“你的小迷妹啊，天天誇你好看的那幾個。”
“……”
“聽得我耳朵都起繭了。”
“有嗎？”祁沅言沒怎麽註意過。
“有，剛才飯桌上就在說。”江北渚似是不滿，嘖了一聲，“天天誇我同桌好看有什麽用，自己找個好看的同桌啊。”
祁沅言覺得他喝酒了，瘋言瘋語的。
江北渚這個說瘋話的滔滔不絕：“你第一天來的時候就有人說你好看，現在還說個沒完。”說完補充道，“雖然我們言言是很好看，但是那些人言言才看不上，是吧言言？”
祁沅言沒說話，看了他一眼。
“言言？”
還是沒有回應。
“說是。”他就像是為了證明什麽似的讓祁沅言一定要回答。
“嗯，是。”
江北渚滿意了，晃了晃身子。
“小心點，你傷還沒好。”
“沒事。”
祁沅言滿腦子都是剛才飯桌下牽手的溫度，沒反應過來江北渚為什麽這麽說。
難不成是嫌那幾個小姑娘太吵了？
那我以後不出現她們面前應該就不會吵了。
江北渚看見路邊有顆好看的石子，彎腰去撿：“這裏——哎——”
幸虧祁沅言眼疾手快地扶住他，不然大少爺的臉面何存。
“都說了小心點。”祁沅言皺眉。
“對不起嘛，我想給你撿個石子，就那顆。”江北渚伸手一指。
祁沅言彎腰去撿，揣兜裏帶走。
“我扶著你走。”
“嗯？好。”
“人形拐杖。”祁沅言小聲說。
江北渚聽到笑了笑：“你當我的專屬人形拐杖。”
“嗯。”
專屬人形拐杖非常稱職，祁沅言慢下步伐帶著江北渚走，拐彎的地方只需傾斜一下身子對方就能默契地跟上。
江北渚半邊身子都靠在祁沅言身上，兩人就這麽回了家。
在家裏祁沅言也是無微不至的照顧，兩人整天都形影不離，默契的有時候根本不用說話就知道對方想要什麽。
他們好像在某種程度上達到了靈魂的交流。
祁沅言覺得這樣的他們既不像同學，也不像朋友，怎麽也找不到合適的關系。
早上睜開眼就能看見另一個人，有時候他已經醒了，笑著和他說早上好；有時候他沒醒，祁沅言就大膽地偷看，直到他醒，視線都沒離開過。
祁沅言不知道，他睡著的時候江北渚總是會抱著他，撥撥他的劉海看著他入睡。
兩人攙扶著一起上學，一起上課，奶糖是他們之間的交流，閑的時候祁沅言就被塞一顆，生氣了江北渚就用糖哄，已經是心照不宣的默契了。
放學也一起回家，這幾天江北渚手臂很疼，不能去琴房練琴，總是很早就到家，隨後他們一起吃飯，一起做題。
江北渚不會了，祁沅言就講。他講的很透徹，江北渚一點就通。
日子一如既往地走著，江北渚的傷也好的差不多了。
不過他是沒想到，周末的美好時光被兩個煩人的家夥搗亂。
祁沅言早上聽到敲門聲，打開門就被塞了一袋零食，然後是一聲：“小帥哥早上好啊！”
姚然看了江南休一眼，對祁沅言挑了挑眉。
祁沅言：“……”
我不好。
“你們為什麽知道我家在哪？”
江南休沒說之前江北渚帶他來過：“江北渚告訴我的啊。”
既然都上門了，也沒理由讓人走。祁沅言側開身子讓他們進去。
外婆聽說江南休是江北渚的叔叔，連忙招待兩人。
江北渚看他叔叔喝著外婆倒的茶，滿臉不高興：“你們怎麽來了？”
“我家大少爺受傷了，我還不能來看看？”
江北渚傷都好了，他們才過來說看望自己外甥，他嚴重懷疑江南休是來看笑話的。
“那你帶他過來幹什麽？你們和好了？”江北渚看了看姚然，他正在跟祁沅言講競賽題。
江南休沒說話。
“看來是了，進展挺快。”
江南休：“……”
“你可別忘了，當初出櫃的時候，他可是連管都沒管。”江北渚語重心長，“你都跟家裏鬧這麽僵了，他呢？直接甩手不幹，跑北邊去了。”
“他那是沒轍，哥把他調到那裏去，他費了好大勁才回來的。”江南休的哥哥也就是江北渚的父親，姚然的頂頭上司。
“你信他？”
“嗯。”
江北渚嘆了口氣：“行吧。”
江南休因為出櫃的事已經很久沒回家和他哥哥說過話了。所以目前他可以聊天的親戚就只有江北渚。
好歹也是自己親外甥，就算平時再怎麽貧嘴該幫的還得幫。
“你呢？不是說要追人嗎？”江南休看了看祁沅言。
提到這個江北渚就嘆氣：“我……我沒敢追太緊。”
“……”
江南休對這個不爭氣的玩意很無語：“慫包。”
“你說要追的，不可能就這麽著吧？”輪到江南休語重心長，“我教你那些你都用上啊。”
“我知道，可我怎麽覺得你教我那些都這麽……反正騙他不太好。”
江南休給了他個白眼，繼續告訴他怎麽追。
祁沅言聽姚然講，最後姚然給他幾本競賽題。
雖然姚然只教了他一周，但祁沅言覺得他比其他老師強太多了，經常給他講題，也沒有像江北渚一樣對他有嫌隙，所以姚然在他心裏是屬於好人那一類的。
就算姚然經常擺著冷漠的臉，但祁沅言也沒好到哪裏去。
兩個冷冰冰的人竟然能聊得很開，江北渚沒想到，江南休更沒想到。
最離譜的是叔侄倆竟然看見他們聊著聊著就笑了。
這比老鼠見了貓不跑，沙子蒸成米飯，路深數學得了滿分還不可思議。
“他們，什麽時候關系這麽好了？”江南休怔怔地說。
“不知道。要不是我知道你們出櫃了，我都感覺我有危機感。”江北渚答。
祁沅言和姚然走出來，也坐在客廳沙發上。
“嗯，就這樣，那天的學術論文我都差點沒寫完。”
“嗯？那後來？”
“後來挨批了唄。”
“該。”
姚然笑笑，攤了攤手。
江北渚打斷他們：“言言，中午吃什麽？”語氣似乎不太高興。
祁沅言聽出來了，坐在他旁邊，拍了拍他的腦袋：“吃水煮魚。”
“奶奶做？”
“嗯，一會我們出去買。”
“好。”江北渚點點頭。
江南休臨走前，拽住江北渚：“差點忘了告訴你。”
“什麽？”
“姚然說他接到消息，下個月你爸媽就回來了。”
“這麽快？這次出去才不到兩個月。”以前他爸媽也只有年底的時候回來，甚至有時候都不回來。
“這邊公司出了點問題，不得不回來。”
“知道了。”江北渚說。
兩人去超市買中午的菜，祁沅言看著江北渚，覺得他有點不對。
“為什麽魚都是成雙成對的賣？”江北渚拿著兩盒魚，皺著眉問。
“第二條半價。”祁沅言說。
“……”
江北渚推著推車走在前面。
“你看這個橘子，像不像愛心？”江北渚挑了個橘子在祁沅言眼前晃了晃。
“那是橙子。”祁沅言指了指價格牌。
“……”
江北渚路過零食區，想起來今早祁沅言拆開一包姚然帶來的零食吃。
“這個不用買，姚然他帶了很多。”
“不能吃他的。”江北渚搖搖頭，固執的把零食塞進推車裏。
“為什麽？”
“他的不好吃。”
祁沅言看他把姚然已經買過的零食又拿了一遍，沒說話。
“我又不是沒有錢買，吃他的幹什麽。”
江北渚挑完零食，又去買了兩瓶飲料，看見一瓶綠色包裝的飲料瓶是寫著“然”字 ，二話不說就買了一瓶。
於是推車裏添了許多不該有的東西。
勺子、碗、領結、相框、餐巾紙、甚至連一部手機都有。
這些東西無一例外都寫了個“然”字。
祁沅言：“……”
結賬的時候祁沅言把手機拿走放回去了，他又沒有抽風，不能跟著胡鬧。
“你買這些幹什麽？”祁沅言看著江北渚手裏拎著滿滿當當的東西。
“燒了。”江北渚瞇了瞇眼。
“啊？”祁沅言一臉懵。
當然也不可能真的燒，都被外婆拿來用了。
吃飯的時候江北渚沒給他挑魚刺，以往都會默不作聲地挑，然後再放到他碗裏。
今天江北渚很反常，話都不怎麽和祁沅言說。
下午兩人一起做題，江北渚也只是問他不會的題，其它事情一概不說。
他今天好奇怪，祁沅言心想，我惹他不高興了嗎？
祁沅言想了一下午都沒想出來哪裏惹江北渚不高興了。
“江北渚？”
“嗯。”
“你怎麽了？”
“沒怎麽。”江北渚寫完一面題，翻頁。
他不說，祁沅言沒問下去。
晚上祁沅言單獨出門了一趟，這還是他們這周第一次分開。
江北渚只是看了眼祁沅言沒問他出去幹嘛。
砰的一聲門關了，留江北渚一個人在家裏。
我不問他就真不說啊，你只要問我為什麽不高興我就開心了……
江北渚心裏嘆了口氣，我還是不能指望他看出來什麽。
一個人空落落地做題，等到他做完作業，祁沅言才回來。
祁沅言把鑰匙放下，看見江北渚一個人悶頭坐在他桌子前，也沒寫題就幹坐著。
祁沅言走過去說：“江北渚？”
“幹嘛？”
祁沅言眨眨眼，琢磨了一下，說：“你張嘴。”
江北渚不明就裏，照做了。
然後他嘴裏就被塞了顆糖。
草莓味的。
“不開心就吃顆糖，你說的。”曾經江北渚就是這樣讓祁沅言張嘴，塞給他一顆棒棒糖，也是草莓味的。
“你從今天上午就不開心了，是因為什麽？”
江北渚沒說話，含著糖。
“如果是因為我，我道歉。”
祁沅言沒哄過人，說話都小心翼翼的。
“我，我還買了別的。”祁沅言把兜裏的東西都拿出來。
檸檬味的，葡萄味的，酸奶味的，最後一個祁沅言攥在手裏。
“你吃我的奶糖也行。”祁沅言伸手，手心裏是紅色奶糖。
江北渚只是看著他。
“你喜歡吃哪個？”祁沅言問。
沒得到回答，祁沅言心裏有些慌。
……別再生氣了。
“噗呲——哈哈哈哈。”江北渚憋不住，笑起來。
祁沅言看著他笑，雖然不明白，但不妨礙他看江北渚。
都笑出淚花了，江北渚拿走他手裏的奶糖，笑著問他：“你舍得把你最喜歡的給我吃？”
祁沅言毫不猶豫：“嗯。”
我願意付出我的所有，換你開心。
江北渚揉揉祁沅言腦袋：“我不吃，你吃吧。”
祁沅言慌張地說：“不，你吃吧。”
“我沒有不開心，我就是……”江北渚轉開眼球。
“就是什麽？”
“就是……”最後三個字祁沅言沒聽清。
“嗯？”祁沅言皺著眉。
江北渚沒看他，偏開頭說：“就是吃醋了！姚然那個家夥怎麽和你聊的那麽開心？你可沒有對我那麽笑過。”最後一句話委屈巴巴的。
原來就是因為這個。
祁沅言笑起來，他挺高興江北渚竟然會吃醋。
祁沅言笑個不停，突然想到什麽：“那你買的勺子碗和餐巾紙都是……”
“都是姚然那家夥。”
“你還說要燒了它。”
“嗯。”江北渚聽見自己說的話有點羞恥。
不過言言笑得這麽開心，暫且原諒他了。
江北渚放過終於姚然。
“我和你說話才是最開心的。”祁沅言停下笑聲。
“嗯？”
“你和他不一樣，和你在一起我很開心。”
我的開心永遠關於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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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沅言點點頭。
然後江北渚攬著祁沅言的肩膀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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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祁沅言有點懵。
“你的小迷妹啊，天天誇你好看的那幾個。”
“……”
“聽得我耳朵都起繭了。”
“有嗎？”祁沅言沒怎麽註意過。
“有，剛才飯桌上就在說。”江北渚似是不滿，嘖了一聲，“天天誇我同桌好看有什麽用，自己找個好看的同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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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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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點，你傷還沒好。”
“沒事。”
祁沅言滿腦子都是剛才飯桌下牽手的溫度，沒反應過來江北渚為什麽這麽說。
難不成是嫌那幾個小姑娘太吵了？
那我以後不出現她們面前應該就不會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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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沅言彎腰去撿，揣兜裏帶走。
“我扶著你走。”
“嗯？好。”
“人形拐杖。”祁沅言小聲說。
江北渚聽到笑了笑：“你當我的專屬人形拐杖。”
“嗯。”
專屬人形拐杖非常稱職，祁沅言慢下步伐帶著江北渚走，拐彎的地方只需傾斜一下身子對方就能默契地跟上。
江北渚半邊身子都靠在祁沅言身上，兩人就這麽回了家。
在家裏祁沅言也是無微不至的照顧，兩人整天都形影不離，默契的有時候根本不用說話就知道對方想要什麽。
他們好像在某種程度上達到了靈魂的交流。
祁沅言覺得這樣的他們既不像同學，也不像朋友，怎麽也找不到合適的關系。
早上睜開眼就能看見另一個人，有時候他已經醒了，笑著和他說早上好；有時候他沒醒，祁沅言就大膽地偷看，直到他醒，視線都沒離開過。
祁沅言不知道，他睡著的時候江北渚總是會抱著他，撥撥他的劉海看著他入睡。
兩人攙扶著一起上學，一起上課，奶糖是他們之間的交流，閑的時候祁沅言就被塞一顆，生氣了江北渚就用糖哄，已經是心照不宣的默契了。
放學也一起回家，這幾天江北渚手臂很疼，不能去琴房練琴，總是很早就到家，隨後他們一起吃飯，一起做題。
江北渚不會了，祁沅言就講。他講的很透徹，江北渚一點就通。
日子一如既往地走著，江北渚的傷也好的差不多了。
不過他是沒想到，周末的美好時光被兩個煩人的家夥搗亂。
祁沅言早上聽到敲門聲，打開門就被塞了一袋零食，然後是一聲：“小帥哥早上好啊！”
姚然看了江南休一眼，對祁沅言挑了挑眉。
祁沅言：“……”
我不好。
“你們為什麽知道我家在哪？”
江南休沒說之前江北渚帶他來過：“江北渚告訴我的啊。”
既然都上門了，也沒理由讓人走。祁沅言側開身子讓他們進去。
外婆聽說江南休是江北渚的叔叔，連忙招待兩人。
江北渚看他叔叔喝著外婆倒的茶，滿臉不高興：“你們怎麽來了？”
“我家大少爺受傷了，我還不能來看看？”
江北渚傷都好了，他們才過來說看望自己外甥，他嚴重懷疑江南休是來看笑話的。
“那你帶他過來幹什麽？你們和好了？”江北渚看了看姚然，他正在跟祁沅言講競賽題。
江南休沒說話。
“看來是了，進展挺快。”
江南休：“……”
“你可別忘了，當初出櫃的時候，他可是連管都沒管。”江北渚語重心長，“你都跟家裏鬧這麽僵了，他呢？直接甩手不幹，跑北邊去了。”
“他那是沒轍，哥把他調到那裏去，他費了好大勁才回來的。”江南休的哥哥也就是江北渚的父親，姚然的頂頭上司。
“你信他？”
“嗯。”
江北渚嘆了口氣：“行吧。”
江南休因為出櫃的事已經很久沒回家和他哥哥說過話了。所以目前他可以聊天的親戚就只有江北渚。
好歹也是自己親外甥，就算平時再怎麽貧嘴該幫的還得幫。
“你呢？不是說要追人嗎？”江南休看了看祁沅言。
提到這個江北渚就嘆氣：“我……我沒敢追太緊。”
“……”
江南休對這個不爭氣的玩意很無語：“慫包。”
“你說要追的，不可能就這麽著吧？”輪到江南休語重心長，“我教你那些你都用上啊。”
“我知道，可我怎麽覺得你教我那些都這麽……反正騙他不太好。”
江南休給了他個白眼，繼續告訴他怎麽追。
祁沅言聽姚然講，最後姚然給他幾本競賽題。
雖然姚然只教了他一周，但祁沅言覺得他比其他老師強太多了，經常給他講題，也沒有像江北渚一樣對他有嫌隙，所以姚然在他心裏是屬於好人那一類的。
就算姚然經常擺著冷漠的臉，但祁沅言也沒好到哪裏去。
兩個冷冰冰的人竟然能聊得很開，江北渚沒想到，江南休更沒想到。
最離譜的是叔侄倆竟然看見他們聊著聊著就笑了。
這比老鼠見了貓不跑，沙子蒸成米飯，路深數學得了滿分還不可思議。
“他們，什麽時候關系這麽好了？”江南休怔怔地說。
“不知道。要不是我知道你們出櫃了，我都感覺我有危機感。”江北渚答。
祁沅言和姚然走出來，也坐在客廳沙發上。
“嗯，就這樣，那天的學術論文我都差點沒寫完。”
“嗯？那後來？”
“後來挨批了唄。”
“該。”
姚然笑笑，攤了攤手。
江北渚打斷他們：“言言，中午吃什麽？”語氣似乎不太高興。
祁沅言聽出來了，坐在他旁邊，拍了拍他的腦袋：“吃水煮魚。”
“奶奶做？”
“嗯，一會我們出去買。”
“好。”江北渚點點頭。
江南休臨走前，拽住江北渚：“差點忘了告訴你。”
“什麽？”
“姚然說他接到消息，下個月你爸媽就回來了。”
“這麽快？這次出去才不到兩個月。”以前他爸媽也只有年底的時候回來，甚至有時候都不回來。
“這邊公司出了點問題，不得不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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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去超市買中午的菜，祁沅言看著江北渚，覺得他有點不對。
“為什麽魚都是成雙成對的賣？”江北渚拿著兩盒魚，皺著眉問。
“第二條半價。”祁沅言說。
“……”
江北渚推著推車走在前面。
“你看這個橘子，像不像愛心？”江北渚挑了個橘子在祁沅言眼前晃了晃。
“那是橙子。”祁沅言指了指價格牌。
“……”
江北渚路過零食區，想起來今早祁沅言拆開一包姚然帶來的零食吃。
“這個不用買，姚然他帶了很多。”
“不能吃他的。”江北渚搖搖頭，固執的把零食塞進推車裏。
“為什麽？”
“他的不好吃。”
祁沅言看他把姚然已經買過的零食又拿了一遍，沒說話。
“我又不是沒有錢買，吃他的幹什麽。”
江北渚挑完零食，又去買了兩瓶飲料，看見一瓶綠色包裝的飲料瓶是寫著“然”字 ，二話不說就買了一瓶。
於是推車裏添了許多不該有的東西。
勺子、碗、領結、相框、餐巾紙、甚至連一部手機都有。
這些東西無一例外都寫了個“然”字。
祁沅言：“……”
結賬的時候祁沅言把手機拿走放回去了，他又沒有抽風，不能跟著胡鬧。
“你買這些幹什麽？”祁沅言看著江北渚手裏拎著滿滿當當的東西。
“燒了。”江北渚瞇了瞇眼。
“啊？”祁沅言一臉懵。
當然也不可能真的燒，都被外婆拿來用了。
吃飯的時候江北渚沒給他挑魚刺，以往都會默不作聲地挑，然後再放到他碗裏。
今天江北渚很反常，話都不怎麽和祁沅言說。
下午兩人一起做題，江北渚也只是問他不會的題，其它事情一概不說。
他今天好奇怪，祁沅言心想，我惹他不高興了嗎？
祁沅言想了一下午都沒想出來哪裏惹江北渚不高興了。
“江北渚？”
“嗯。”
“你怎麽了？”
“沒怎麽。”江北渚寫完一面題，翻頁。
他不說，祁沅言沒問下去。
晚上祁沅言單獨出門了一趟，這還是他們這周第一次分開。
江北渚只是看了眼祁沅言沒問他出去幹嘛。
砰的一聲門關了，留江北渚一個人在家裏。
我不問他就真不說啊，你只要問我為什麽不高興我就開心了……
江北渚心裏嘆了口氣，我還是不能指望他看出來什麽。
一個人空落落地做題，等到他做完作業，祁沅言才回來。
祁沅言把鑰匙放下，看見江北渚一個人悶頭坐在他桌子前，也沒寫題就幹坐著。
祁沅言走過去說：“江北渚？”
“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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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北渚不明就裏，照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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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莓味的。
“不開心就吃顆糖，你說的。”曾經江北渚就是這樣讓祁沅言張嘴，塞給他一顆棒棒糖，也是草莓味的。
“你從今天上午就不開心了，是因為什麽？”
江北渚沒說話，含著糖。
“如果是因為我，我道歉。”
祁沅言沒哄過人，說話都小心翼翼的。
“我，我還買了別的。”祁沅言把兜裏的東西都拿出來。
檸檬味的，葡萄味的，酸奶味的，最後一個祁沅言攥在手裏。
“你吃我的奶糖也行。”祁沅言伸手，手心裏是紅色奶糖。
江北渚只是看著他。
“你喜歡吃哪個？”祁沅言問。
沒得到回答，祁沅言心裏有些慌。
……別再生氣了。
“噗呲——哈哈哈哈。”江北渚憋不住，笑起來。
祁沅言看著他笑，雖然不明白，但不妨礙他看江北渚。
都笑出淚花了，江北渚拿走他手裏的奶糖，笑著問他：“你舍得把你最喜歡的給我吃？”
祁沅言毫不猶豫：“嗯。”
我願意付出我的所有，換你開心。
江北渚揉揉祁沅言腦袋：“我不吃，你吃吧。”
祁沅言慌張地說：“不，你吃吧。”
“我沒有不開心，我就是……”江北渚轉開眼球。
“就是什麽？”
“就是……”最後三個字祁沅言沒聽清。
“嗯？”祁沅言皺著眉。
江北渚沒看他，偏開頭說：“就是吃醋了！姚然那個家夥怎麽和你聊的那麽開心？你可沒有對我那麽笑過。”最後一句話委屈巴巴的。
原來就是因為這個。
祁沅言笑起來，他挺高興江北渚竟然會吃醋。
祁沅言笑個不停，突然想到什麽：“那你買的勺子碗和餐巾紙都是……”
“都是姚然那家夥。”
“你還說要燒了它。”
“嗯。”江北渚聽見自己說的話有點羞恥。
不過言言笑得這麽開心，暫且原諒他了。
江北渚放過終於姚然。
“我和你說話才是最開心的。”祁沅言停下笑聲。
“嗯？”
“你和他不一樣，和你在一起我很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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