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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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8 章
“琬兒。”
暄之一聲溫柔而熟悉的叫喚，不料卻觸動了她心裏最脆弱的那根絲弦，整個人突然更加傷心，淚水來得更猛烈了！
這一舉動倒是徹底嚇壞了暄之，他疾步上前，走到軟榻邊上坐下，兩手又輕緩的把她轉過身來。
一見到她那雙無比受傷的眼神，整個心就像被狠狠的重擊的一下，墨玉般的眼中附上了一層濃稠的憂傷，令人望而心疼。
可是他要表現得堅強，如果連他也示弱的話，她要怎麽撐下去？
“嗚……他們為什麽……嗚……要這樣對我……錯的人不是我啊……嗚……不是我……”
若琬不停的追問，像一個迷失方向的孩子一樣茫然失措。
暄之讓她輕靠於肩頭，撫摸著她柔軟順直的烏絲，態度極為溫和，“手還在痛嗎？”
靠在踏實的肩上，若琬的哭泣逐步轉為抽咽，淚水卻在靜靜流淌，目光呆呆的凝聚於前方的某一點，“手不痛，可是心好痛……”
“你說過會聽我的話，琬兒，那麽答應我不要再傷心了，好嗎？”
“我怕做不到……”
若琬毫無底氣呢喃出來，一想到若芷的羞辱，皇上的袒護，宮人們的譏笑，她就滿腹委屈，無從宣洩。
“既然如此，以後我們還是不要見面了。”
暄之突然間說出這樣一句話，令若琬臉色驟變，滿臉驚愕地瞅望著他，略帶哭腔，“……為什麽？”
“我們的關系這樣下去總有一天會被揭穿，到時候我們所要承受的煎熬，是你現在根本不法相比的。”
暄之鎮定的語氣，好似在說著他人的事一般篤定而淡然，“若是你現在就承受不了，將來又如何頂得住……”
“我可以的！我不傷心了！不要丟下我……”
若琬緊緊抓住他的手臂哀求，又哭了，“暄哥哥……我不哭了……再也不傷心了……”
“真的嗎？”
溫柔地擡起她的下巴，對上那雙婆娑的淚眼。
其實他的心早已疼痛不堪，冰涼的薄唇輕柔的覆蓋上軟潤的丹唇，閉眸間白玉般絕美的俊容也落下一顆晶瑩的淚珠，溫柔而哀絕，“如果真走到那一天無路可退，就讓我們一起去吧。”
守在宮門口的梅柳兒看見院門口的來人時，嚇得驚呆了，口中半天才囁嚅出幾個字：“皇……皇上……”
果然尖聲細嗓的成公公高聲長喊道：“皇上駕到——”
話音一落，院子裏的人紛紛跪在地上請安，尤其數梅柳兒喊得極為大聲：“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屋內兩人相視一驚，迅速站起身來，此刻必是不能從前面出去了，也不可以讓皇上知道暄哥哥在這裏……
她掃了一眼窗子，被逼得沒辦法，“暄哥哥，你先在窗子外面躲一會兒，窗外有院墻擋著，沒那麽容易被人發現的……等皇上走了，我再叫你出來！”
暄之應允，連忙翻窗躲在了窗子外，若琬剛把窗子給拉上，皇上便一個人英姿闊步走了進來，看到她開口便問：“生氣了嗎？”
若琬瞧了瞧窗子，慌張的轉過身來，“臣……臣妾……不……敢……”
“不敢？”皇上仔細打量著她，“那除了不敢，皇後心裏沒有怪我朕嗎？”
“沒……沒有……”
“朕還以為皇後是生氣了，也不願出來接見朕。”
皇上突然覷笑，隨即又一臉認真起來，淡淡的問道，“手還疼嗎”
若琬不敢擡首，只是輕搖了搖頭，兩個人一下沈默了，整個房間裏充滿了怪異的氣氛，似是密得人透不過氣來。
皇上倏地一眼註意到那緊閉的窗扇，於是想走過去打開，若琬大驚變色，急躁的扯住皇上的衣肘，擋住了他的去路。
“不要——”
皇上一驚，滿臉詫異的盯著她，“這屋子太悶了，朕打開窗扇，有何不妥嗎？”
“啊……哦……”
若琬避開他的目光，支支吾吾的回道，“臣妾……怕……怕吹風……臣妾……近日有些……著涼了……”
“是嗎？”
皇上一臉狐疑的揣摩著她，犀利的深色眼光又掃了幾眼那個窗子，嘴角忽然勾起一抹心領神會的笑弧，“原來如此，那就依皇後的不開窗。”
“謝皇上！”
若琬懸在心口的大石這才落地，背後竟然嚇出了冷汗。
窗外的暄之也終於松了口氣。
一只冰涼的大手突然覆上額頭，若琬倏地擡頭，正碰上那對深幽的黑褐色眼眸，不由一怵。
“皇後很熱嗎？額頭上怎麽全是汗呢？”
皇上一臉關心的樣子，眼裏卻藏著一絲狡黠的笑意，說著還特意拿出一條明黃色綢帕十分小心的給她擦汗。
“臣妾不熱，謝皇上關心！”
若琬嚇得慌忙推脫，驚恐退到一邊，“臣妾的手也不疼了，皇上可以放心了……”
若琬又瞅著皇上似笑非笑的俊臉，總是有意無意的斜瞟幾眼窗子，心急如火，竟麻起膽子唐突的問了一句：“皇上突然過來，應該還有很多公務要忙吧？”
“皇後這是在趕朕走嗎？”
皇上在軟榻上閑適的坐下，垂眸斂眉遮住了眼中的光彩，語氣突然冷然，心裏竟然起了一絲毛躁。
若琬驟然一驚，急忙跪在了地上，“皇……皇上明察，臣妾不是這個意思！”
“哦，那是朕多心了！”
皇上一副恍然的樣子，“朕還想今兒個多陪皇後一會兒呢，皇後別跪地上啊，趕快起來！”
“哦。”
若琬遲疑的點點頭，緩緩站起身，一舉一動間眼光卻總離不開那扇窗子。
皇上看在眼裏，迷人的嘴角卻閃過一絲淺淺的笑意。
“到朕這邊來。”
皇上低沈的嗓音輕聲喚道，若琬不情願的挪著步子，腳下就像被粘了糨糊，每一步都艱難而沈重。
一到皇上觸手可及的地方，手便被一道重力拉了過去，整個人快速落坐在皇上身邊，讓她嚇了一跳。
看著她受嚇的臉，皇上突然被逗笑了，“皇後的膽子好像很小啊，一點點事都會被嚇倒了！”
若琬側著身子，斜窺了他一眼，默認的點了下頭，就算不願承認也是沒辦法的事，她確實很膽小！
皇上若有所思的註視了她一會兒，搖搖頭，很慎重的說道：“這樣不行，會一直被人欺負的！”
若琬聞言一如既往的沈默，只是表情稍有點忿忿不平，他今天也算是欺負她的人中的一個，還跟她說這個，真不知什麽用心！
“朕要是像皇後這樣，可能早死掉了。人只有學會自己保護自己才能活下去。”
見若琬毫無反應，皇上有點小怒，一手將若琬的臉捏過來看向自己，一抹邪笑，“皇後可有聽朕說話？”
突然被迫凝視著這張英氣逼人的臉，若琬變得局促不安，又有些不甘難平，一下子口不擇言，“所以連皇上都欺負我嗎？”
連窗外的暄之都倏地心頭一顫，皇上的手突然僵了一下，愕然的看著她，舌頭像打了結，欲語還休，“朕只是……”
若琬這時也意識到自己說了不該說的話，呆呆的不敢有任何動作，乖乖的等著暴風雨的降臨。
出乎意料，皇上竟然沈默了良久，居然沒有發作，只是頹然說了一句：“皇後既然著了涼，那好生歇著，朕先走了。”
若琬本想連著說了賞賜的事，望著皇上離去有些憂傷的背影，終是忍住沒出口。
“暄哥哥——”
若琬急忙推開窗子叫喚道：“皇上走了，你快進來吧！”
“嗯。”
暄之說著又從窗外翻了進來，若琬在一旁顯得有點小興奮，“暄哥哥，我想好了，之前我也算救了皇上，加上皇上今日那麽對我，現在他必是心有愧疚，過幾天我去向他求賞，求他廢後放我出宮……沒準他會答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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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琬兒。”
暄之一聲溫柔而熟悉的叫喚，不料卻觸動了她心裏最脆弱的那根絲弦，整個人突然更加傷心，淚水來得更猛烈了！
這一舉動倒是徹底嚇壞了暄之，他疾步上前，走到軟榻邊上坐下，兩手又輕緩的把她轉過身來。
一見到她那雙無比受傷的眼神，整個心就像被狠狠的重擊的一下，墨玉般的眼中附上了一層濃稠的憂傷，令人望而心疼。
可是他要表現得堅強，如果連他也示弱的話，她要怎麽撐下去？
“嗚……他們為什麽……嗚……要這樣對我……錯的人不是我啊……嗚……不是我……”
若琬不停的追問，像一個迷失方向的孩子一樣茫然失措。
暄之讓她輕靠於肩頭，撫摸著她柔軟順直的烏絲，態度極為溫和，“手還在痛嗎？”
靠在踏實的肩上，若琬的哭泣逐步轉為抽咽，淚水卻在靜靜流淌，目光呆呆的凝聚於前方的某一點，“手不痛，可是心好痛……”
“你說過會聽我的話，琬兒，那麽答應我不要再傷心了，好嗎？”
“我怕做不到……”
若琬毫無底氣呢喃出來，一想到若芷的羞辱，皇上的袒護，宮人們的譏笑，她就滿腹委屈，無從宣洩。
“既然如此，以後我們還是不要見面了。”
暄之突然間說出這樣一句話，令若琬臉色驟變，滿臉驚愕地瞅望著他，略帶哭腔，“……為什麽？”
“我們的關系這樣下去總有一天會被揭穿，到時候我們所要承受的煎熬，是你現在根本不法相比的。”
暄之鎮定的語氣，好似在說著他人的事一般篤定而淡然，“若是你現在就承受不了，將來又如何頂得住……”
“我可以的！我不傷心了！不要丟下我……”
若琬緊緊抓住他的手臂哀求，又哭了，“暄哥哥……我不哭了……再也不傷心了……”
“真的嗎？”
溫柔地擡起她的下巴，對上那雙婆娑的淚眼。
其實他的心早已疼痛不堪，冰涼的薄唇輕柔的覆蓋上軟潤的丹唇，閉眸間白玉般絕美的俊容也落下一顆晶瑩的淚珠，溫柔而哀絕，“如果真走到那一天無路可退，就讓我們一起去吧。”
守在宮門口的梅柳兒看見院門口的來人時，嚇得驚呆了，口中半天才囁嚅出幾個字：“皇……皇上……”
果然尖聲細嗓的成公公高聲長喊道：“皇上駕到——”
話音一落，院子裏的人紛紛跪在地上請安，尤其數梅柳兒喊得極為大聲：“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屋內兩人相視一驚，迅速站起身來，此刻必是不能從前面出去了，也不可以讓皇上知道暄哥哥在這裏……
她掃了一眼窗子，被逼得沒辦法，“暄哥哥，你先在窗子外面躲一會兒，窗外有院墻擋著，沒那麽容易被人發現的……等皇上走了，我再叫你出來！”
暄之應允，連忙翻窗躲在了窗子外，若琬剛把窗子給拉上，皇上便一個人英姿闊步走了進來，看到她開口便問：“生氣了嗎？”
若琬瞧了瞧窗子，慌張的轉過身來，“臣……臣妾……不……敢……”
“不敢？”皇上仔細打量著她，“那除了不敢，皇後心裏沒有怪我朕嗎？”
“沒……沒有……”
“朕還以為皇後是生氣了，也不願出來接見朕。”
皇上突然覷笑，隨即又一臉認真起來，淡淡的問道，“手還疼嗎”
若琬不敢擡首，只是輕搖了搖頭，兩個人一下沈默了，整個房間裏充滿了怪異的氣氛，似是密得人透不過氣來。
皇上倏地一眼註意到那緊閉的窗扇，於是想走過去打開，若琬大驚變色，急躁的扯住皇上的衣肘，擋住了他的去路。
“不要——”
皇上一驚，滿臉詫異的盯著她，“這屋子太悶了，朕打開窗扇，有何不妥嗎？”
“啊……哦……”
若琬避開他的目光，支支吾吾的回道，“臣妾……怕……怕吹風……臣妾……近日有些……著涼了……”
“是嗎？”
皇上一臉狐疑的揣摩著她，犀利的深色眼光又掃了幾眼那個窗子，嘴角忽然勾起一抹心領神會的笑弧，“原來如此，那就依皇後的不開窗。”
“謝皇上！”
若琬懸在心口的大石這才落地，背後竟然嚇出了冷汗。
窗外的暄之也終於松了口氣。
一只冰涼的大手突然覆上額頭，若琬倏地擡頭，正碰上那對深幽的黑褐色眼眸，不由一怵。
“皇後很熱嗎？額頭上怎麽全是汗呢？”
皇上一臉關心的樣子，眼裏卻藏著一絲狡黠的笑意，說著還特意拿出一條明黃色綢帕十分小心的給她擦汗。
“臣妾不熱，謝皇上關心！”
若琬嚇得慌忙推脫，驚恐退到一邊，“臣妾的手也不疼了，皇上可以放心了……”
若琬又瞅著皇上似笑非笑的俊臉，總是有意無意的斜瞟幾眼窗子，心急如火，竟麻起膽子唐突的問了一句：“皇上突然過來，應該還有很多公務要忙吧？”
“皇後這是在趕朕走嗎？”
皇上在軟榻上閑適的坐下，垂眸斂眉遮住了眼中的光彩，語氣突然冷然，心裏竟然起了一絲毛躁。
若琬驟然一驚，急忙跪在了地上，“皇……皇上明察，臣妾不是這個意思！”
“哦，那是朕多心了！”
皇上一副恍然的樣子，“朕還想今兒個多陪皇後一會兒呢，皇後別跪地上啊，趕快起來！”
“哦。”
若琬遲疑的點點頭，緩緩站起身，一舉一動間眼光卻總離不開那扇窗子。
皇上看在眼裏，迷人的嘴角卻閃過一絲淺淺的笑意。
“到朕這邊來。”
皇上低沈的嗓音輕聲喚道，若琬不情願的挪著步子，腳下就像被粘了糨糊，每一步都艱難而沈重。
一到皇上觸手可及的地方，手便被一道重力拉了過去，整個人快速落坐在皇上身邊，讓她嚇了一跳。
看著她受嚇的臉，皇上突然被逗笑了，“皇後的膽子好像很小啊，一點點事都會被嚇倒了！”
若琬側著身子，斜窺了他一眼，默認的點了下頭，就算不願承認也是沒辦法的事，她確實很膽小！
皇上若有所思的註視了她一會兒，搖搖頭，很慎重的說道：“這樣不行，會一直被人欺負的！”
若琬聞言一如既往的沈默，只是表情稍有點忿忿不平，他今天也算是欺負她的人中的一個，還跟她說這個，真不知什麽用心！
“朕要是像皇後這樣，可能早死掉了。人只有學會自己保護自己才能活下去。”
見若琬毫無反應，皇上有點小怒，一手將若琬的臉捏過來看向自己，一抹邪笑，“皇後可有聽朕說話？”
突然被迫凝視著這張英氣逼人的臉，若琬變得局促不安，又有些不甘難平，一下子口不擇言，“所以連皇上都欺負我嗎？”
連窗外的暄之都倏地心頭一顫，皇上的手突然僵了一下，愕然的看著她，舌頭像打了結，欲語還休，“朕只是……”
若琬這時也意識到自己說了不該說的話，呆呆的不敢有任何動作，乖乖的等著暴風雨的降臨。
出乎意料，皇上竟然沈默了良久，居然沒有發作，只是頹然說了一句：“皇後既然著了涼，那好生歇著，朕先走了。”
若琬本想連著說了賞賜的事，望著皇上離去有些憂傷的背影，終是忍住沒出口。
“暄哥哥——”
若琬急忙推開窗子叫喚道：“皇上走了，你快進來吧！”
“嗯。”
暄之說著又從窗外翻了進來，若琬在一旁顯得有點小興奮，“暄哥哥，我想好了，之前我也算救了皇上，加上皇上今日那麽對我，現在他必是心有愧疚，過幾天我去向他求賞，求他廢後放我出宮……沒準他會答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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