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5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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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1 章

“你是處子?!”

女人竟然窮追不舍的問。

若琬一張臉已經漲紅發紫了,就是閉口不答。

女人狡黠的眼眸閃過一絲精光。

蘭曦的事沒有她不知道的,所以面前這個有趣丫頭的身份,她又豈會不知呢?

只是突然見到是這樣一個柔弱純潔的丫頭,有些心疼了!

“好了!不逗你了,我叫天香,是這家天香樓的老板,你住在這兒有什麽需要,只管告訴我,我呀定當差下人去辦!”

天香笑著拍拍她的肩,站起身來。

“等一下!”

沒想到若琬會突然叫她,天香轉回身。

滿臉好奇,等著這個躊躇不決的人兒遲疑開口,“你和席蘭公子應該很熟吧?那你聽他提起過顏暄之這個人嗎……”

她看起來是如此緊張這個答案,或是緊張顏暄之這個人,可是天香漫不經心地笑過之後,還是給了她無情的一擊。

“沒有,我沒有聽過這個人。”

佇立在高樓,憑欄遠瞻,石橋堤柳,參差人家,巷陌雪景,實乃美不勝收,入目皆是畫卷。

身披狐皮的貌美貴婦,神情極其淡漠,濃艷精致的妝容更加凸顯了眉眼間的一絲高傲,不怒自威。

由於近年來越加易怒善妒,服侍在她身旁的侍婢仆人總是提心吊膽。

“王爺不是回來了嗎?人呢?”

“回王妃,王爺去……去了白家。”

侍婢剛支支吾吾說完,猝不及防地,一記耳光就扇過來。

脆響啪落,侍婢已經被驚駭住。

若雪見狀越加發威,怒喝道:“他一回來就往外跑,那我算什麽?我不是吩咐過你們攔住他嗎?!是不是你們都沒把我這個王妃放在眼裏!啊?都去巴結姓白的臭女人了啊!我叫你去巴結!叫你去巴結……”

說不上幾句,又開始動起手來。

若雪對著剛才那個侍婢又揪又罵,十足的兇煞悍婦模樣。

侍婢又哭又躲又求饒,其他人都躲到一邊遠遠的看著,誰也不敢出聲勸阻,都怕引火燒身。

發洩完,那侍婢已由其他人扶拖下去。

這時若雪又喚了一名公公至跟前,斂氣屏聲的冷然吩咐道:“王爺既然回來了,你派人給我暗地裏好好盯著,他和哪個女人一起做了什麽事,本王妃都要知道得清清楚楚!”

那些個狐貍精,總有一天她要讓她們全都死無葬身之地!

公公領命,收了銀兩,卑躬屈膝的乖乖退了出去。

蜀中白府。

顏暄之擡眸望了一眼,俊美如妖的臉上劃過一絲無奈的淺笑。

斜靠在樹梢上的人,白衣勝雪,翩然若仙。

儼然與周遭的皚皚世界融為一體,遠在喧囂紛雜的塵世之外,更是他無法褻瀆的。

輕身一躍。

他已飛上立在了旁邊的樹枝上,堆積的白雪因為晃動簌簌撲落,有一些正好落在她如墨的發絲上,雪更白,發更黑,人更空靈冰清。

那刺骨的寒意卻並未觸動她,始終一動不動,不曾撇眼窺他一下。

“香菱說你早就回來了,你卻不準她通知我?”

他淡淡的笑著,眼神深沈認真,一點玩味的痕跡也沒有。

“因為結果都會一樣。”

風撩起白衣的長絲,不施粉黛,眉目如畫,丹唇皓齒,只是臉色清冷而疏離,“你不會為任何一個人改變的……哪怕是她。”

一時無語,沈吟了片刻,他才緩緩開口,明顯避開了所謂的那個她。

“答應你的事,我真的有去做。我寧願你像以前那樣對我兇神惡煞的,白衣,你不覺得你對我越來越生疏了嗎?”

“是你讓我越來越生疏了,”

白衣快速瞥了他一眼。

明亮的眼眸裏含著隱隱傷痛,緊緊的咬住下唇,道:“連繈褓中的嬰兒也不放過,蘭曦你……你答應過我至少留他一條生路的。”

語音剛落,她忽然翻身躍下樹梢,衣袂飄動兮,環佩聲輕脆悅耳,落地時身輕如燕,白影纖秀飛揚,足欲動聞聲而止。

“白衣——”

顏蘭曦也縱身躍下,站在她身後,搖落的白雪覆滿了兩人發絲與肩頭。

濕發沾著臉頰,面色凍得發紫,看起來有一絲狼狽不堪,說話依然淡漠平緩。

“那個嬰兒我本想交給你帶去師父那兒,可是中途發生了意外,我可以告訴你,是梅若琬抱著孩子想逃才出了意外,我沒有殺他!”

“若琬?”

白衣轉過身面朝他,“你把她也劫持了?為什麽?她和你的計劃沒有關系吧?難道你非要牽扯那麽多人進來嗎?”

一談到他的計劃,顏蘭曦一下子又恢覆了陰邪,眼角揚著狡黠的光芒。

“本來沒有,你知道的,當初只是想還個人情,可是後來發生了一些事,讓我產生了更為有趣的念頭,既能滿足她,又有助於我的計劃,這樣兩全其美,何樂不為?”

他濕漉漉的臉頰上神采飛揚,白衣仿若親眼看著那顆野心在熊熊燃燒,突然間寒意襲遍全身,鋒芒直逼向他。

“我不會幹涉你和我爹他們做的那些事,但是我絕不能讓你傷害若琬,她在哪兒?”

“莫非你想?”

鳳眼一瞇,掉轉了話頭,,“我看你最好還是先征求一下那個人的意見吧?”

“若琬現在在哪兒?”

他不答,目光灼灼的凝視著她。

白衣倏忽明白過來,心陡然被刺痛了一下,亮眸黯下來,冷笑帶著自嘲,“我似乎多問了,若琬竟然是顆很重要的棋子,除了放她那兒,你還會相信誰呢?”

“我希望你不要去天香樓搗亂,天香只是幫我而已。”

他的話平靜無瀾,卻是最冷冽的警告。

他了解白衣,她想做的事,沒有人攔得住。

“我會去的。”

她速然轉身,一襲白衣,飄逸灑脫,那麽向往的白,卻在觸碰到他時,不小心沾染了黑,或許他生來便註定如此。

她無法改變他的身世遭遇,自然也無法改變他走到今天這步的執拗……

哪怕是錯的!

可是,她該斬斷嗎?那一點揪心的黑……

“你真要和我為敵嗎?”

凝視她的背影,顏蘭曦還是說出最決絕的話。

心不是沒有痛的。

那個向他伸出援手的小女孩,他不會忘的,若不是她帶他上蜀山,若不是她肯求師父收他為徒習武,若不是她一直陪他忍辱負重,或許她早被他爹的妻妾子女們蹂躪至死了!

可是隨著年齡增長,他要的越來越多,得到的越來越多,她卻離得越來越遠,曾經的相濡以沫,如今的相與陌路……

步子稍微頓了一下,背對著他,她還是艱難的出口了,故作灑脫自如的語氣,“如果你認為這樣算是與你為敵的話,那就是吧!”

白家府門前,一群人正在絡繹不絕的卸著鐵木箱。

它們一箱一箱在白家老爺及管家的督促下,被小心翼翼地擡進府裏。

白老爺見白衣踱步而出,不免蹙起眉頭,連忙喚了她一聲,不想毫不搭理,頓時動手相攔,與自己女兒過起招來。

場面陡然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這對以武較量的父女身上,白老爺招招出其不意,白衣卻動若脫兔,躲閃自如,並不還手。

如此幾番下來,白老爺略顯乏態,停住腳步由管家攙扶著,一邊平撫起伏劇烈的胸口,擺手怨聲載道:“罷了!罷了……老夫如今也奈何不了你了,這麽大的姑娘家成天只知道往外面跑,唉……”

“爹就不怕我整天待在家裏,打這些箱子的主意嗎?”

亮眸狡黠一閃,頗似玩笑的一句話。

不料白老爺驟然大驚失色,低斥道:“你這話什麽意思!你在外面做那些事,老夫從不管你,難道你還想打自個兒家的主意嗎?!”

白衣不語,漠然笑了一下,轉身離去,浸濕的墨絲飛揚,衣袂飄飄。

“你這個丫頭——”

瞥見門內走出的顏蘭曦,白老爺的話頓時止住了,似有所悟,哀嘆了口氣。

濕漉漉的兩個人,他們兩人之間的千絲萬縷,旁人也實在難以插手。

“哇!是白衣耶!”

站在不遠處旁觀的如艷小聲驚呼。

兩眼發亮,滿臉崇拜的表情。

最近往白家送了三趟鏢,今天終於有幸見到這位名震江湖的白衣女俠了。

果然風姿綽約,一身正氣!

舜安城內。

皚皚白雪覆蓋住瓊樓碧瓦,聖轅宮殿內青銅鼎爐焚飄麝腦之香,暖氣回流,全無蕭寒之感。

“皇上,您還要出宮?”

梅濂此語一出,佇立在一旁的禦前侍衛張廣、張達二人也不由面色震驚。

張廣更是上前勸阻道:“皇上,此事萬萬不可啊!您忘了您上次剛一出宮,臣派去護駕的暗衛就遇上追殺您的刺客,幸虧那些暗衛武功高深能截住刺客的去路,皇上您又及時傳令給了潛伏於各地的暗衛,才護送您安全回宮啊!”

沈吟片刻,張廣更是艱難脫口:“臣鬥膽,皇上不要再意氣用事了!皇後娘娘的事交交給下屬去辦吧!”

“張廣!不得對皇上無理!”

梅濂連忙喝止住他。

“其實朕這次去,也不僅僅為了皇後的事。”

顏煜端起桌上的茶淺狎了一口,鎮靜自若,不笑時俊逸的臉龐透出一股冷冽之氣,比以往更冷,令人望而生寒。

“前段日子,梅愛卿呈上來過一些關於劫持軍餉的奏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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