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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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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0 章

“不……不必了……也沒什麽好說的。”

看到這樣的他,若琬有些心慌。

這時,如嬪又把他拉過去勸了一杯酒。

不知為何,若琬總覺得今晚的如嬪有些不太一樣,是不是太過於殷勤了?

今晚的她根本無暇想太多,他畢竟是皇帝,再看看身邊的若芷和蘭嬪,哪個不需要他的寵幸,以後或許還有更多的女人,他不會成為她們中任何一個人的所有物……

忍住心裏莫名的一絲酸澀,再往殿下看去時,那雙如墨的眼眸也正在看著她。

電光火石間,整個人像被雷擊中一樣微微僵滯,隨即在身體裏化開了一抹濃濃的苦味。

暄哥哥……

宴席散場的時候,不知是誰暗中塞給她一個紙團,在無人的地方打開來看時,竟是讓她此刻去禦花園的涼亭,心裏一陣不知措的亂了。

畢竟宮裏危機四伏,她不敢肯定這張紙條是不是他的意思?還是別人的不懷好意?

離席的時候,皇上已經是有些迷糊不清,如嬪和兩個小公公攙扶著他,小福也在後面跟著,估計已經帶去如嬪的寢宮了。

若琬捏著紙團,左思右想了半天,等她自己醒悟過來時,早已經不知不覺到了禦花園。

夜色朦朧,月華淡淡,她還是能夠依稀辨出有個修長的身影,正在涼亭內來回踱步。

再走近幾步,更加確定是他,心裏暗自松了一口氣,幸好還是來了!

跟在身後的梅柳兒見狀,自覺的跑去一邊盯梢兒。

“暄哥哥?”

望著昏暗中的那雙熠熠閃亮的眼眸,她還是有些難以置信的激動。

她感覺到他在笑,不自覺的被一股溫柔環繞。

而他出口的話帶著醺醺的酒香,今晚也喝了不少酒,“琬兒……”

暄之同樣的不敢相信,朝思暮想的人此刻就站在他面前,觸摸著她的臉,手竟有些微微的顫抖。

想說的話,一句也說不出。

“不管去多久,一定要好好的回來。家裏還有等著你的妻子和……孩子。”

是她先開了口。

她想說:除了你的妻兒,還有琬兒,還有若芷,我們都等著你回來的!

“嗯。”

似是遲疑了一下。

他勉強點頭應了,沈吟了一下,才緩緩說道:“以後要好好照顧自己!”

縱使沒有暄哥哥在身邊保護你了!

聽他說完這句,她忽然想到了什麽,隨口就問了,“薛師傅的事……真的是你做的嗎?”

璀璨的星眸閃過一絲痛意,有無限的悔意蘊藏其中。

她心一沈,同時聽到略微帶自嘲的話。

“我沒想到會變成如此,但是歸根究底還是我的錯,所以這一次算是老天對我的懲罰吧!”

聽到他親口承認,若琬還是有點難以接受,就像自己的一塊純潔通透的白玉被瞬間摔碎了一樣心疼。

可是感受到他身上散發出的濃濃哀傷,又無法下狠心去怪他。

或許就像夏妃說的薛師傅換了種方式報覆,那也應該可以瞑目了?

那些懲罰就讓她一人來承擔吧,不要讓眼前的人有事就好!

“暄哥哥,你一定活著回來!”

若琬抓住他溫熱的手,認真祈求著,為何她的心裏總是隱隱不安呢?

“就算那個時候……你已經不再……”就算你不再愛琬兒了……

這樣的話,終究說不出口,被決堤的淚水給堵塞了回去。

他沒有回話,頭一俯,捧起她濕潤的臉頰,溫軟的吻深深的烙印在她櫻桃般嬌嫩的丹唇上,帶著微醺的酒意,有些醉人。

她沒有躲,他的淚終是落下來。

一滴一滴如珍珠般落在了她的臉頰上,滾燙灼人。

最後一次,就讓他此生最後放肆一回,和她吻別於今宵。

那一晚,若琬抱著梅柳兒哭了一夜,沒有被皇上抓到,皇上在如嬪那裏……

翌日,一陣陣鏗鏘的吶喊聲,撼天動地,騎著高大駿馬的聶副帥帶著他的一大隊的人馬在皇上和百姓的註目禮中,昂首啟程。

若琬看不到她想見的那個人,他在最前面的馬車內,卻始終不曾揭開車幰一下。

她環視了一下全場,易傾城也沒有來,應該也是害怕這樣的離別場景。

或許這樣更好吧,只要再看一眼,她一定會憋不住積壓在心裏的郁悶,忍不住放聲哭出來的,那樣他只會更難受,她不想讓他更加痛苦,虧欠得已經太多了……

遠遠瞻望而去,那條浩浩蕩蕩的隊伍蜿蜒得像一條銀蛇,在舜安城外漸行漸遠,而心也像被人揪得越來越緊。

搞什麽終於在一個手掌下,心頭猛然一駭,反而舒了一口氣,緩過神來,發現皇上的手輕搭在自己的肩上。

那雙深幽的眼眸靜靜的看著她。

還沒

許是昨晚的酒喝多了,清俊的臉上帶著一絲倦意。

他說:“回去吧。”

微微點頭,攏近身前時,卻聞到他身上一股淡淡的芳香。

她倏地心頭一酸,連忙輕推開了他。

一個人走上了前,眼裏竟然不由自主的浮上了一層水霧,那是女人的香粉味。

蘭花香,她知道,是如嬪一直用來薰身的。

顏煜凝望著她遠去的背影,那雙深幽的褐色眼眸陡然陰譎下來。

他的關切體貼,她竟是這般不屑一顧!

修長的手蜷伏在金絲緣飾的寬袖中攥緊作一團。



這就是她口中所謂的努力愛他嗎?!

她還未來得及反應過來,右手猛然就被人狠狠抓住,整個人倏地被一股強大的蠻力死拽著往前走,害得她追趕不及的一陣連走帶跑。

盯著前面的明黃色錦袍上的張牙舞爪的龍紋光澤熠熠,翦水雙瞳裏閃過一絲不解和驚慌。

他。

只是這樣的背影都散發著令人生畏的威嚴氣勢。

上了鑾駕後,顏煜突然放開了手,徑自先坐在軟墊上。

一言不發。

略顯粗重的喘息卻能讓人感受到他正壓抑著一股怒氣。

她不知所措的屈身站在車內,這輛車斷然不會再有第三個人進來了,連個幫她打圓場的人都沒有。

僵滯了好半響也沒見動靜。

可是這樣屈著身子真的很難受,試探地看著他垂斂的眉目沒有變化,若琬麻起膽子,蠕蠕的,就勢向旁邊的墊子靠攏坐下。

“朕有讓你坐嗎?”

冷不丁的迸出一句無味的話。

若琬心頭一顫,還未真正坐下去,又乖乖的遲緩站起身來。

一種莫名的委屈浮上心頭,她不知道自己又哪裏惹到他了?

難道就因為剛剛很隨意的避開了他一下,沒有向他投懷送抱嗎?

瞟了她一眼,那微微蜷縮的身子加上那張淒淒楚楚的俏臉,活脫脫像極一條美兮兮的可憐蟲。

冷酷的語氣使不上來,只得屏氣沈聲,“過來。”

她沒聽清,他蹙了一下俊眉,不耐煩的又喚了一聲,聲音隨之也大了不少,“到這兒來!”

她擡眼,見他示意拍了幾下旁邊的空墊,遲疑了一下,才慢慢的移步過去。

刻意的隔了一段距離坐下,他卻自己靠過來,見她將頭撇向另一邊,眼光一冷,話語間帶著一絲嘲諷,“朕不是他,所以你連看一眼都懶得了?”

“不是這樣的……”

她忍氣吞聲的呢喃。

連她自己也不知道原因,只覺得他身上那股淡淡的蘭花香味有些刺鼻,怕稍不留心會嗆出淚來。

“和他眉來眼去的時候,你也沒想過嗎?”

心頭一驚,若琬錯愕的望向那張陰鶩略帶怒色的臉。

他正狠狠的瞪著她,深幽的眼眸裏燃著兩簇火苗,似要把她燒成灰燼。

她滿眼困惑不解,他是指昨晚的事嗎?

那個時候他不是也和如嬪喝酒喝得正歡嗎?

為什麽又要扯到她頭上來?

難道想和暄哥哥道一聲別都錯了嗎?!

若不是他,暄哥哥又怎麽到那麽遠的地方去!

一切原本都是他的錯……

“你根本就是故意挑刺!”

她垂首,咬牙含恨的嘟囔道。

恐怕她和暄哥哥兩個人早成了他心裏頭的兩根刺,如今去了一根,就只差她這一根了。

“你敢說朕挑刺?!”

如果掐死她不會心痛,不會感到恐懼,他一定立馬就做了!

不對!

應該是昨晚就把她和那個人都活活掐死,公然在他的眼皮底下眉來眼去,尤其是她!

簡直罪大惡極!

坐在他旁邊還不安分,一直對他視若無睹!

他猛然扳過她的臉來,如火的眼眸驟然變為了一片幽涉寒冰。

對她說,也像是在為自己賭誓,“朕就不相信這世上沒有人能夠取代你!”

這種的話易讓人心痛,至少她感到心一絲隱痛,於是連說出的話也讓人心痛,“皇上一定很快就會找到的,如嬪不就是一個很好的女子嗎?”

眼淚還是給那股淡香嗆了出來,她覺得自己真是太沒用了,連一點點薰香也能讓她哭鼻子。

“你在意嗎?!”

幽黯的眼眸裏掠過一絲亮光。

他犀利的目光捕捉到她眼底深處泛過的一絲漣漪。

那樣的動蕩他也有過,心中陡然的一陣欣喜,語氣在興奮中變得柔和,“你心裏其實很難過,對不對?就像朕昨晚和如嬪在一起,你也是在意的?”

“我沒有……”

頭被他的手捏住動彈不了,眼淚卻簌簌的往下落。

她承認她是有點難過,那是因為……暄哥哥走了,她很舍不得,她就一直都很傷心……絕不會因為他的話而難過的,絕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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