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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堂爭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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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堂爭執

這一節是歷史課,這是研究生易肖白的主修課,他是歷史系出了名的高材生,今天跟著教授來到南城博物館參觀他們最新挖掘的展品。

易肖白對歷史有很深的研究,被同門師兄弟稱為是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的百事通,據說這一次南城博物館展出的東西是一個新的朝代,他們暫且先稱呼這個朝代為南朝,肖白對此很是好奇。

不過還有許多是未展出的東西,考古是一項很漫長的工作,需要做到極致的精細和耐心才能在不破壞歷史的情況下把東西取出。

易肖白剛走進館內就可以聞到淡淡的龍涎香,甚至帶了點泥土的氣息,他在想,這或許是歷史與現代發生碰撞所產生的氣息。

繞過這道雲母屏風,後面陳列著微縮的博物館大體構造,他們喜歡拐彎式的展出,這樣可以一區分一區地把那個朝代的階級劃分好。

“嗯,這好像是秦朝那個年代左右的東西。”老教授在前面帶路,他整理著自己幾百度的老花鏡仔細的看了看展品總結道。

易肖白拿著筆記本在後面跟著,邊看著老教授,邊拿筆記下,他也仔細的看了看這些展品的紋路,的確有幾分與秦朝很相似,但又有它獨特的味道,他也說不上來。

“小易,這一次的課題你來吧。”老教授突然指定了正在埋頭記筆記的肖白,這讓他楞了一下,不過很快就壓了下去,他只是點了點頭回應他。

越往裏走,燈光就逐漸變得昏黃,易肖白可以感覺到沈重的歷史氣息,他的心臟頻率也沈重了幾分,漸漸地屏住了呼吸。

經過了那個朝代錢幣,琴棋書畫以及鍋碗瓢盆的展出,很快就到了重要朝廷官員的東西,銀器、首飾、玉器。

前面專門有館長在一件件地為他們介紹著,他們說目前沒有挖掘到他們的史書,而且關於他們這個朝代的文獻又很少,幾乎沒有,似乎是沒有存在多少年的朝代,不過,館長還說,這個朝代不知道出自哪個朝代之間,因為證據太少,他們沒有敢上報。

意思是說,這個朝代會被徹底的埋沒,就算是真實發生過的也不會計入歷史。

現在的歷史已經很完整了,他們不可能再去篡改。

易肖白在後面默默的嘆裏一口氣,他見過太多這種事了,就算這段歷史曾經真真切切的存在過這個世上,現在也不會被現代是世人記住。

看著櫥窗裏的東西,從這些零零散散的東西裏,肖白心裏有一絲觸動,其中有一捆紅線引起了他的註意力。

“幾千年了為什麽這種線還會存在,不應該早就被氧化了嗎?”他不明白的對著前面正在講解的館長提出了他的疑問。

“這是一個宰相的墳墓,挖掘出來的時候,這團紅線是完全密封的狀態,我們也很震撼,居然能保存的這麽完好,看樣子是墓主人很珍貴的東西了。”館長看了看面前高高瘦瘦的年輕人,正了正身形解釋了一下紅線的事情。

易肖白重新低下頭,把手按在櫥窗上陷入了自己的思緒中,他好像可以感覺到自己的心臟跳動的聲音,這團紅線深深的印在了他的眼底,突然感覺鼻尖一酸,是一種難過的感覺,他不明白自己這是怎麽了,為什麽情緒會那麽低落?

一起來參觀的學生已經紛紛繞過易肖白,跟著館長漸行漸遠了,易肖白此刻落在了隊伍後面,他趕緊理好自己的情緒,轉頭最後看了一眼紅線,便快步跟上隊伍。

可是,直到全部觀賞完了,易肖白覺得這個朝代真的不可思議。

只有文官,沒有武將,這怎麽可能呢!

一個朝代怎麽會沒有將軍?

“館長,為什麽沒有看見武將?”易肖白蹙了蹙眉盯著館長,他總覺得是有的,但是他們不打算公布了。

“這……”館長的表情怔住,有些難言之隱,看來這裏面真的有事情了,易肖白一動不動地觀察著他的表情。

“教授,你這位學生獨具慧眼,我想讓他單獨來了一下。”

館長醞釀了許久,然後綻開了笑顏沖著教授說道。

老教授一聽,點了點頭讓他去了:“嗯,肖白,你跟他去吧。”

易肖白不知道這是打算幹什麽,不過他還是好奇為什麽會沒有,所以他跟館長過去了。

館長帶他來到一個安裝了密碼的倉庫前,停下來給滿臉疑惑的肖白解釋道:“這裏面是未公開的東西,你不是好奇嘛孩子,那就隨我來吧。”

沒過多久,這扇門被打開了,裏面很暗,就算館長把燈打開了,還是有點昏暗,看不清楚。

易肖白擡眼過去,還未看清,只是看到了一把劍,一根玉佩,破舊的鎧甲還有一把蕭,最裏面的是一幅畫,明明一切都非常的正常,為什麽不肯公開。

“是不是看起來一切都很正常,但你可知這是誰家的墓裏掘出的嗎?”館長一臉高深莫測地盯著易肖白賣著官司,肖白不明白,所以虛心求教地看著館長。

“是宰相墓裏掘出的。”

話音剛落,易肖白整個人都怔住了,意思是這朝的宰相有龍陽之好,竟收藏如此私密的物件,也只有他的心愛之人。

“來看看吧。”館長在肖白錯愕之際往前走了幾步。

首先看到了一把有些發銹的劍鞘,但是依稀可以看到這把劍當年的威武,劍柄和劍已經分離了,可肖白感覺的到這把劍英勇殺敵的模樣,有一個身披鎧甲的人在保家衛國,奮戰沙場。

鎧甲已經破舊得不成樣子了,上面還有泥土未曾清洗幹凈,胸前那個位置被破了一個小洞,似乎是被箭紮進去的,原來這個鎧甲的主人也曾經經歷過生與死,易肖白伸出手在櫥窗上觸摸著那個地方,他不知道自己此時的神情有多麽溫柔。

東西其實很少,只剩下那幅畫沒看了,可是越往裏走,他感覺自己快透不過氣了。

易肖白慢慢的走過去,看到了那幅畫正面時,他的心臟突然絞痛了起來,他明明沒有這種病癥,為什麽今天會有如此反常的時候,等到他再次看清的時候,眼底竟是一片淚花,忍受不住重量的滴在了地面上,他的心好疼痛,似乎是在哀傷,在怨恨。

可是恨誰?恨這畫中人嗎?

這個畫像只畫出了五分相似,畢竟古畫畫的是神韻,並不是模樣,一筆一劃都可以感覺到作畫人的動情之處,上面還有題字,隱隱約約的寫著:當歸。

這是在什麽情緒下題的字,為什麽下面有被水珠暈開的墨跡,那還是淚水嗎!

南朝的本名是叫:藍隕國,前二十年間都是安居樂業的,百姓安寧的,可是邊境的塔族人逐漸擴大,變得貪婪了許多,有想吞並藍隕的野心,屢次挑釁,弄得民不聊生。

皇帝下令招兵買馬,擴大軍營,養兵千日用兵一時,誰也不知道敵人何時會挑起戰爭。

此時正是上早朝的時候,諸位大臣們正在討論著兩個問題,是該加強裝備的防護,還是增加武器的制作,畢竟物資供應不夠,這件事至關重要,也就是說:要護人,還是要殺敵?

如果可以,當然是兩個都要,可是眼下只能二選一。

易肖白當然是站加強防護這一塊,藍隕國的士兵本來就少,不保護好他們命,那就是去送死。

可是跟他對立是李銘燊,那個剛打完勝仗歸來的李將軍,他的態度很強硬,死都要站另一方,搞得這一次的朝會水生火熱。

大家都以為李銘燊與易肖白的關系不好,因為每一次他們都要僵持很久。

“臣認為,只要士兵們加強訓練,反應速度快一些,自然可以躲過敵人的亂刀,反正在戰場上就是拿生死作賭註,人固有一死,還是不要那些治標不治本的做法了。”李銘燊勤勤懇懇地向臺前的皇上說道,雖然說得在理,可是易肖白就是不喜歡他這種不惜命的行為。

聽到李銘燊這麽一說,易肖白的心裏很是氣憤,他憤懣不平的說出了這句話:“李將軍,我可不希望下一次見到你,只是一具冰冷的屍體!”

“不會的,易相,還有人在等我,我一定會完完整整地回來。”李銘燊對著易肖白氣急敗壞的面容,沖他微微一笑地說道。

易肖白沒話說了,他甩過頭不再理會他,因為上方的皇帝已經因為李銘燊的說法有所動容了,他再怎麽爭論也是無濟於事,畢竟現在李銘燊凱旋歸來,皇帝自然是會偏心於他。

場上的氣氛很僵,皇帝在上面主持著大局,他還是同意了李銘燊的提議,但是也沒否認易肖白的。

這次朝會散後,易肖白一臉陰霾地隨著諸位大臣走了出去,偶爾會有一些人拍了拍易肖白的肩膀慰問幾句,而李銘燊看著心情不好的易肖白,什麽也沒說地跟在後面。

人剛走到宮門口,正要上自己轎子的時候,身後有一個溫熱的身子朝自己靠近幾分,剛好擋住陽光,把自己籠罩在陰影下。

他知道是他來了。

“易相,你得跟我走一趟。”李銘燊此時還穿著鎧甲,上面的塵土提醒著易肖白,他今早剛剛從戰場上到達城內,都沒來得及換衣服。

易肖白面露哀怨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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