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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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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5 章

清理著翻了茶碗時,還瞧見皇上冷峻的面容上俊眉蹙起,連忙關心的問道:“皇上您的手燙傷了麽?”

“一點點而已,不礙事。”

異常平淡的回答。

讓若琬覺得一陣內疚,“對不起,皇上。臣妾不該問那樣的問題?”

“不礙事。”

皇上面無表情的回道,“還是叫成公公派人來弄吧!”

“對不起啊皇上……”

聽到皇上沈悶的聲音,若琬的心一下慌了,連忙壓低了自己的嗓音,“臣妾再也不敢問了……”

“朕沒有怪你,你先下去吧。”

“那臣妾去幫皇上拿燙傷膏來!”

不待皇上作答,若琬便急急忙忙的退出了門外。

那副內疚擔心的樣子印在皇上心裏,有一種無可奈何的欣慰。

“皇上——”

成公公這時躬身進了屋,皇上連忙起身吩咐道,“快點給朕把這裏收拾一下!”

“喳!”

成公公恭敬的點頭哈腰。

走近案前整理時,發現了一張被水浸的模糊的畫像,抿嘴一笑,了然於胸,“皇上是不是有了什麽可喜的事,沒讓奴才知道啊?”

“嗯?”

皇上一臉詫異的盯著他,“難道成公公覺得朕有值得高興的事嗎?”

“奴才剛才進屋時,瞧見皇上臉上正笑得開心,奴才還以為陛下有什麽喜事呢!”

成公公又理了理畫像,瞇眼偷笑,原來皇上還不好意思讓他曉得,這畫兒雖看不清了,不過準是位一見傾心的美人兒!

“朕剛剛有笑嗎?”

“是啊,皇上您還笑得挺開心的呢!”

皇上不由一怔。

他竟渾然不覺自己有笑過,難道是因為她出去時慌亂失措的樣子太搞笑了嗎?

…… ……

“皇後娘娘真的每天都去繼思齋嗎?”清亮的嗓音平淡的問道。

“是啊,娘娘!”

小翠幹脆利落的答道,面色堪憂,“都一個多月了,聽說要是那天沒去,皇上還會問呢!”

“娘娘,您要再不積極點,皇上就會到皇後娘娘那邊去了!”

小翠頭頭是道的分析這其中的利害關系,儼然自己像個局中人。

“特意去討好皇上嗎?”

若芷杏眼微瞇,清麗的面容若有所思。

難保這次不是皇上故意做給她看的,用膳和賜婚的事分明就是皇上刻意要讓她心生妒忌……

皇上或許已經察覺出她的心已經開始動搖了。

可是這種拆穿的激將法固然對她毫不起作用,不過皇上偶爾反常的舉動,還是會讓她心裏莫名的一緊,原來她也是在乎的!

只是連她自己也快弄不清了,一個人的心怎麽可以同時容納下兩個人?

“娘娘!”

小翠叫了一聲一時恍神的若芷。

若芷定了定神,幽怨的杏眼隨即飄向了窗外,喃喃自語:“如果我去刻意討好他,就不會再是真正的我了。或許也不會是他喜歡的那個人了。”

“會嗎?”

小翠似懂非懂的點頭。

其實腦袋是一片雲裏霧裏,那些話對於她來說太過玄乎了,至少在她眼裏,皇後娘娘做了皇上也沒煩不是嗎?

娘娘幹嘛要想這麽多呢?

“娘娘,今晚要請皇上過來用膳嗎?”

“不用。”

若芷玉手輕揚,閉目凝神淺品著花茶。

再睜開眼時,淡漠如初,“他想來,自會來的。”

小翠一臉無奈的瞅著她,猜不透她的主子是太過於自負還是真的那麽不在意,皇上來明翠宮的次數明顯的越來越少了,這樣下去,難保不會讓皇上心灰意冷的!

……  ……

“皇上,您感覺好些了嗎?”

若琬一邊塗著藥膏,一邊小心翼翼的問道。

皇上看著她分外認真的表情,一臉哭笑不得,“你才剛抹上去,能有那麽快的藥效嗎?”

“哦。”

若琬失望的應了一聲,以往她給暄哥哥擦藥時,暄哥哥都會滿臉笑容的點頭。

她還以為是真的有那麽快呢!

“其實這不過是點小傷,沒什麽大礙的!”

皇上一副不以為然的模樣,似是看到她眼裏的失望後,又特意加了一句。

“皇上可不能小看它,弄不好會留疤的!”

說著,若琬仔細的端詳起他的手來,“皇上的手又長又白,這麽漂亮的手,要是留疤了就可惜了!”

“皇後上次咬的那麽用力,朕的手也沒有留疤,這次肯定也不會的!”

皇上突然勾嘴笑起,深褐色的眼眸裏閃著異樣的光芒。

不知他的話是有意還是無意,若琬柔白的容顏上頓時一片窘迫——

他果然還記得啊!

每天依然持續著現狀,宮裏的日子突然像死水一樣沈寂了下來,若琬腦中那個亡命天涯的念頭,在一天天的等待與失落中消失殆盡。

或許不到最為艱難絕望的那一刻,他永遠也不會帶她走那條最決絕難走的路。

他們的愛情已經將滿足度降到了最低點,相愛能夠簡簡單單的相見就足矣了,不一定要相守的。

光陰荏苒,一日覆一日,漸漸改變了一些人們不知道的,也逐漸模糊了心中原本清晰的。

當寬闊徑長的宮道石板上飄下第一片落葉時,皇宮裏響起了一陣極為喧囂聲天的敲鑼聲,過道上幾個小公公護著宮帽,提著銅鑼,急急奔跑,往宮裏四處相報,只聞聲聲響亮,震耳欲聾——

秋天來了,那一支長途跋涉了幾個月的隊伍終於在一片人聲歡騰的景象中踏進了舜安城。

若琬覺得宮裏很久沒有這樣熱鬧過了,大婚當日她一直沈浸在自己的苦悶中,也沒覺得有這般隆重正式。

第一次儼然覺得自己在這宮裏存在的意義了,那些宴飲迎客鋪陳擺設之事,公公宮女們都跑來像她請示,一向門庭冷落的景秀宮竟然也有了絡繹不絕的空前盛況,其實也不過是拿皇後的鳳印在那些成堆奉上的請示上落個印子罷了。

雖然她也不懂,可還是把它作為了一件不容小覷的事,只要是白紙黑字都一一過目,按著暄哥哥教她的方法,覺得合情合理就蓋,濫竽充數的就退回去。

縱然忙到深夜,也依然不知疲倦一樣,亢奮到底!

只有白天偶爾的幾個哈欠才會暴露了她的精力乏潰。

皇上或許也擔心她不堪重任,最後唯恐弄成一團糟,結果把這件事全權交給了司禮監去差辦,才不過兩天功夫,景秀宮又恢覆了以往的門庭冷落。

剛習慣了那種鬧哄哄的氛圍,突然又回到了一片荒涼的境地,她們主仆三個人的心裏是說不出的悵然。

“皇後今天怎麽看起來無精打采的?”

正在埋頭批文的皇上突然擡眼瞟了她一眼,似有意無意的問起,“難道昨晚還沒睡好嗎?”

若琬一邊習慣性的端茶放於案邊,一邊搖頭。

正如皇上所說之貼切——無精打采!

她突然莫名的問了一句:“皇上,高麗王和淩蘭公主什麽時候進宮啊?”

“高麗王沒有來,這次是由他們的鎮國安將軍親自護送淩蘭公主來的,據聞他們在路上遭到了幾次襲擊,人馬損失不少,所以朕讓他們先在宮外的驛館休養數天再進宮。”

皇上神色一正。

英凜的眉目間更添了幾分王者的威信,“這次淩蘭公主的和親至關重要,因為高麗王非常重視這次的和親,所以勢必會影響到兩邦的長久關系,朕一定要好好的部署,這一次絕不能出任何閃失。”

皇上說得頭頭是道,若琬則在一旁點頭點得頭頭是道,全然一副了然於胸的樣子。

“所以……這一次宮裏為他們準備的接風宴會最關鍵,對嗎?”

“算是吧。”

皇上略微頷首點頭,沈思一凝,“最關鍵的是能讓淩蘭公主挑中一個合意的駙馬!所以朕打算讓朝中上下所有尚未娶妻婚配的年輕公子都參加這次宴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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