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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陽商城，坐落在湘城市中心地段，那一帶是個不錯的商業街區。北面通地鐵，南面有高樓，交通、商業、房屋，一應俱全。黃金地段，價格自然也堪比黃金。不過這對江北渚來說不算什麽。
重陽節那天，江北渚扶著外婆，和祁沅言一起坐上了他家的賓利。
他父母都在美國，這裏只有他一個，司機和保姆都是他自己安排的，他知道那對夫妻顧不上這裏，很多事情只能自己來。
他沒有和商場管理員說，只當是微服私訪。
“這……小江，會不會太麻煩了？”外婆還是第一次受這樣的照顧，老人家雖然年紀大眼也花了，不代表她不認得那車標。
“不會，放心吧奶奶，我們今天就好好玩，商場裏有很多活動呢。”江北渚坐在副駕上道。
“好好，玩得開心最重要。”老太太定下心來。
江北渚今天穿一身運動裝，他平時都是校服，今天特地回家拿了幾件衣服。到了市中心，江北渚下車，踩著不知道幾萬的名牌鞋為車上的人開門。
祁沅言攙著外婆下車，擡頭看見聳立的高樓，從下面看，一眼望不到頂。金色的“程陽商城”四個大字赫然在目，右邊廣告牌閃爍著光芒，某個明星的臉出現在屏幕上。
門口圍欄裏種了一圈花，噴泉湧出水，丘比特的石像擺在中間，手裏的弓箭指著來人。
江北渚突然覺得他爸媽還挺有情調。
外婆很少出門，偶爾逛逛這樣的商城倒是很不錯，接觸一下現在的小年輕喜歡的事物。
江北渚在左，祁沅言在右，老太太夾在中間被他們兩個護著進入大門。裏面的商品琳瑯滿目，一層是珠寶首飾，放在玻璃展櫃裏供人挑選。
祁沅言對此沒什麽興趣，但某人不同。江北渚拿著兩款手表問：“言言，這個好看還是第二個好看？”
“都可以。”
“那我就都要了，兩個你挑一個。”
“？”祁沅言不理解。
“您好，這兩款都是銷量很高的，您眼光不錯。”銷售彬彬有禮地說。
“嗯，包起來。”
銷售臉上笑容都遮不住：“好的，一共是24300元。”
多……多少？
祁沅言拽著江北渚就走。
“哎哎，言言？我還沒結賬呢。”
“我說都可以，你就都要嗎？”
“對啊，你都說好看了，為什麽不要？”
“兩萬多。”
“怎麽了？”
“……”跟這人沒法溝通。
祁沅言停下，看了看坐在旁邊椅子上休息的外婆。低聲道：“我不要手表。”
“啊……好吧。”
老人家逛商場一般都比較喜歡看衣服，尤其是馬上過冬，更要逛逛。
一老兩少慢悠悠地走在服裝店那層。
“奶奶，這個圍巾怎麽樣？很適合你。”江北渚拿著紅白色的圍巾說。
老人家就喜歡大紅大紫的：“哈哈哈，好看。”
於是江北渚手裏多了個手提袋。
外婆沒勸住江北渚：“小江，真不用買的，奶奶有圍巾，不缺。”
“這個好看，就給奶奶買了。我也不能在奶奶家白吃白住吧？就當重陽節買給您的禮物。”
這次外婆不好反駁，就隨他去了。
江北渚拉著祁沅言進了一家名牌服裝店。
導購拿了件運動上衣。
江北渚：“這個顯老。”
換了件皮衣。
“這個肩線太高。”
又找了件毛衣。
“這個顏色好醜。”
導購：“……”
魚刺都沒有這麽挑的。
最終，江北渚在一眾大差不差的衣服裏挑出來一件大衣：“這件大衣很襯你，言言，你試試？”
祁沅言脫下運動外衣，穿上那件大衣。
他裏面穿了件白色襯衫，黑色休閑褲，配上這件黑色大衣添了一絲成熟的氣質。白皙的臉龐更加好看，黑色衣領圈著脖頸，敞懷的大衣隱約露出腰線，收束在褲腰裏。
喉結滾動，不能再往下看了。江北渚移開目光。
“真好看。就這件了。”江北渚說完就要去結賬。
祁沅言眼疾手快地拉住他：“不是試試嗎？我沒說要。”
“我覺得不錯，要給你買來當禮物。”
“我也穿不到這樣的衣服，何必費錢。”
“以後總會穿到的，還有，給你買東西不叫費錢。”江北渚看著他的眼睛，“我自願的。”
“……”
祁沅言被說得沒轍，最後還是買下來了。
“這也太破費了，小江。”外婆看著他手裏又多了一個手提袋。
江北渚笑笑，拎著袋子：“不破費，我自己買來送你們禮物的，奶奶照顧我這麽久，買一些東西沒什麽。”
外婆便沒再說什麽。江北渚一發不可收拾，很快他手裏滿滿當當都是包裝袋，祁沅言成為了換裝模特，從頭到腳，管它春夏秋冬的一應俱全。
祁沅言：“……”
這是來逛街的還是來收拾家當的？
看著江北渚樂呵地提著大小不一的袋子，還要再買，祁沅言及時止損：“這裏逛夠了，去別的地方轉轉。”
“也是，不能光買衣服。”
三個人看了一場主題表演，又逛了一圈書店，買了幾本書。
這家商城裏有個電玩城，外婆坐在外圍休息，老人家走了挺久的，歇歇腿腳，順便幫他們看著衣服和書。
江北渚和祁沅言在裏面轉悠。江北渚看到投籃機躍躍欲試。
“三分！”
“中了！”
最後以高分結束這次投籃。
“拳王爭霸！”
“賽車游戲！”
“飛鏢比賽！”
男孩子看見這些就走不動路。江北渚讓祁沅言一起組隊，祁沅言就陪著他玩。
“射它，哦耶！中了！”
半個小時祁沅言耳旁都是他歡呼聲。
平時也沒見他這麽活躍啊……跟個哈士奇似的。
此刻江北渚玩的不亦樂乎，碾轉了不知道多少個游戲機，祁沅言拉住他，省的這二哈叼著飛盤沒影兒了。
“再玩最後一個，就該走了。”
江北渚玩的挺盡興，點點頭：“好，那你來幫我選最後一個玩什麽吧。”
祁沅言也不知道玩什麽，隨手一指。
江北渚順著看：“……娃娃機？”
祁沅言：“？”
“你想要嗎？”
怎麽解釋？
“……嗯。”
算了，隨便哪個都行。
“好！看我給你抓個滿載而歸。”一聽他想要，江北渚瞬間鬥志滿滿。
取了游戲幣，看中一個機器：“就這個妙蛙種子！”
投幣，調試機器爪，按下按鈕。
沒抓住。
“……”
“再來！”
換了個機器又一次投幣，按下按鈕。還是沒中。
“我就不信了？”
“再來！”
某人比牛還倔強，換了一個又一個機器，就是不信邪。
祁沅言嘆了口氣，好像選這個也不行啊……
他拍了拍江北渚的手，示意給他兩枚幣。江北渚只好放棄，垂著耳朵，讓祁沅言試試：“不要勉強，這爪子上絕對抹油了。”
“……嗯。”
祁沅言看了看一排的游戲機，選了一個，投幣，調試，按下按鈕。
中了。
“我靠？言言牛逼！”江北渚彎腰拾起娃娃。是一只哈士奇，抱著一個月亮。月亮上寫著很土的英文“love”的字樣。
江北渚拿起來端詳：“這狗真傻……不過我挺喜歡。”
“嗯。喜歡你拿著吧。”
“送我了？”
“本來花的就是你的錢。”
“你抓的娃娃，不然我的錢就打水漂了。所以是你送我的。”
“嗯。”你是什麽就是什麽吧。
江北渚抱著娃娃去找外婆，說不清人和狗誰更憨。
“傻子。”祁沅言看著他笑了笑。
坐電梯來到十樓，轉了一圈有些累了，這層有賣吃的，祁沅言陪著外婆等江北渚去買吃的，那家店人多，都在排隊等著。
“言言，奶奶去飲水間接點水。”外婆起身。
“我去吧。”
“不用，坐的久了起來活動活動，你看著這些東西就成。”
祁沅言點點頭，讓外婆小心別被燙到了。
旁邊有幾間服飾店，這家商場是多喜歡賣衣服？哪裏都有。
祁沅言低頭看手機，裏面是英語時刊，他閱讀起來不成問題。路過的小姑娘頻頻回頭看他，祁沅言裝作不知道。
一篇結束，正要翻頁，忽然聽見一聲驚呼，隨後傳來怒罵。祁沅言心裏有不好的預感猛然起身，看向聲音來源。
外婆摔在地上，水灑了一地，有個穿制服的女人指著她，語氣滿是不屑。
祁沅言皺起眉，跑過去扶起外婆：“奶奶？摔著哪裏了？”
“難道不應該問我們的衣服怎麽樣了嗎？”那制服女人翻著白眼，“她穿的多次，手不幹凈就不要亂碰，臟了壞了你賠不起。”
看熱鬧的路人圍過來。
外婆顫悠悠站起身，拍了拍祁沅言的手：“奶奶沒事。”
祁沅言不放心，攙扶著她去座位上。
那女人卻不放過，喝道：“別走，這你還沒賠呢，想賴賬嗎？”
祁沅言沒理她。
被忽視的女人氣頭上來：“耳朵聾了？要治治病嗎？”
“嘴巴幹凈點。”這聲雖然不大，但祁沅言臉色不善，狹長的眼睛斜著睨那女人，他本來就冷，顯得不怒自威。
女人被瞪得縮了一下，也只是一下又壯起膽子：“這老太婆把我們家東西弄壞了，你們總要賠的吧？”
外婆說話聲有點小：“小姑娘可不能這麽說啊，我只是瞧那衣服好看，摸了摸料子，並沒有弄壞啊。”
“摸也不行，碰臟了就是要賠。”
祁沅言語氣沒有一絲起伏：“我看你才是這店裏最臟的。”
“你說什麽？”女人怒目圓睜，指著祁沅言，“有本事你再說一遍？”
祁沅言擡起眼皮，清冷的眼神不帶任何感情：“耳朵聾了？治治？”
“你！”這屬於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女人忿忿不平，“你知道我是誰嗎？敢和我這麽說話？”
祁沅言低聲對外婆道：“奶奶你先去坐，我等下去找你。”
“我舅舅可是銷售經理！這整個樓的服裝銷售都要經過他的同意！”女人得意地叉腰，不屑地說，“你以後恐怕不能在這家商場買東西了，估計你也買不起。”
祁沅言冷冰冰道：“哦。”
女人自說自話，仿佛個小醜，被圍觀群眾指指點點，沒了面子，氣的就要拽住要走的外婆：“你不準走！”
她還沒碰上就被祁沅言攔了下來，十七歲的男生力氣很大，祁沅言攔下來就放開手，順便拿張紙巾擦了擦：“碰臟了，你賠不起。”
女人拿起電話，擰著嗓子道：“舅舅！有人欺負我！我在十樓的服裝店。”
“嗤。”祁沅言垂眸，斯條慢理地擦手，聞言嗤笑一聲。
“你笑什麽！”女人嬌生慣養長大，從沒人這麽不把她放在眼裏，憋不住氣，直接上手。
祁沅言還沒動，招呼過來的手就被攔下來，他怔了怔看向旁邊的人。
“這裏有監控，不怕被起訴你可以繼續。”江北渚臉上沒有笑容。
接連受挫，女人氣的肚子疼，指著江北渚罵道：“你他媽又是什麽？還起訴我，我舅舅可不同意，把你們都趕出去！”
江北渚擡頭看了看店名：“這家店這麽會有這樣的垃圾？人事部在幹什麽？”
“你！”女人氣得手抖，“你等著！”
“瑤瑤！”遠處來了一位中年男人，撥開人群，胸前別著名牌，是那個經理。
女人挽著經理手臂，撒嬌道：“舅舅！就是他們，碰壞了衣服不賠錢還要打我！”
這是有多能睜眼說瞎話？
中年男人擡起頭看向江北渚和祁沅言，剛要開口罵就剎住車，雖然他不認識那個冷冰冰的男生，但是他認識身穿名牌運動服，手上戴著價值連城的限量手表，一臉冷漠的江北渚。
程陽集團的繼承人……
“江少爺？哎呦，您來了怎麽不說一聲，好讓我去接待。”經理扒開女人的手，點頭哈腰道。
“接待？我如果不來，還不知道商場裏會有托關系進來的。”江北渚不講情面話。
叫瑤瑤的女人不服氣：“舅舅，這你就不管了？”
經理瞪了她一眼，把她拽到一旁示意她別插話。
“這……是我管教不嚴，招待不周，江少爺您別生氣，您看上哪件衣服了，我給您去取。”這是要轉移話題了。
“不，不用。現在哪件也看不上了。”江北渚一手搭在祁沅言肩膀上，帶著他走。
後面的瑤瑤不肯讓步，要追上去，被經理拽住怒喝一頓。
哭泣聲遠去，圍觀的人群散開。
江北渚蹲下來，拉著外婆的手：“奶奶你有沒有傷到？”
“沒有沒有，我摔的時候用手撐住了，不疼，沒摔到哪裏。”外婆拍了拍他的手，“真是怪我，害你們擔心了。我瞧那衣服好看，適合小江，也不能總讓你買東西給我們。”
“哪有的話，我買了您穿就成，不用給我挑。您好好休息一下，不舒服了就和我說。”
“好，好，放心”外婆慈祥地笑，“我剛接的水灑了，再去幫我接點吧？”
江北渚拿著水杯去了飲水間，不過他沒有接水，打了一通電話：“餵？姚總。”
江浩舟有意讓他繼承家業，所以時不時會帶他熟悉公司的管理包括職員。
“……”
“好的，我知道了。”
掛斷電話，江北渚接好水回去。
“奶奶你的水。”
外婆道了聲謝。
休息過後，江北渚看了看表：“咱們走吧，這裏沒什麽好看的了，回家吃飯。”
祁沅言扶著外婆走在前面，江北渚拎著包跟在後面。路過那家服裝店，祁沅言瞟了一眼又轉回去。
“不用看，商場裏不會再有那兩個人了。”江北渚低聲對他說。
祁沅言輕聲回答：“謝謝，你對我們真的很好。”
你怎麽就不知道，我是因為你才會對你家人好呢。
江北渚笑笑：“不用說謝謝，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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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陽節那天，江北渚扶著外婆，和祁沅言一起坐上了他家的賓利。
他父母都在美國，這裏只有他一個，司機和保姆都是他自己安排的，他知道那對夫妻顧不上這裏，很多事情只能自己來。
他沒有和商場管理員說，只當是微服私訪。
“這……小江，會不會太麻煩了？”外婆還是第一次受這樣的照顧，老人家雖然年紀大眼也花了，不代表她不認得那車標。
“不會，放心吧奶奶，我們今天就好好玩，商場裏有很多活動呢。”江北渚坐在副駕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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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北渚今天穿一身運動裝，他平時都是校服，今天特地回家拿了幾件衣服。到了市中心，江北渚下車，踩著不知道幾萬的名牌鞋為車上的人開門。
祁沅言攙著外婆下車，擡頭看見聳立的高樓，從下面看，一眼望不到頂。金色的“程陽商城”四個大字赫然在目，右邊廣告牌閃爍著光芒，某個明星的臉出現在屏幕上。
門口圍欄裏種了一圈花，噴泉湧出水，丘比特的石像擺在中間，手裏的弓箭指著來人。
江北渚突然覺得他爸媽還挺有情調。
外婆很少出門，偶爾逛逛這樣的商城倒是很不錯，接觸一下現在的小年輕喜歡的事物。
江北渚在左，祁沅言在右，老太太夾在中間被他們兩個護著進入大門。裏面的商品琳瑯滿目，一層是珠寶首飾，放在玻璃展櫃裏供人挑選。
祁沅言對此沒什麽興趣，但某人不同。江北渚拿著兩款手表問：“言言，這個好看還是第二個好看？”
“都可以。”
“那我就都要了，兩個你挑一個。”
“？”祁沅言不理解。
“您好，這兩款都是銷量很高的，您眼光不錯。”銷售彬彬有禮地說。
“嗯，包起來。”
銷售臉上笑容都遮不住：“好的，一共是24300元。”
多……多少？
祁沅言拽著江北渚就走。
“哎哎，言言？我還沒結賬呢。”
“我說都可以，你就都要嗎？”
“對啊，你都說好看了，為什麽不要？”
“兩萬多。”
“怎麽了？”
“……”跟這人沒法溝通。
祁沅言停下，看了看坐在旁邊椅子上休息的外婆。低聲道：“我不要手表。”
“啊……好吧。”
老人家逛商場一般都比較喜歡看衣服，尤其是馬上過冬，更要逛逛。
一老兩少慢悠悠地走在服裝店那層。
“奶奶，這個圍巾怎麽樣？很適合你。”江北渚拿著紅白色的圍巾說。
老人家就喜歡大紅大紫的：“哈哈哈，好看。”
於是江北渚手裏多了個手提袋。
外婆沒勸住江北渚：“小江，真不用買的，奶奶有圍巾，不缺。”
“這個好看，就給奶奶買了。我也不能在奶奶家白吃白住吧？就當重陽節買給您的禮物。”
這次外婆不好反駁，就隨他去了。
江北渚拉著祁沅言進了一家名牌服裝店。
導購拿了件運動上衣。
江北渚：“這個顯老。”
換了件皮衣。
“這個肩線太高。”
又找了件毛衣。
“這個顏色好醜。”
導購：“……”
魚刺都沒有這麽挑的。
最終，江北渚在一眾大差不差的衣服裏挑出來一件大衣：“這件大衣很襯你，言言，你試試？”
祁沅言脫下運動外衣，穿上那件大衣。
他裏面穿了件白色襯衫，黑色休閑褲，配上這件黑色大衣添了一絲成熟的氣質。白皙的臉龐更加好看，黑色衣領圈著脖頸，敞懷的大衣隱約露出腰線，收束在褲腰裏。
喉結滾動，不能再往下看了。江北渚移開目光。
“真好看。就這件了。”江北渚說完就要去結賬。
祁沅言眼疾手快地拉住他：“不是試試嗎？我沒說要。”
“我覺得不錯，要給你買來當禮物。”
“我也穿不到這樣的衣服，何必費錢。”
“以後總會穿到的，還有，給你買東西不叫費錢。”江北渚看著他的眼睛，“我自願的。”
“……”
祁沅言被說得沒轍，最後還是買下來了。
“這也太破費了，小江。”外婆看著他手裏又多了一個手提袋。
江北渚笑笑，拎著袋子：“不破費，我自己買來送你們禮物的，奶奶照顧我這麽久，買一些東西沒什麽。”
外婆便沒再說什麽。江北渚一發不可收拾，很快他手裏滿滿當當都是包裝袋，祁沅言成為了換裝模特，從頭到腳，管它春夏秋冬的一應俱全。
祁沅言：“……”
這是來逛街的還是來收拾家當的？
看著江北渚樂呵地提著大小不一的袋子，還要再買，祁沅言及時止損：“這裏逛夠了，去別的地方轉轉。”
“也是，不能光買衣服。”
三個人看了一場主題表演，又逛了一圈書店，買了幾本書。
這家商城裏有個電玩城，外婆坐在外圍休息，老人家走了挺久的，歇歇腿腳，順便幫他們看著衣服和書。
江北渚和祁沅言在裏面轉悠。江北渚看到投籃機躍躍欲試。
“三分！”
“中了！”
最後以高分結束這次投籃。
“拳王爭霸！”
“賽車游戲！”
“飛鏢比賽！”
男孩子看見這些就走不動路。江北渚讓祁沅言一起組隊，祁沅言就陪著他玩。
“射它，哦耶！中了！”
半個小時祁沅言耳旁都是他歡呼聲。
平時也沒見他這麽活躍啊……跟個哈士奇似的。
此刻江北渚玩的不亦樂乎，碾轉了不知道多少個游戲機，祁沅言拉住他，省的這二哈叼著飛盤沒影兒了。
“再玩最後一個，就該走了。”
江北渚玩的挺盡興，點點頭：“好，那你來幫我選最後一個玩什麽吧。”
祁沅言也不知道玩什麽，隨手一指。
江北渚順著看：“……娃娃機？”
祁沅言：“？”
“你想要嗎？”
怎麽解釋？
“……嗯。”
算了，隨便哪個都行。
“好！看我給你抓個滿載而歸。”一聽他想要，江北渚瞬間鬥志滿滿。
取了游戲幣，看中一個機器：“就這個妙蛙種子！”
投幣，調試機器爪，按下按鈕。
沒抓住。
“……”
“再來！”
換了個機器又一次投幣，按下按鈕。還是沒中。
“我就不信了？”
“再來！”
某人比牛還倔強，換了一個又一個機器，就是不信邪。
祁沅言嘆了口氣，好像選這個也不行啊……
他拍了拍江北渚的手，示意給他兩枚幣。江北渚只好放棄，垂著耳朵，讓祁沅言試試：“不要勉強，這爪子上絕對抹油了。”
“……嗯。”
祁沅言看了看一排的游戲機，選了一個，投幣，調試，按下按鈕。
中了。
“我靠？言言牛逼！”江北渚彎腰拾起娃娃。是一只哈士奇，抱著一個月亮。月亮上寫著很土的英文“love”的字樣。
江北渚拿起來端詳：“這狗真傻……不過我挺喜歡。”
“嗯。喜歡你拿著吧。”
“送我了？”
“本來花的就是你的錢。”
“你抓的娃娃，不然我的錢就打水漂了。所以是你送我的。”
“嗯。”你是什麽就是什麽吧。
江北渚抱著娃娃去找外婆，說不清人和狗誰更憨。
“傻子。”祁沅言看著他笑了笑。
坐電梯來到十樓，轉了一圈有些累了，這層有賣吃的，祁沅言陪著外婆等江北渚去買吃的，那家店人多，都在排隊等著。
“言言，奶奶去飲水間接點水。”外婆起身。
“我去吧。”
“不用，坐的久了起來活動活動，你看著這些東西就成。”
祁沅言點點頭，讓外婆小心別被燙到了。
旁邊有幾間服飾店，這家商場是多喜歡賣衣服？哪裏都有。
祁沅言低頭看手機，裏面是英語時刊，他閱讀起來不成問題。路過的小姑娘頻頻回頭看他，祁沅言裝作不知道。
一篇結束，正要翻頁，忽然聽見一聲驚呼，隨後傳來怒罵。祁沅言心裏有不好的預感猛然起身，看向聲音來源。
外婆摔在地上，水灑了一地，有個穿制服的女人指著她，語氣滿是不屑。
祁沅言皺起眉，跑過去扶起外婆：“奶奶？摔著哪裏了？”
“難道不應該問我們的衣服怎麽樣了嗎？”那制服女人翻著白眼，“她穿的多次，手不幹凈就不要亂碰，臟了壞了你賠不起。”
看熱鬧的路人圍過來。
外婆顫悠悠站起身，拍了拍祁沅言的手：“奶奶沒事。”
祁沅言不放心，攙扶著她去座位上。
那女人卻不放過，喝道：“別走，這你還沒賠呢，想賴賬嗎？”
祁沅言沒理她。
被忽視的女人氣頭上來：“耳朵聾了？要治治病嗎？”
“嘴巴幹凈點。”這聲雖然不大，但祁沅言臉色不善，狹長的眼睛斜著睨那女人，他本來就冷，顯得不怒自威。
女人被瞪得縮了一下，也只是一下又壯起膽子：“這老太婆把我們家東西弄壞了，你們總要賠的吧？”
外婆說話聲有點小：“小姑娘可不能這麽說啊，我只是瞧那衣服好看，摸了摸料子，並沒有弄壞啊。”
“摸也不行，碰臟了就是要賠。”
祁沅言語氣沒有一絲起伏：“我看你才是這店裏最臟的。”
“你說什麽？”女人怒目圓睜，指著祁沅言，“有本事你再說一遍？”
祁沅言擡起眼皮，清冷的眼神不帶任何感情：“耳朵聾了？治治？”
“你！”這屬於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女人忿忿不平，“你知道我是誰嗎？敢和我這麽說話？”
祁沅言低聲對外婆道：“奶奶你先去坐，我等下去找你。”
“我舅舅可是銷售經理！這整個樓的服裝銷售都要經過他的同意！”女人得意地叉腰，不屑地說，“你以後恐怕不能在這家商場買東西了，估計你也買不起。”
祁沅言冷冰冰道：“哦。”
女人自說自話，仿佛個小醜，被圍觀群眾指指點點，沒了面子，氣的就要拽住要走的外婆：“你不準走！”
她還沒碰上就被祁沅言攔了下來，十七歲的男生力氣很大，祁沅言攔下來就放開手，順便拿張紙巾擦了擦：“碰臟了，你賠不起。”
女人拿起電話，擰著嗓子道：“舅舅！有人欺負我！我在十樓的服裝店。”
“嗤。”祁沅言垂眸，斯條慢理地擦手，聞言嗤笑一聲。
“你笑什麽！”女人嬌生慣養長大，從沒人這麽不把她放在眼裏，憋不住氣，直接上手。
祁沅言還沒動，招呼過來的手就被攔下來，他怔了怔看向旁邊的人。
“這裏有監控，不怕被起訴你可以繼續。”江北渚臉上沒有笑容。
接連受挫，女人氣的肚子疼，指著江北渚罵道：“你他媽又是什麽？還起訴我，我舅舅可不同意，把你們都趕出去！”
江北渚擡頭看了看店名：“這家店這麽會有這樣的垃圾？人事部在幹什麽？”
“你！”女人氣得手抖，“你等著！”
“瑤瑤！”遠處來了一位中年男人，撥開人群，胸前別著名牌，是那個經理。
女人挽著經理手臂，撒嬌道：“舅舅！就是他們，碰壞了衣服不賠錢還要打我！”
這是有多能睜眼說瞎話？
中年男人擡起頭看向江北渚和祁沅言，剛要開口罵就剎住車，雖然他不認識那個冷冰冰的男生，但是他認識身穿名牌運動服，手上戴著價值連城的限量手表，一臉冷漠的江北渚。
程陽集團的繼承人……
“江少爺？哎呦，您來了怎麽不說一聲，好讓我去接待。”經理扒開女人的手，點頭哈腰道。
“接待？我如果不來，還不知道商場裏會有托關系進來的。”江北渚不講情面話。
叫瑤瑤的女人不服氣：“舅舅，這你就不管了？”
經理瞪了她一眼，把她拽到一旁示意她別插話。
“這……是我管教不嚴，招待不周，江少爺您別生氣，您看上哪件衣服了，我給您去取。”這是要轉移話題了。
“不，不用。現在哪件也看不上了。”江北渚一手搭在祁沅言肩膀上，帶著他走。
後面的瑤瑤不肯讓步，要追上去，被經理拽住怒喝一頓。
哭泣聲遠去，圍觀的人群散開。
江北渚蹲下來，拉著外婆的手：“奶奶你有沒有傷到？”
“沒有沒有，我摔的時候用手撐住了，不疼，沒摔到哪裏。”外婆拍了拍他的手，“真是怪我，害你們擔心了。我瞧那衣服好看，適合小江，也不能總讓你買東西給我們。”
“哪有的話，我買了您穿就成，不用給我挑。您好好休息一下，不舒服了就和我說。”
“好，好，放心”外婆慈祥地笑，“我剛接的水灑了，再去幫我接點吧？”
江北渚拿著水杯去了飲水間，不過他沒有接水，打了一通電話：“餵？姚總。”
江浩舟有意讓他繼承家業，所以時不時會帶他熟悉公司的管理包括職員。
“……”
“好的，我知道了。”
掛斷電話，江北渚接好水回去。
“奶奶你的水。”
外婆道了聲謝。
休息過後，江北渚看了看表：“咱們走吧，這裏沒什麽好看的了，回家吃飯。”
祁沅言扶著外婆走在前面，江北渚拎著包跟在後面。路過那家服裝店，祁沅言瞟了一眼又轉回去。
“不用看，商場裏不會再有那兩個人了。”江北渚低聲對他說。
祁沅言輕聲回答：“謝謝，你對我們真的很好。”
你怎麽就不知道，我是因為你才會對你家人好呢。
江北渚笑笑：“不用說謝謝，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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