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的時候聞意去了淩笙的公寓，快到的時候在手機上訂了餐——其實她和淩笙有很多不同，休息的時候她喜歡宅在家裏，淩笙則喜歡拖著她出去到處走走逛逛；吃東西的時候她喜葷喜辣，淩笙卻吃的很清淡——可淩笙可以很開心地陪著她宅在家，淩笙在書房錄音，她在客廳做後期，休息的時候兩人相視一笑，不說話也有著默契，她陪著淩笙出去瞎晃的時候，也從不覺得勉強自己，至於吃飯的時候，兩三碟菜，有葷有素，有淡有辣，照樣吃的有滋有味。

聞意收起手機，側著頭微微笑笑：其實，人喜不喜歡做一件事，真的要看，在身邊的人是誰。

掏鑰匙開門，推開門的時候淩笙已經站在玄關朝她笑，聞意一邊換鞋一邊把包遞給他：“用得著這麽隆重嗎淩三少？”

淩笙平時在人前總是一副穩重成熟，進退得宜的樣子，可兩人獨處的時候他又格外的孩子氣和大膽，只見他灼灼地盯著聞意：“聽到開門聲就知道是你，想第一時間看到你……也想讓你第一時間看到我……”

聞意換好鞋，伸手推著他往客廳走：“我知道的，你……就不用這麽直接說出來了……”

“你看，你又害羞了。”

“我沒有！”

“每次你被我說中的時候，就會炸毛。”

“淩笙！”

“而且會很大聲的叫我的名字。”

“……”

“然後就不說話了。”

“……”

“你看，又被我說中了吧。”

聞意徹底炸毛：“我之前就發現你越來越幼稚，現在你已經降低到幼兒園的幼稚程度了！在外頭那套全是裝出來的，網上的老幹部也是裝出來的！等我下次安個攝像頭，把你幼稚的樣子拍下來公之於眾！”

淩笙逼近幾步：“你確定要這麽做嗎？”

“哼！”

“小意……你有沒有覺得，其實你也變幼稚了……

“明哲跟我說，每個男人本質上都是孩子，只有在自己愛的人面前才會露出孩子氣的樣子，而女孩子又有些不同，如果在戀愛裏越來越幼稚，說明她的男朋友把她寵得很好。小意……我很高興看到你現在的樣子。”

“……，算他說了句中聽的話。”

“那……攝像頭還是不要安了吧……不然……”

“什麽？”

淩笙攬住她的肩膀，不由分說地吻住她，兩人的唇膠著在一起，淩笙像是上了癮，一遍遍在她唇上流連，就是不肯離開，直到聞意氣喘籲籲，腿都有些發軟才半抱著她坐在沙發上，他的呼吸也有些急促，卻不忘調笑她：“不然錄下來你還得視頻剪輯，多麻煩……”

聞意捏著他胳膊肘的肉狠狠地擰，淩笙紋絲不動地受著，半晌，他把聞意的手拉下來握住：“這裏擰起來不疼的。”

“我知道……，不擰一下我噎一口氣，擰疼了你我也不開心，這樣就好了。”

淩笙輕輕把聞意的頭攬到自己肩膀上，然後一下一下溫柔的撫著她腦後的頭發，兩個人都靜靜地不說話，卻覺得空氣裏都是溫馨和甜蜜，聞意微微動了動身子，往他的懷裏偎得更深了些，淩笙心頭一動，伸手把她攬的更緊。

“叮咚——”

聞意從淩笙懷裏跳起來：“是我點的外賣，我去開門！”

淩笙看著她的背影，又低下頭看看自己的雙手，懷抱裏一下子變得空空落落的感覺讓他覺得有些不舒服，隨著起身到了玄關，看她拎著幾個塑料袋，淩笙接過來：“怎麽點了這麽多？”

“還有一些是半成品，我怕你今晚又要通宵，給你準備夜宵。”

每個配音演員的習慣不同，淩笙的嗓子晚上狀態最好，所以他經常錄音到深夜，現在雖然已經不像前幾年那樣接很多劇，但有時候遇到好的劇本和熟人，他還是會很認真配合，聞意知道了之後沒有多說什麽，只是每次淩笙通宵的時候，她總是會親自煲湯送到工作室，這段時間自己住院，淩笙一直兩頭跑，整個人憔悴了不少。

看著聞意擔心的眼神，淩笙一邊打開塑料袋一邊安慰她：“別擔心，這次這個活兒要的急，所以才熬夜，以後我盡量少在晚上錄音。”

“沒關系，你有你的習慣，我懂的。”

淩笙還是笑著搖搖頭：“你呀，根本不懂。”

“……”

“來，吃飯吧，吃完了試試衣服。”

“哦……”

***

淩笙從南邊帶回來的衣服層層疊疊鋪滿了他的床，聞意拿起來左看右看，喜歡的不行。

“這些衣服都是挺早我就跟那邊的老師傅說了讓做的，你試試，看看喜不喜歡。”

“還是咱們漢族傳統的服飾好看，我看著就喜歡。”

“嗯，試試合不合身，有問題B市這邊也可以改。”

“好，那個……你先出去吧……”

淩笙這次倒是沒有多說什麽就走出去輕輕帶上了門，聞意又拎起衣服仔細打量——和唐恬那裏的傳統漢服不同，這些衣服更適合被稱之為帶有漢元素設計的時裝，聞意一件一件整理過去，上衣、長褲、短褲、半身裙、連衣裙都有，淩笙果然是用了心思。

聞意換了幾件，捏著腰左右看看，淩笙在外面敲門：“可以出來給我看看嗎？”

聞意想了想，換了一件連衣裙出來：“淩笙，我都很喜歡，謝謝你。”

淩笙看著穿在她身上顯得有些大的裙子，眼裏多了一抹心疼：“這些衣服都是按著你的尺寸做的，結果現在還是大了，你這次住院真的受了很多罪……”

不想讓淩笙想起不愉快的事，聞意輕輕拎著裙擺轉了個圈：“淩先生，你不知道女孩子對於瘦身事業的狂熱嗎？這樣我覺得很好。那不如這樣，我也多吃點夜宵，胖回來一點可以否？”

淩笙笑起來：“那這就是我的新年願望吧，你要幫我實現。”

聞意哭笑不得：“這事以後再議，但衣服都很好看，我很喜歡。”

“小意……你知道‘來而不往非禮也’……”

“嗯，你想要什麽？”

“這樣好不好，你把這些衣服一件一件穿給我看，就當謝禮。”

“……，好。”

於是接下來一個多小時，聞意換衣服換得頭昏腦脹，淩笙卻大爺一樣地坐在沙發上喝著茶悠哉悠哉仿佛在看時裝秀，換完最後一套衣服的聞意見此情形，故作惡狠狠地單手叉腰威脅淩笙：“你等著，我過幾天就給你買一堆衣服試，讓你也體會一下。”

淩笙修長的手指輕撫著下巴，故意做出一副浪蕩公子的樣子：“我怎麽換，也沒你好看，還是給自己買吧，小意，我覺得這個節目不錯，以後可以加入宅在家的固定項目之一。”

“我拒絕！”

“拒絕無效。或者你可以考慮周末和我去郊區爬山。”

“可以。”

淩笙笑瞇瞇地看著她。

“淩笙……為什麽我有一種跌入套中的感覺？”

淩笙從沙發上站起來，幾步走到她面前，看著因為換了一個多小時衣服而額頭稍有薄汗臉色微微發紅的女孩：“說錯了……明明被套住的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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