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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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5 章
“皇後覺得呢？”
皇上充滿興味的睇了她一眼，掃向別處是，眼中的深褐色瞳眸變得冷漠陰殘，“那樣的女人，死不足惜!”
“不過——朕最恨這種人，不會這麽便宜她的。李家所有女眷都會發配邊疆，凡滿十五歲以後，都要被充成軍妓，她也在內。”
“軍妓？！”
若琬驚然的擡起眼，未幹的淚光還泛著漣漪閃閃。
白皙修長的細指突然毫無預兆的伸過來，輕柔的，一下一下擦拭著她的淚，那冰涼的觸感令她不由一顫，與此相伴的還有一種猝不及防的緊張！
若琬一臉錯愕，明明是溫柔的笑，卻又像是陰冷的微笑。
“皇後不知道軍妓嗎？”
皇上嘴角浮現一絲詭異攝人的笑容，陰冷而殘忍，“軍妓——就是要用身體去取悅軍隊裏所有男人的女人。”
若琬一怔，凝視著那雙深不見底的幽魅眼眸，從腳底生出陣陣透骨的寒意，心裏突然萌出一種從未有過的恐懼感。
“皇後不用擔心，只要你好好聽話，朕說過不會虧待你的。”
皇上俊逸狂狷的神色有說不出的詭異，“只有得罪朕的人，朕才會讓他們得到應有的下場。”
皇上一番語氣平和的話，不慍不怒，卻讓若琬聽得毛骨悚然，似乎在某處看不見的地方，有一雙鬼魅神秘的眼睛時刻盯著她，給她最可怖的警告！
不可能的，肯定是自己的錯覺！
若琬搖搖頭，好讓自己趕快鎮定下來。
皇上冷眼註視著她的舉動，英姿煥發的面容是一種說不出的覆雜表情。
片刻的沈默才讓若琬意識到自己失態的行為有多怪異，急忙停下了剛才的動作，皮笑肉不笑的撇了下嘴，凝望著淺笑的皇上，搪塞著及時想出來的借口，“臣妾……昨日睡得不好，所以腦袋……不是很清晰！”
“是不是侍奉的人不夠？”
皇上隨口問道，“你是後宮之主，隨時可以下令讓司禮監公公多派些人給你。別忘了——這是你的權利！”
“不是這個原因。”
若琬急忙回答道，真的不是這個原因，她也不需要更多的人伺候，這次的事讓她不敢再相信那些陌生的人，不敢再聽信那些不熟套的人的話！
瞄了一眼皇上，若琬鬥膽的說道：“皇上，臣妾可以有個小小的請求嗎？”
皇上瞇著眼睨看她，一副打量審視的模樣，“難道皇後又要語出驚人了？”
這句話說得若琬慚愧的低下頭，臉上起了一片羞紅，趕緊搖頭，“臣妾不是要提出宮的事！臣妾只想……搬出朝鳳宮……”
“那皇後是不想做現在這個位子了？說來說去，還是要逼朕廢後嗎？”
“臣妾不敢再那麽想了！”
皇上的眉目一凜，略顯不悅。
若琬忙不疊的跪在他面前，心慌慌的解釋：“臣妾只是想換個住的地方，只要呆在朝鳳宮，臣妾就時而覺得秋霞的影子在眼前晃悠，還有她說話的聲音。臣妾總是寢食難安，無精打采……”
皇上眼眸幽幽，陷入一陣沈思，他悉知她天性膽小，那個小宮女在她隔壁的黑牢被人殺害，定是給她了不小的打擊，如今沒有精神混亂已經算是萬幸了吧！
凝視著她那副可憐兮兮的樣子，他忽然想到了一句話：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至少此刻在他心中，覺得她最可恨之處，就是會讓人同情心泛濫。
斂眉垂眸間，低沈而磁性的嗓音從頭頂前方傳來，“那你自己挑好後，知會司禮監公公一聲吧。”
“謝皇上恩典！”
若琬有些喜出望外，她貿貿然提出這個請求時，壓根只是一時沖動，根本不敢想皇上竟然會答應她！
說到底，這個皇上一會兒好一會兒壞，真是太讓她捉摸不透了！
還是她的暄哥哥好多了，簡單明朗，都不用她費心思猜來猜去，她那個不夠精明的腦袋，真的是不適合去做那些事情！
皇上十分好奇地看著她臉上變來變去的豐富表情，冷冷的俊眉微蹙，忍不住問道，“你在想什麽？”
“沒……沒什麽……”
若琬嚇了一身冷汗，該不會心裏想什麽他都能看穿吧？
只敢壓低了聲音，顫巍巍的答道：“臣妾是想……要選哪間好？”
“皇後真的不想離開皇宮了？”
皇上揚起下巴，傲首審視著跪在面前的她，帶著一種不相信的眼光。
若琬真的是想不明白，皇上的樣子看來是很在乎她會出宮，她要是真出去了，不是正好撮合了他和若芷嗎？
就算他是恨烏及烏，多她一個受連累，難道真的能舒心些嗎？
她在心裏苦笑和自嘲，她夾在這裏面，到底算什麽呢？
“嗯。”
若琬楞楞的點頭。
皇上英俊冷傲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個滿意的笑意，“朕最不喜歡被人欺騙了，皇後可一定要銘記今天說過的話哦！”
若琬一行三人最後搬到了皇宮最西面的一個角落裏。
這裏雖不及朝鳳宮裝飾大雅、富麗堂皇，卻是瓊樓玉閣，閑雜之人可謂少之又少，清靜不同於別處。
其實最讓若琬滿意的，是景秀宮有兩層樓，登高望遠雖佳，但更重要的原因只有她心中明白，只是為了那個人當時的一句不經意的話而已！
不過事實往往不盡如人意，滿心打著小算盤的若琬，在剛搬進來的那個下午，前前後後嘗試了十幾遍，最後徹底放棄了！
原以為可以從景秀宮的二樓望到賢王府書房的二樓，這樣就說不定能看到他的人了，但是事實是宮墻太高，她站在二樓，人也嬌小，費勁心思也只能仰望到那高高豎起的樓檐房頂。
她也很有自知之明的深刻反省，人太笨就總遇事不周全，應該要量力而行。
自從那次繼思齋裏深刻檢討之後，她覺得那段日子除了留給她一段不堪回首的記憶以外，還教會了她要時刻反省，要有自知之明，要有防人之心，但也不能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景秀宮附近其實也有個小花園，因為規模和景致都不及禦花園，所以只得了個小禦花園的美稱，小小的湖畔碧柳繞甸，絲絲綠絳垂於水面上，在風中翩然起舞，漣漪層層的湖面，灑落了一大片星星點點的金麟，閃耀在條蕩光洩的柳下。
這幾日，若琬把自己隱藏在樹蔭下一處，享受著這偷來的片刻安寧，什麽也不去想，慢慢忘了那些黑暗的日子，忘掉那總也忘不了的痛苦相思，甚至可以完全忘了自身的存在，徹底的擁抱寧靜！
“這裏的風景確實不錯！”
若琬一驚，驀然回首，那人綠裳碧羅，裙紗飄飛，宛若迎風而立的清蓮，淡笑如蘭，身裊似柳，清雅絕然。
若琬凝視著她，垂眸微微一淺笑，柔美出塵。
若琬剛想回答，遠處忽然傳來一陣盈盈的歡笑聲。
兩個人不約而同的極目遠望，一些小宮女們正簇擁著一個衣著鮮麗、身影綽約的人朝這邊來了。
若芷微瞇著眼打量著這個極其陰柔的人，美若妖童，媚惑人心，卻辨不出男女。
若琬心裏也一陣狐疑，總覺得有點面熟，好像在哪裏見過此人？
腦中突然靈光一閃，猛然一驚，聲音脫口而出，“蘭曦王子？”
“原來是——皇後娘娘啊？”
顏蘭曦聞聲，朝她們走過來，寶藍色雲紋緞袍緣飾鑲金，腰掛白色透明的龍紋玉佩，光澤瑩潤，毫無瑕疵。
如雲似錦的長發束著玉冠，全身散發著逼人的貴氣。
咧嘴倩笑時，倒比在朝佛寺時多了一些正經，少了一點慵懶，可依然少不了那濃重的邪氣。
“你怎麽會在這裏？”
若琬一臉驚異的表情，真的是太意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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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後覺得呢？”
皇上充滿興味的睇了她一眼，掃向別處是，眼中的深褐色瞳眸變得冷漠陰殘，“那樣的女人，死不足惜!”
“不過——朕最恨這種人，不會這麽便宜她的。李家所有女眷都會發配邊疆，凡滿十五歲以後，都要被充成軍妓，她也在內。”
“軍妓？！”
若琬驚然的擡起眼，未幹的淚光還泛著漣漪閃閃。
白皙修長的細指突然毫無預兆的伸過來，輕柔的，一下一下擦拭著她的淚，那冰涼的觸感令她不由一顫，與此相伴的還有一種猝不及防的緊張！
若琬一臉錯愕，明明是溫柔的笑，卻又像是陰冷的微笑。
“皇後不知道軍妓嗎？”
皇上嘴角浮現一絲詭異攝人的笑容，陰冷而殘忍，“軍妓——就是要用身體去取悅軍隊裏所有男人的女人。”
若琬一怔，凝視著那雙深不見底的幽魅眼眸，從腳底生出陣陣透骨的寒意，心裏突然萌出一種從未有過的恐懼感。
“皇後不用擔心，只要你好好聽話，朕說過不會虧待你的。”
皇上俊逸狂狷的神色有說不出的詭異，“只有得罪朕的人，朕才會讓他們得到應有的下場。”
皇上一番語氣平和的話，不慍不怒，卻讓若琬聽得毛骨悚然，似乎在某處看不見的地方，有一雙鬼魅神秘的眼睛時刻盯著她，給她最可怖的警告！
不可能的，肯定是自己的錯覺！
若琬搖搖頭，好讓自己趕快鎮定下來。
皇上冷眼註視著她的舉動，英姿煥發的面容是一種說不出的覆雜表情。
片刻的沈默才讓若琬意識到自己失態的行為有多怪異，急忙停下了剛才的動作，皮笑肉不笑的撇了下嘴，凝望著淺笑的皇上，搪塞著及時想出來的借口，“臣妾……昨日睡得不好，所以腦袋……不是很清晰！”
“是不是侍奉的人不夠？”
皇上隨口問道，“你是後宮之主，隨時可以下令讓司禮監公公多派些人給你。別忘了——這是你的權利！”
“不是這個原因。”
若琬急忙回答道，真的不是這個原因，她也不需要更多的人伺候，這次的事讓她不敢再相信那些陌生的人，不敢再聽信那些不熟套的人的話！
瞄了一眼皇上，若琬鬥膽的說道：“皇上，臣妾可以有個小小的請求嗎？”
皇上瞇著眼睨看她，一副打量審視的模樣，“難道皇後又要語出驚人了？”
這句話說得若琬慚愧的低下頭，臉上起了一片羞紅，趕緊搖頭，“臣妾不是要提出宮的事！臣妾只想……搬出朝鳳宮……”
“那皇後是不想做現在這個位子了？說來說去，還是要逼朕廢後嗎？”
“臣妾不敢再那麽想了！”
皇上的眉目一凜，略顯不悅。
若琬忙不疊的跪在他面前，心慌慌的解釋：“臣妾只是想換個住的地方，只要呆在朝鳳宮，臣妾就時而覺得秋霞的影子在眼前晃悠，還有她說話的聲音。臣妾總是寢食難安，無精打采……”
皇上眼眸幽幽，陷入一陣沈思，他悉知她天性膽小，那個小宮女在她隔壁的黑牢被人殺害，定是給她了不小的打擊，如今沒有精神混亂已經算是萬幸了吧！
凝視著她那副可憐兮兮的樣子，他忽然想到了一句話：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至少此刻在他心中，覺得她最可恨之處，就是會讓人同情心泛濫。
斂眉垂眸間，低沈而磁性的嗓音從頭頂前方傳來，“那你自己挑好後，知會司禮監公公一聲吧。”
“謝皇上恩典！”
若琬有些喜出望外，她貿貿然提出這個請求時，壓根只是一時沖動，根本不敢想皇上竟然會答應她！
說到底，這個皇上一會兒好一會兒壞，真是太讓她捉摸不透了！
還是她的暄哥哥好多了，簡單明朗，都不用她費心思猜來猜去，她那個不夠精明的腦袋，真的是不適合去做那些事情！
皇上十分好奇地看著她臉上變來變去的豐富表情，冷冷的俊眉微蹙，忍不住問道，“你在想什麽？”
“沒……沒什麽……”
若琬嚇了一身冷汗，該不會心裏想什麽他都能看穿吧？
只敢壓低了聲音，顫巍巍的答道：“臣妾是想……要選哪間好？”
“皇後真的不想離開皇宮了？”
皇上揚起下巴，傲首審視著跪在面前的她，帶著一種不相信的眼光。
若琬真的是想不明白，皇上的樣子看來是很在乎她會出宮，她要是真出去了，不是正好撮合了他和若芷嗎？
就算他是恨烏及烏，多她一個受連累，難道真的能舒心些嗎？
她在心裏苦笑和自嘲，她夾在這裏面，到底算什麽呢？
“嗯。”
若琬楞楞的點頭。
皇上英俊冷傲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個滿意的笑意，“朕最不喜歡被人欺騙了，皇後可一定要銘記今天說過的話哦！”
若琬一行三人最後搬到了皇宮最西面的一個角落裏。
這裏雖不及朝鳳宮裝飾大雅、富麗堂皇，卻是瓊樓玉閣，閑雜之人可謂少之又少，清靜不同於別處。
其實最讓若琬滿意的，是景秀宮有兩層樓，登高望遠雖佳，但更重要的原因只有她心中明白，只是為了那個人當時的一句不經意的話而已！
不過事實往往不盡如人意，滿心打著小算盤的若琬，在剛搬進來的那個下午，前前後後嘗試了十幾遍，最後徹底放棄了！
原以為可以從景秀宮的二樓望到賢王府書房的二樓，這樣就說不定能看到他的人了，但是事實是宮墻太高，她站在二樓，人也嬌小，費勁心思也只能仰望到那高高豎起的樓檐房頂。
她也很有自知之明的深刻反省，人太笨就總遇事不周全，應該要量力而行。
自從那次繼思齋裏深刻檢討之後，她覺得那段日子除了留給她一段不堪回首的記憶以外，還教會了她要時刻反省，要有自知之明，要有防人之心，但也不能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景秀宮附近其實也有個小花園，因為規模和景致都不及禦花園，所以只得了個小禦花園的美稱，小小的湖畔碧柳繞甸，絲絲綠絳垂於水面上，在風中翩然起舞，漣漪層層的湖面，灑落了一大片星星點點的金麟，閃耀在條蕩光洩的柳下。
這幾日，若琬把自己隱藏在樹蔭下一處，享受著這偷來的片刻安寧，什麽也不去想，慢慢忘了那些黑暗的日子，忘掉那總也忘不了的痛苦相思，甚至可以完全忘了自身的存在，徹底的擁抱寧靜！
“這裏的風景確實不錯！”
若琬一驚，驀然回首，那人綠裳碧羅，裙紗飄飛，宛若迎風而立的清蓮，淡笑如蘭，身裊似柳，清雅絕然。
若琬凝視著她，垂眸微微一淺笑，柔美出塵。
若琬剛想回答，遠處忽然傳來一陣盈盈的歡笑聲。
兩個人不約而同的極目遠望，一些小宮女們正簇擁著一個衣著鮮麗、身影綽約的人朝這邊來了。
若芷微瞇著眼打量著這個極其陰柔的人，美若妖童，媚惑人心，卻辨不出男女。
若琬心裏也一陣狐疑，總覺得有點面熟，好像在哪裏見過此人？
腦中突然靈光一閃，猛然一驚，聲音脫口而出，“蘭曦王子？”
“原來是——皇後娘娘啊？”
顏蘭曦聞聲，朝她們走過來，寶藍色雲紋緞袍緣飾鑲金，腰掛白色透明的龍紋玉佩，光澤瑩潤，毫無瑕疵。
如雲似錦的長發束著玉冠，全身散發著逼人的貴氣。
咧嘴倩笑時，倒比在朝佛寺時多了一些正經，少了一點慵懶，可依然少不了那濃重的邪氣。
“你怎麽會在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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